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那天下著濛濛細雨,殯儀館門口沒有扎堆炒作的媒體,也沒有鋪張高調(diào)的訃告,可靈堂從里到外堆成海的白色鮮花,已經(jīng)悄悄說明,今天送別的這個人,分量到底有多重。73歲的谷薇麗,普通觀眾可能對這個名字陌生,但你一定看過她參與打造的經(jīng)典港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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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堂全程用白色布置,橫匾只寫了“永遠懷念”四個字,遺照里的谷薇麗面帶微笑,神態(tài)溫婉得像身邊的長輩。花牌從靈堂兩側(cè)一直排到走廊,一眼望過去都是素雅的白,署名一個個念出來,全是港圈響當(dāng)當(dāng)?shù)拇笕宋铩?a target="_blank" >周潤發(fā)夫婦、周星馳、梁朝偉劉嘉玲、張學(xué)友全家、洪金寶鄭伊健陳奕迅,說這份名單是港片黃金年代的活縮影,真沒半點夸張。
很多人都好奇,谷薇麗到底是什么來頭,能讓這么多頂尖大佬都來送她最后一程。她是香港大學(xué)英文系畢業(yè)的,放著安穩(wěn)的鐵飯碗不選,七十年代末就一頭扎進了還在成長期的香港電影業(yè),從麗的電視助理編導(dǎo)做起,后來在新藝城、德寶都坐上了核心位置。那個年代的港圈拼速度拼狠勁,能在一群老爺們兒里站穩(wěn)腳跟,靠的全是真本事,整部電影找錢、協(xié)調(diào)團隊、補超預(yù)算的窟窿,全是她一手包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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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前前后后參與制作監(jiān)制的電影超過二十部,隨便拎出一部都是刻在港影史里的經(jīng)典,《縱橫四海》《富貴逼人》系列《皇家?guī)熃恪贰独笔稚裉健罚怯^眾百看不厭的作品。八九十年代的港片幕后基本是男性主導(dǎo),她是少有的能撐住大局的女性核心。她不愛搶功勞不愛出風(fēng)頭,可圈里的元老個個都服她,曾志偉找她借過三次錢周轉(zhuǎn),毛舜筠產(chǎn)后抑郁她開車上門送藥,泰迪羅賓輪椅壞了三年,她特意托人從日本訂回配件。
當(dāng)天鐘楚紅一出場,在場的人都沒忍心上前打擾。一身全黑素服,純素顏沒半點多余裝飾,從車上下來對著鏡頭勉強點頭示意,沒停步就往里走。不過短短等電梯的幾分鐘,她就繃不住了,背過身子肩膀輕輕抖,紙巾擦不完的眼淚,進去的時候眼眶泛紅,出來的時候整個眼睛鼻子都浸著明顯的淚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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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薇麗是谷德昭的親二姐,比弟弟大十二歲,倆人同生肖性格也合,谷德昭能踏進影視圈,全是姐姐一手帶出來的。小時候谷薇麗經(jīng)常把沒上映的電影錄影帶帶回家給弟弟看,谷德昭對電影的熱愛,就是那時候悄悄種下的,后來也是姐姐牽線鼓勵,他才正式走上編導(dǎo)的路。姐弟倆關(guān)系好到無話不談,每周見兩三次面,每天晚上都要聊天,從電影聊到世界大事,連網(wǎng)購哪家便宜都要分享,離世前一晚,谷薇麗還興沖沖跟弟弟說當(dāng)天吃的Omakase有多美味,誰也沒想到這成了姐弟倆最后一次對話。
周潤發(fā)當(dāng)天沒親自到場,還是和太太陳薈蓮一起送了花圈,他和谷薇麗合作多年,又靠著《秋天的童話》和鐘楚紅成了經(jīng)典銀幕搭檔,三個人的交情旁人根本比不了。發(fā)哥在話牌上寫的話特別戳人,“薇麗姐:船到秋岸,人未離岸”,短短八個字,看得人鼻子直發(fā)酸。周星馳淡出公眾視線這么多年,也第一時間讓工作室送來了花圈,當(dāng)年谷德昭能得到周星馳賞識,追根溯源還是谷薇麗牽的線,這份情星爺一直記在心里。
數(shù)不完的花牌排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梁朝偉劉嘉玲夫婦、張學(xué)友羅美薇夫婦、劉德華、洪金寶、鄭伊健、許鞍華都送了花圈,陳奕迅干脆一家三口一起致哀,名單長到根本數(shù)不完。靈堂里放了一臺大電視,循環(huán)播放谷薇麗生前的點滴,有和家人的溫馨日常,還有和張國榮、張曼玉這些老友的珍貴合影,每一張都藏著回不去的港片黃金夢。73歲的施南生這些年深居簡出,身體不好走路要拄拐杖要人扶,還是咬著牙來了,她和谷薇麗從新藝城時期就并肩打天下,她離婚那年,谷薇麗陪她在赤柱碼頭坐了一整晚,分吃一盒魚蛋粉,一句話沒說,可無聲的陪伴比什么都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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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到場送別的老友擠擠挨挨,吳君如挽著陳可辛進來,毛舜筠跟著丈夫區(qū)丁平到場,泰迪羅賓、曾志偉、高志森這些元老一個接一個露面,薛家燕在靈堂停留了二十分鐘,離開的時候眼睛腫得發(fā)紅,情緒半天緩不過來。田啟文接受采訪說著說著就紅了眼眶,他說和谷薇麗認(rèn)識幾十年,從麗的電視到新藝城一路同行,之前根本不知道她生病,接到消息整個人都懵了,好在她走得安詳,沒受多少痛苦。
谷薇麗最后十年幾乎沒再進過片場,她沒躺在過去的功勞簿上享福,把全部精力都撲去了公益。她在深水埗辦課后托管,教小朋友用手機剪短片,在沙田開長者數(shù)碼班,教阿婆用iPad發(fā)WhatsApp語音,去年圣誕節(jié)還在教會食堂煮了四鍋咖喱,特意貼了標(biāo)簽寫著“薇麗牌,不放MSG,但放耐心”。看到這段細節(jié)真的破防,她的善意從來不是做給外人看的,是實打?qū)嵢噙M了每一天的日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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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堂出口擺了個普通鐵皮箱,貼著便簽寫著“隨喜不隨禮,捐給光影助學(xué)計劃”,底下壓著三張皺巴巴的匯款單,日期是她離世前三天。也就是說,走之前的第三天,她還在不停給需要幫助的人轉(zhuǎn)賬匯款。她臨走前特意交代家屬,葬禮不要鋪張,花圈只要素色不要金邊,一輩子低調(diào)做好事,到最后也不想麻煩任何人。她是港圈幕后默默發(fā)光的貴人,成全了太多人的電影夢,把溫柔留給了所有人,自己卻安安靜靜躲在聚光燈背后,連告別都走得那么輕。
參考資料:星島日報 谷薇麗設(shè)靈靈堂布置貫徹生前簡約低調(diào)作風(fēng),星島日報 谷德昭胞姊谷薇麗睡夢中猝逝 發(fā)文悲痛悼念下一世我做哥哥照顧你,星島日報 谷薇麗設(shè)靈 半個電影圈向故友致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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