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20日,據美國阿克西奧斯新聞網站報道,美國和以色列領導人圍繞“對伊朗下一步怎么辦”出現明顯分歧。
特朗普在當天對外聲稱“與內塔尼亞胡立場一致”,私下通話卻被形容為“漫長而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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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告訴內塔尼亞胡,卡塔爾、巴基斯坦等調解方正在推動一份美伊“意向書”,一旦簽署就意味著戰爭正式結束,接下來會有一個為期30天的談判窗口,重點談伊核和霍爾木茲海峽通航。
內塔尼亞胡對這種收尾方式極不認可,更偏向繼續打、打狠一點,目標是摧毀伊朗關鍵基礎設施,動搖政權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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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場爭執的背景下,《紐約時報》在5月19日拋出一則更炸眼的消息:
美以今年2月對伊朗開戰之初,居然曾把伊朗前總統內賈德當成“后哈梅內伊時代”的備胎人選,連對他家的那次空襲,都被包裝成“解救行動”,目的是幫他脫離軟禁,好在合適時機扶上臺。
這個說法看著離譜,但和美以一貫的介入方式放在一起看,又透出一股熟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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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場“解救未來總統”的戲
報道勾勒的框架大致是這樣。
今年2月美以聯手對伊朗出手時,公開目標是導彈、核設施和海軍力量,暗線則是一套政權更迭構想。
設想中的“理想局面”,不是把伊朗徹底打爛,而是在高層遭重創后,讓體制內某個“非現任核心”的人物出來接管,既能維持國家運轉,又能在美以眼中算是“便于打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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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賈德就被裝進了這個框架。消息源給出的理由有幾條。
一,他出身體制內,2005年至2013年當了兩屆總統,對機構運轉、權力平衡非常熟悉,在部分保守派和基層群體中仍有號召力。
二,他卸任后多次公開抨擊現領導層,連著幾次嘗試參選都被憲法監護委員會擋在門外,被視作“不安定因素”,長期處于嚴密監控甚至變相軟禁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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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他在國際議題上雖然以強硬著稱,但卸任后又對特朗普做出過正面評價,主張伊朗和美國應從長遠成本收益角度重新審視關系,和西方之間留下了一些模糊空間。
在這種評估下,美以策劃了對他住所附近安全哨所的空襲。按報道的說法,目標是街口負責看守他的革命衛隊崗哨,而不是住宅本體,意圖是清掉看守,讓他在混亂中“脫身”,而不是要命。
伊朗媒體戰火初起時曾短暫報道他死亡,之后官方改口稱他幸免于難,護衛陣亡。衛星照片顯示,街道入口的建筑被炸毀,房屋本體完好度較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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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一些自稱“助手”的人士接受訪談時又補了一句:
內賈德本人將這次襲擊視作對自己的一次“解救”,而部分美方官員把他看成有機會“管理伊朗政治、社會和軍事局勢”的人選,類似曾被美國包裝出來的某些“臨時總統”。
報道還提到,戰爭爆發幾天后,特朗普對外放話說,如果有“伊朗內部人士”接管國家,那將是“最好結果”。疊加前后的表述,這套“準備扶人上臺”的故事線大體就成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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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核實的事實只有幾項:確實有對他住所附近的襲擊,他與現政權長期不睦,此后確實從公眾視野中消失。
至于是否真存在一整套扶持計劃,目前沒有任何官方文件或多方證據能坐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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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離譜歸離譜,路數并不陌生
把一個曾公開說“以色列應該被從地圖抹去”的前總統,納入美以“潛在合作對象”,看上去匪夷所思。換成過去幾十年的美國中東和周邊操作,又不算完全跳戲。
阿富汗是一例。蘇聯入侵時期,美國情報系統大規模扶持當地武裝,把他們當成對抗蘇軍的“自由戰士”。
資金、武器、訓練一股腦砸進去。后來塔利班等組織從中壯大,成了讓美國苦戰二十年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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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伊戰爭階段,美國把伊拉克視作牽制伊朗革命的力量,向薩達姆提供情報和支持,幫其抵御伊朗壓力。
戰爭結束后,又因為伊拉克在地區坐大,美國多次出兵,對曾經扶持的對象翻臉。
