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里最扎心的兩組對比:有人用生命守住了“戲比天大”的風骨,有人手握絕世天賦,卻一輩子栽在識人不清上,真的讓人看得意難平!
而最讓人肅然起敬的角色——茍存忠。他這輩子,生是為了唱戲,死也是為了唱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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茍存忠的起點比誰都慘。小時候父母雙亡,流落街頭差點餓死,是戲班班主給了他一口飯吃。對他來說,唱戲從來不是什么高雅愛好,就是活下去的唯一活路。
因為從小營養不良,他個子矮、身子薄,撐不起別的行當,只能硬著頭皮學旦角。一個大男人天天翹蘭花指、學女人走路,沒少被人戳脊梁骨笑話。但他一句辯解都沒有,把所有委屈都咽下去,變成了日夜苦練的勁頭。別人練一遍,他練十遍,硬生生從一個沒人看得起的小徒弟,熬成了紅遍一方的秦腔名角。
可他心里一直藏著一個解不開的心結。十年前在北山演出,最后三口長火沒吹出來,戲演砸了。這件事像根刺,扎了他整整十年。
十年后再回北山,已經60多歲的茍存忠,非要完成那八十一口連珠火。所有人都勸他別拼命,師哥古存孝急得直跺腳:“能吹幾口是幾口,觀眾不會怪你!”以他的功底,吹三十多口就能贏滿堂彩,可他偏不。
演出那天,他全程都在硬撐。平時能穩穩堅持兩分鐘的“臥魚”動作,那天只撐了一分多鐘就雙腿發軟,差點摔在臺上,全靠燈光及時切暗才救了場。到了最耗體力的吹火環節,三十多口過后,他臉色慘白、氣息都喘不勻,同臺的演員一個勁給他使眼色讓他停。
但他還是咬著牙,一口、兩口……硬是吹完了整整八十一口。
全場掌聲雷動,觀眾站起來為他歡呼。可沒人知道,這位老藝人已經耗盡了最后一口氣。謝幕時,他靜靜坐在椅子上,再也沒有站起來。醫生后來檢查,他是心臟驟停,口鼻里全是唱戲用的鋸末和松香。
其實他早就知道自己撐不住,但他還是要上。老戲班有規矩,到了新地方,前輩要先墊場熱戲,給后輩鋪路。他要用自己這場完美的謝幕,給徒弟易青娥的壓軸戲《楊門女將》開個好頭。
這就是老一輩戲曲人的傳承:薪火相傳,甘為人梯。他用生命告訴所有人,什么叫“戲比天大”。
可師父用命守住的東西,易青娥終究還是辜負了。她不僅把師父秘傳的吹火技巧和配方,全告訴了死對頭楚嘉禾,最后落得無戲可演的下場,更可惜的是,她一輩子都沒活明白,被兩段糟糕的婚姻,毀了大半個人生。
很多人罵易青娥是戀愛腦,巔峰期結婚生子耽誤事業。其實根本不是。她這輩子,從來沒有真正愛過誰,她的兩段婚姻,全是賭氣和被算計的結果。
她本來和青梅竹馬的搭檔封瀟瀟情投意合,是高干子弟劉紅兵死纏爛打,從縣劇團追到省劇團,硬生生拆散了他們。
而她嫁給劉紅兵的原因,說出來特別讓人心疼。當時楚嘉禾到處散播她的謠言,把她的名聲搞得一塌糊涂。單純的易青娥不知道怎么辯解,居然跑去醫院開證明自證清白,結果反而被更多人嘲笑。就連正在追她的劉紅兵,也聽信謠言,當眾給她難堪。
年輕氣盛的易青娥,一時賭氣,就把自己嫁給了劉紅兵。她以為這樣就能堵住所有人的嘴,卻不知道,用別人的錯誤懲罰自己,是最傻的事。
婚后的劉紅兵,很快就暴露了花心的本性。他天天在劇團后臺和小姑娘打情罵俏,易青娥心軟,一次次原諒他。直到有一次她提前演出回家,撞破了丈夫出軌的現場。
心死的易青娥選擇了分居,她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了戲曲和兒子身上。可命運又給了她重重一擊:她的兒子劉憶,天生智力有缺陷。
就在兒子確診的那天,劉紅兵主動提出了離婚。后來易青娥才知道,劉紅兵外面的女人懷了孕,人家要鬧到他單位去,他為了保全自己的前途,才急著甩掉她們母子。
本以為離開劉紅兵就能解脫,沒想到易青娥又掉進了另一個更深的火坑——第二任丈夫石懷玉。
如果說劉紅兵帶給她的是傷心,那石懷玉帶給她的就是毀滅性的打擊。這個人性格極度偏執,天天纏著易青娥,逢人就說“易青娥早晚是我的女人”,用道德綁架逼她就范。
婚后,他不僅間接害死了易青娥的兒子劉憶,還擅自把易青娥的人體畫公開展出,讓本就飽受流言困擾的她,徹底身敗名裂。
看完易青娥的故事,我特別感慨。她是百年一遇的戲曲天才,戲里的人情世故、悲歡離合,她演得入木三分。可戲外的人心險惡、爾虞我詐,她卻一點都不懂。
她太純粹了,純粹到以為只要自己行得正坐得端,就不會被人欺負;純粹到把別人的死纏爛打當成真心,把一時的沖動當成一輩子的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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