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月 16 日,第 33 屆中國電視金鷹獎投票通道正式開啟。
對于龐大的短劇從業者來說,這是一個極具象征意義的時刻。
10 部短劇史無前例地闖入了電視劇主競賽單元,短劇終于從“電子榨菜”登堂入室,獲得了主流獎項的“正名”。
但聚光燈之外,行業的底色卻顯得有些冰冷。
就在第一季度,橫店等拍攝基地的短劇開機量暴跌 75%,攝影棚空置率接近80%。
AI 短劇以極致性價比瘋狂搶占市場,不少中腰部演員無戲可拍,甚至有人被迫轉行。
一邊是金鷹獎遞來的橄欖枝,一邊是 AI 技術降維打擊的寒潮。短劇行業究竟是迎來了脫胎換骨的“成人禮”,還是被推到了大浪淘沙的“生死局”?
01.
金鷹獎的“席位”與演員的“破壁”
在本次金鷹獎的舞臺上,最耀眼的明星并非出自傳統長劇,而是短劇演員劉蕭旭。
在僅有的 10 個短劇入圍名額中,他憑借《暗潮涌動》《長路初心》《盛夏芬德拉》三部作品獨占三席,涵蓋了諜戰、反腐、都市情感三大領域,累計播放量突破70 億。
作為一名有著七年話劇功底、超 2500 場舞臺經驗的演員,他用“劇拋臉”般的演技證明了,短劇里同樣能長出優質的表演,這也讓他成為了短劇精品化轉型的最佳代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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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金鷹獎對短劇的接納,目前更像是一場“試探性的聯姻”,而非完全的接納。
短劇內行人注意到,一個頗為尷尬的現實是金鷹獎并未單獨設立“短劇獎”。
這 10 部作品是以“網絡視聽作品”的身份,混在 203 部傳統長劇中同臺競技。
在官方的分類里,參評作品依然只有電視劇、紀錄片、綜藝和動畫片四類,短劇并沒有自己獨立的位置。
更讓普通觀眾和粉絲頭疼的是本屆“奇特”的投票規則:第一階段必須一次性勾選滿 18 部到 54 部作品才能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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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平時只看短劇或追一兩部長劇的觀眾來說,這無異于是一道難題。
為了應對這一規則,各大粉絲后援會不得不連夜制定出“1+17”的戰略投票攻略 ——
自家偶像必投,剩下 17 票全部分散給毫無競爭關系的冷門紀錄片或主旋律長劇,以免“資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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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種磕絆都在說明,短劇雖然拿到了入場券,但主流評價體系的長劇審美標準依然在無形地籠罩著它們。不過,無論如何,金鷹獎的大門已經推開。
02.
AI狂飆與人性試金石
如果把金鷹獎比作短劇華麗的外袍,那么 AI 的沖擊則是扎進肉里的刺。
2026 年初,AI 短劇像開了掛一般涌入市場。
根據行業數據,短劇內行人發現第一季度的真人短劇開機規模大幅縮水,而 AI 短劇卻以日均幾百部的速度瘋狂上線。
一部傳統真人短劇可能需要幾十人耗時幾個月,成本高昂;而 AI 短劇只需幾萬元甚至幾千元的算力成本,十幾天就能批量產出。
這種碾壓級的效率直接戳破了行業的水分。
曾一年連軸轉拍了百余部戲的演員張小磊,突然發現自己的戲約清零了,最終選擇返鄉種辣椒;
即便是頂流演員王格格,也面臨著沒有挑劇本余地的窘境,只能“閉眼接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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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資本逐利的本性下,大量中低端產能被迅速淘汰,短劇演員的生存危機被無限放大。
但有趣的是,在這場看似一邊倒的“人機大戰”中,市場的反饋卻給行業澆了一盆清醒的冷水。
盡管 AI 短劇數量龐大,但真正能破圈、讓觀眾心甘情愿追更的爆款寥寥無幾。
有用戶調研顯示,超過七成的觀眾會因為 AI 角色表情僵硬、缺乏真實感而在幾分鐘內棄劇。
說到底,觀眾看短劇,本質上是在尋找情緒的共鳴和情感的宣泄。
AI 可以精準計算出臺詞和動作的“最優解”,卻永遠算不出演員在特寫鏡頭下,那一秒鐘眼神里的委屈、掙扎或是深情。
比如在民國短劇《ENEMY》中,那場“火燒戲臺殉國”的名場面,正是靠著演員極致細膩的微表情和真實的信念感,才成就了全平臺超 10 億播放的口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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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劇內行人認為,這恰恰印證了一個真理:
AI 或許是降本增效的利器,但它永遠無法替代真人表演中那份無法復制的“人味兒”。
03.