邏輯一直很簡單:當蘇聯、伊朗之類被界定為頭號威脅時,只要誰能拖住這類對手,哪怕是宗教極端、軍政強人,也可以短期合作。一旦失控,再動手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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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伊朗問題上,這種思路很容易套到內賈德身上。
現政權加革命衛隊的組合,被美以視作最難撼動、對抗意志最強的一種形態;流亡反對派和境外組織,在伊朗國內又普遍缺乏社會基礎,很難鎮得住場。
夾在兩端之間,一個有體制經驗、有群眾基礎,又被現權力中樞排斥出去的人,就成了某些人眼中的“第三選項”:不代表鐵板一塊的現核心,又不是完全脫離本土的外來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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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賈德的過往言行,讓這條線在他們看來“有操作空間”:一方面,執政期內的反以、反美態度為他累積了“民族主義資本”;另一方面,卸任后的部分言論,又主動釋放過試探和搖擺。
在純粹算計的視角里,只要能在關鍵節點“穩住局面”、避免伊朗徹底滑向無序,甚至有可能在某些議題上妥協,這樣的“強硬派”也可以被歸類到“可惡但有用”。
問題是,這種以工具心態看待他國政治人物的習慣,在現實中一再引爆風險。前車之鑒已經擺在中東和中亞很多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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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真新聞還是信息戰,很難一句話下結論
這條爆料如果按字面意思全盤接收,會得出一個極端的判斷:美以已經具體到為伊朗“選定了人”、甚至動手“解救失敗”。
放在現實環境里,至少有幾點需要警惕。
一是消息源結構單一。報道大量依賴匿名“美國官員”和所謂“內賈德助手”的說法,缺少可以交叉驗證的物證、文證。伊朗方面自然否認,美以官方也選擇不直接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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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是類似內容過去幾個月已被多次放風。從今年3月起,一些西方媒體就用“救援行動”“越獄式空襲”等說法描述那次打擊,把內賈德描繪成潛在“白手套”。但一直停留在推測和逸聞層面。
三是在當前激烈對抗環境中,輿論操作已經成了常規手段。
把一個在部分伊朗民眾中仍具象征意義的人,包裝成美國和以色列的“秘密人選”,對伊朗內部政治產生的噪音不難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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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引發的連鎖反應包括:懷疑和撕裂粉絲群體,對其昔日“抗爭形象”打折;逼迫當局進一步增加對其周邊人的壓力和審查,內部緊張加劇;
營造“高層有人動搖、外部已經安排接班人”的敘事,為后續更多施壓制造輿論鋪墊。
在這一層意義上,這篇文章本身,即便部分細節不實,仍然是對伊朗內部的一記心理沖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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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愿意押寶內賈德,反映的是路越走越窄
拋開真假爭議,這套說辭折射出的,是美以在伊朗問題上的選項越來越少,只能在自己眼中“最不壞”的方案里反復權衡。
現有伊朗體制若繼續穩固,由革命衛隊進一步增強影響力,對以色列安全和美國在地區部署來說,壓力會越來越大;
全面摧毀政權架構,則很可能把伊朗推向長期內戰和分裂,帶來一個更失控的中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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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兩個極端之間,某些人企圖設計一種“第三路徑”:扶持一個相對可控、能鎮得住場,又不屬于現核心圈的人,來緩沖風險。內賈德就被塞進了這個想象中的位置。
這不是單純的獵奇,而是點出了美以設想中未來伊朗的某種輪廓:
寧可選擇一個曾經口頭極端、但他們認為有成交空間的人,也不愿正面面對一個在意識形態和安全觀上更加鐵板一塊的革命衛隊版伊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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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在于,一個外部設計的“接班劇本”,很難真正落地。
伊朗社會的宗教權威結構、民族情緒、不同派別的力量分布,遠非外部強行安插一個人物就能重新洗牌。
每一次試圖“工程化重建”他國政治的嘗試,幾乎無一例外地引發長期動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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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個角度看,無論《紐約時報》這篇報道有多少真實成分,都指向同一個事實:美以在中東,已經越來越依賴高風險方案,在有限選項之間做艱難平衡。
真正值得警惕的,不是“下一個內賈德是誰”,而是這種把他國政局當作可以隨意改造棋盤的老思路還在延續。
只要這種沖動不收手,中東就注定難有真正穩定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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