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8日那堂課,一句"別睡覺",把整棟樓都驚動了。
事情的開頭很普通,一個大四男生遲到進教室,后排沒位子了,老師指了指前排,男生搖搖頭說坐不了,最后坐到了第二排,坐下沒多久,趴桌上睡著了,老師過去輕聲提了他一句,就這么一句,每天在每個教室都在發生的那種話。
然后男生坐直了,把課本摔在桌上,起身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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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很快傳來砸東西的聲音,同學說他拿滅火器在外面砸,把教室門也砸壞了,過了一會他走回來,直接沖上講臺,質問老師,說是你先把我面子丟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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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沒有硬頂,平靜回他,我上我的課,你愿意聽就聽,不愿意就可以不聽。
男生低著頭站在那,表情很沖,老師看著不放心,接著說,我今天只是提醒了你,但我覺得我做錯了,不該提醒你,我向你道歉。
誰也沒想到,就是這兩句道歉,反而成了最后那根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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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突然抬手猛拍桌子,沖老師怒吼,最討厭的就是事后道歉,這話里藏著什么外人很難說全,但大概能感受到一點,對于一個長期繃著、自尊又特別敏感的人來說,道歉不是給臺階,是在說,你剛才確實出丑了,我承認這件事,反而比批評更叫人難受。
老師還是沒激動,輕聲問,那你想怎樣,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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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安靜下來,等了十幾秒,男生開口,先是很輕喊了一聲"殺",然后聲音拔上去,又一聲,再一聲,三聲連著越來越響,那股氣勢隔著視頻屏幕都叫人頭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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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班都愣了,反應過來很多人開始憋笑,老師也在忍,一直沒笑出聲,等男生自己停下來,才收拾課本說,我這課上不下去了,我現在很害怕。
男生聽完轉身往門口走,走了兩步回頭看,直到聽到老師說今天就到這里,才真的邁出去,但他沒走遠,就站在門口,聽里面說話,一聽到有人提報警,直接推門進來掃了一圈,說了一個字,誰敢,然后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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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傳出來之后,其中一個角度的錄像很快被認出來,拍的人是男生的室友,室友在大學圈發聲請大家別傳了,說自己沒來得及閃,角度太明顯,怕對方找來算賬,那天晚上他買了一杯奶茶送過去,先把自己摘干凈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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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小細節傳出去之后評論區笑聲不少,但笑完大家也都停了一下,室友沒有去找老師沒有去投訴,第一反應是買杯奶茶,這說不上對錯,就是真實,旁觀者在那種局面下最先想到的,往往是怎么保住自己。
事情發酵之后背景陸續被扒出來,有同學爆料說這個男生倒欠了一百多學分,按高校通常的規定,欠到這個程度早就該面臨退學了,但他仍然坐在重修課的教室里,老師那天提醒他別睡覺,說白了也是好意,這門課他還得過,不然畢不了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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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隨后正式回應,說這名學生有心理方面的問題,從高中起就在藥物治療,在校期間此前從未對老師同學有過肢體暴力或強烈的語言沖突,這一次是第一次,目前課程已經暫停,家長來把他接回去了,接下來先以治療為主,學校也在聯合家長和專業機構跟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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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從高中就開始服藥、進了大學從沒出過事的人,最后在大四的一堂重修課上崩了,那句"別睡覺"與其說是導火索,不如說是最后一根稻草,稻草本身不重,但前面已經壓了太多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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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上的聲音分成兩撥,有人說老師那天表現值得欽佩,全程沒失態沒以強壓強,一個人扛下來了,也有人說,心理問題是心理問題,但當天教室里坐著的那些同學受到的驚嚇是真實的,兩件事不能攪在一起,保護患者的同時,也要保護無辜的人,這話也沒錯。
兩邊都有道理,也都有說不到頭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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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里每個人都不輕松,老師靠著極強的定力獨自撐過了那十幾分鐘,同學們坐在原地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么,室友能想到的自保方式是一杯奶茶,而那個男生本人,背著百來個學分的虧空、多年的服藥史,在一個普通的上午,在所有人面前,崩開了。
人走到這一步,通常不是一天的事。
對此,你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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