北京
1983年，80%的美國18歲青年手握方向盤；2022年，這個數字跌到60%。Uber CEO達拉·科斯羅薩西（Dara Khosrowshahi）的兒子，正是這40%中的一員。
"這把我逼瘋了，"科斯羅薩西在The Verge的Decoder播客中坦言。他的兒子已年過18，至今沒有駕照。"我還在試圖說服他去考，但Uber把他'解放'了。"
對科斯羅薩西那一代人而言，駕照是人生的里程碑，象征著自由。如今，這個青少年成年的標志正在被網約車瓦解。他的兒子并非個例——整個Z世代正在集體轉向。
美國交通部聯邦公路管理局的數據勾勒出一條清晰的下滑曲線：自2000年以來，16歲持證青少年的比例降幅超過四分之一。2013年密歇根大學的一項研究揭示了更深層原因：在618名無駕照受訪者中，37%表示"太忙沒時間考"，32%認為"買車養車太貴"，約三分之一依賴他人接送。
科斯羅薩西推測，城市化加劇也是推手之一。一位24歲的費城年輕人在2023年接受《華盛頓郵報》采訪時說得直白："父母當年逼我考，但我到現在都用不上。真有急事，叫Uber或打911就行。"
網約車平臺敏銳捕捉到了這股代際變遷。三年前，Uber推出青少年賬戶，允許18歲以下未成年人獨自乘車。配套的安全措施包括：家長實時追蹤行程、行程中直接聯系司機。Waymo緊隨其后，在鳳凰城和洛杉磯用無人出租車接送青少年。Lyft今年2月上線類似功能，CEO大衛·里舍（David Risher）對《財富》雜志解釋設計邏輯："青少年想要獨立——每個teen都想自己出門做事。家長則要可靠、安全、實惠，我們在平衡這兩端。"
頗具諷刺意味的是，科斯羅薩西一邊為兒子跳過"成年禮"而遺憾，一邊押注Z世代持續遠離駕駛。2019年Uber上市前，他公開宣稱公司要"顛覆汽車擁有的吸引力"。兒子的選擇，恰好印證了他當年的商業預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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