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一張2007年拍攝于澳大利亞昆士蘭州的鯨魚尾鰭照片，在12年后于巴西圣保羅附近海域找到了它的主人。另一頭鯨魚更"傳奇"——1999年在巴西巴伊亞州被記錄，2021年出現在澳大利亞赫維灣，間隔22年，直線距離超過1.5萬公里。這是人類觀測史上同一條座頭鯨被記錄到的最長移動距離。
這項研究周三發表于《皇家學會開放科學》期刊。國際科研團隊分析了1984年至2025年間近2萬張鯨魚尾鰭照片，這些影像來自澳大利亞東海岸和拉丁美洲，由職業科學家與公民科學家共同貢獻。通過自動化圖像識別算法，團隊從海量數據中"打撈"出這兩頭跨洋旅行的個體。
第一頭鯨魚的旅程約14,200公里（8,823英里），第二頭則達到15,100公里（9,383英里）。對于體長可達17米、體重約40噸的巨型生物而言，這種規模的遷徙極為罕見。研究團隊強調，盡管概率極低，這類跨種群移動對座頭鯨的長期健康至關重要。
格里菲斯大學博士生、報告合著者斯蒂芬妮·斯塔克解釋了個中機制：偶爾有個體在不同繁殖地之間流動，能維持種群間的基因多樣性。更微妙的是文化傳播——座頭鯨的"歌聲"會在海洋盆地間擴散，類似人類社會的音樂潮流。這些遠行者可能成為"風格搬運工"，將某一區域的獨特旋律帶往另一片海域。
這一發現也為"南大洋交換"假說提供了新證據。該理論認為，座頭鯨有時會前往南極覓食，返程時卻選擇不同路線，最終抵達全新的繁殖區域。格里菲斯大學的研究人員指出，氣候變化驅動的南大洋環境改變——包括海冰分布變化和南極磷蝦（座頭鯨主要獵物）的遷移——可能正在讓這類跨洋穿越變得更加頻繁。
太平洋鯨魚基金會的克里斯蒂娜·卡斯特羅博士在聲明中肯定了公民科學的價值："每張照片都在為鯨魚生物學研究添磚加瓦。這次，它幫助我們揭示了有記錄以來最極端的遷徙運動之一。"
座頭鯨的保護史為這項研究增添了另一層重量。由于商業捕鯨，該物種在1970年代被美國列為瀕危，1985年全球商業捕鯨禁令正式生效。美國國家海洋和大氣管理局數據顯示，目前14個獨立種群中仍有4個受瀕危保護，1個受威脅保護。從瀕臨滅絕到創下遷徙紀錄，這兩頭鯨魚的旅程既是生物學奇跡，也是保護成效的沉默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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