從流量快消到“精細打磨”
經歷了資本追捧和 AI 恐嚇的短劇行業,正在悄然完成一輪內容的重構。
短劇內行人觀察到,一個最明顯的趨勢是早期的“套路化萬能公式”正在失效,題材的創新與制作的精良度成了新的護城河。
一方面,題材的邊界正在被飛速拓寬。
本次入圍金鷹獎的短劇里,不僅有傳統的都市情感,還出現了聚焦基層反腐的 《長路初心》、結合非遺元素的懸疑劇 《儺戲》,甚至是探索硬科幻的 《第二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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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茄、閱文等平臺更是開啟了大規模的 IP 改編計劃。
《盛夏芬德拉》拿下40 億播放量,《十八歲太奶奶》全系列突破200 億,《好孕甜妻》系列 IP 利潤超5000 萬,證明了“書劇聯動”的爆款潛力。
甚至連品牌方蜜雪冰城都下場拍起了定制短劇,內容的垂直化和商業化路徑越走越寬。
另一方面,出海成了頭部玩家的新戰場。
中國的東方敘事在海外頗受歡迎,比如古裝權謀短劇 《一品布衣2:烽火篇》在 IMDb 上斬獲了驚人的 9.0 高分,讓無數外國觀眾追劇到凌晨三點。
面對泰國 《瘋狂獨角獸》、韓國漫改短劇的國際競爭,中國短劇正在用獨特的文化魅力搶占全球市場。
當然,轉型期的陣痛依然存在,部分創作者在追求“精品化”時用力過猛。比如試圖融合懸疑與通靈元素的 《解憂通靈師》——
本想走出一條新路,卻為了制造 CP 粉紅泡泡,強行加入“接吻補充功德”的奇葩設定,最終被觀眾痛批“短劇已經進化到為了談戀愛,連基本邏輯都不要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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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 AI 短劇領域,劣幣驅逐良幣的現象更為嚴重。
例如近期引發爭議的 《桃花簪》,就因陷入“換臉”侵權的輿論風波,且造型設定引發不適,最終遭致全網下架。
但不可否認的是,行業的二八定律正在發揮作用。
約 5% 的頭部項目賺走了絕大部分利潤,大量跟風抄襲的中小團隊被洗牌出局。
這種殘酷的淘汰機制,倒逼著幸存者們必須拿出“手搓匠心”的態度。
像于正推出的古裝短劇 《吉天照》,就憑借明代古典美學、非遺華服與極佳的自然光影質感,在豎屏端開創了全新的視覺范式,被不少觀眾盛贊為“短劇里的細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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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劇內行人認為,短劇行業的這番風云變幻,其實是一場再正常不過的“新陳代謝”。
金鷹獎的開門迎客,意味著短劇已經跨過了“是否有存在價值”的爭論,進入了“如何高質量發展”的下半場;
而 AI 技術的圍剿,則加速了劣質產能的出清,逼迫從業者找回創作的初心。
未來的短劇,或許不再需要每天上新幾百部,但一定會有一部接一部的精品,讓觀眾記住角色的名字,讓演員實現真正的價值。
在這個過程中,無論是平臺的資源傾斜、政策的扶持引導,還是創作者的深耕細作都需要找到一個平衡點。
短劇內行人相信,技術再怎么變,好故事的核心永遠是人。
回過頭看,開篇那個問題或許已經有了答案 ——短劇既迎來了“成人禮”,也被推到了“生死局”。
只不過,對堅守內容的創作者來說是成人禮,對只求快錢的逐利者來說就是生死局。
誰能上岸?誰會被淹沒?短劇內行人認為,答案不在金鷹獎的入圍名單里,也不在 AI 的成本計算器里,而在觀眾每一次點擊播放的手指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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