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走漢坦病毒感染者,美國這是想要拉全世界下水?
一艘載有140多人的郵輪,3人死亡,8人感染,病毒正隨著乘客返回英國、法國、德國、美國等十多個國家而擴散。 就在全球多國如臨大敵,對回國人員實施強制隔離之際,美國卻為17名本國公民開了一道“后門”:他們可以先接受評估,然后“自愿選擇”是留下隔離,還是回家自我監測。 世衛組織總干事譚德塞直接警告,美國的做法“可能存在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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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4月1日,一艘叫“洪迪厄斯號”的極地探險游輪從阿根廷最南端的烏斯懷亞港口出發了。這艘船是專門搞極地旅游的,七層甲板、82間客艙,船票價格從1.4萬歐元到2.2萬歐元不等,最貴的折合人民幣將近17萬。
船上總共裝了147個人,包括86個乘客和61名船員,來自23個不同的國家。航線看著挺夢幻:從南美最南端出發,要橫跨南大西洋,途經南極、南喬治亞島、特里斯坦達庫尼亞島、圣赫勒拿,最后奔著佛得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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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客大部分是60歲以上的退休老人,清一色的觀鳥愛好者。有個35歲的土耳其旅行博主后來接受采訪時說,他是船上最年輕的旅客之一,“其余大多數都是60歲以上的業余觀鳥人”。大家花這么多錢上船,就是想看看南極的企鵝、南大西洋上那些稀奇古怪的海鳥。誰能想到,這次旅行的“驚喜”不是羽毛漂亮的鳥,而是要命的病毒。
僅僅過了五天,船上就開始出事了。4月6日,一個70歲的荷蘭老先生開始出現癥狀:發燒、頭痛、肚子疼、拉肚子。在海上漂著,大家可能覺得只是吃壞肚子了或者普通流感,船上的醫務室就一個醫生加一個小藥房,有些消炎藥和幾個氧氣瓶,連個像樣的檢測設備都沒有。可接下來的發展,直接把人嚇懵了——病人的情況急轉直下,很快就出現了呼吸窘迫、肺部衰竭。這不是普通感冒能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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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11日,第一個死亡病例出現了。那位荷蘭老先生直接死在了船上,遺體被存放在船上的小型停尸間——實際上就是個冷藏空間。探險船上都有這種設施以備不時之需,但“不時之需”指的是個別意外,而不是一場正在蔓延的傳染病。當時這事被當作自然死亡處理了,哪知道這只是噩夢的開始。4月24日,老先生的妻子在圣赫勒拿島下船,準備陪同丈夫的遺體回國。她不知道的是,病毒已經在她體內了。
4月25日,老太太搭乘從圣赫勒拿島飛往南非約翰內斯堡的航班。4月26日,她在約翰內斯堡轉機準備飛往阿姆斯特丹,結果起飛前身體狀況嚴重惡化,被送進了醫院。她沒能抵達目的地。69歲,在丈夫去世后的第15天,她也走了。到這時候,大家才開始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但船還在海上漂著,上面的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周圍藏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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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個星期里,恐慌像病毒一樣蔓延。4月28日,又一名女性乘客出現癥狀,5月2日死亡。到5月初,陸續有人病倒,癥狀一模一樣:先是消化道問題,緊接著肺部就撐不住了。世界衛生組織直到5月2日才正式接到通報。等到檢測結果出來,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搞出這場悲劇的罪魁禍首是“安第斯病毒”(Andes virus),漢坦病毒的一種。
說到漢坦病毒,大部分人可能不太熟悉。這玩意兒第一次被發現是在1978年,韓國的漢坦江地區,所以叫漢坦病毒。它平時是怎么感染人的?主要是跟老鼠有關。人吸入了帶毒老鼠的糞便、尿液形成的氣溶膠,或者吃了被污染的食物,就會中招。全球每年估計有一萬到十萬例感染,在亞洲和歐洲主要引起腎綜合征出血熱,病死率在5%到15%之間;而在美洲,它引起的是漢坦病毒肺綜合征,病死率高達20%到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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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什么新病毒,科學界對它的傳播途徑很清楚。一般情況下,漢坦病毒不會在人與人之間傳播,大家正常社交不用慌。可偏偏安第斯病毒是個異類,它是目前已知唯一能發生人際傳播的漢坦病毒類型。當然,這種傳播也需要條件——密切且長時間的接觸。而在那艘封閉了好幾周、通風條件不怎么樣的游輪上,這個條件剛好滿足了。這就麻煩了。
截至5月中旬,世界衛生組織統計到的病例一共11例,其中3人死亡。所有病例都是船上的乘客或船員,沒有擴散到岸上的跡象。但問題在于,安第斯病毒的潛伏期最長可以達到六周、42天。也就是說,現在看著沒癥狀的人,一個月后可能突然發病,而且一旦發病就非常兇險。譚德塞在5月12日的新聞發布會上說了實話:“我們的工作尚未結束”,雖然目前全球公共衛生風險較低,“未來幾周仍有可能出現更多病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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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衛生組織的反應其實不算慢。總干事譚德塞在5月初就啟動了《國際衛生條例》,把相關國家都拉到一起商量對策。世衛還緊急調撥了檢測試劑盒,甚至派了專家直接登船做醫學評估。該做的保護措施都做了,該發的警告也發了:所有從船上撤離的人員,自最后接觸日起,必須在隔離設施或家中接受42天的健康監測,最后的監測截止日期是6月21日。提了建議,畫了紅線,但你猜怎么著?有人就是不聽。
美國是怎么摻和進來的?根據美國衛生與公眾服務部發布的消息,美國政府從5月上旬就開始運作一件事——把船上的17名美國公民接回來。接人回來不是不可以,畢竟是自己國家的公民,滯留海上也確實危險。但關鍵在于方式:這是一次由美國國務院組織、美國疾控中心協調的醫療撤僑行動。飛機從西班牙的加那利群島起飛,直飛內布拉斯加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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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起飛之前,這17個人里已經有情況了:一個人出現了輕微癥狀,另一個人PCR檢測呈弱陽性,也就是已經感染了安第斯病毒。為了在密閉的機艙里減少傳染風險,這兩個人被安排進了飛機上的生物隔離單元。
剩下的15個沒有癥狀的人,就跟這兩個潛在的傳染源在同一架飛機上,一起飛回了美國。到了地方,這批人被送去了內布拉斯加大學醫學中心,那里有個全美唯一的聯邦隔離檢疫單位。
世界衛生組織前腳剛說完“公共衛生風險低但需要警惕”,后腳美國就把暴露在病毒下的人用專機運回了本土。世衛組織總干事譚德塞在新聞發布會上已經強調過,所有人的健康監測期必須持續到6月21日。
但美國這邊,該接照接,仿佛病毒會認簽證、會挑國籍似的。當然,美國官方的說法是:我們有全美最好的隔離治療中心,有能力處理這種高后果傳染病。問題是,這些在飛機上密閉空間里待了好幾個小時的人,萬一有一個人在飛行途中就發病了呢?萬一隔離出了岔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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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不只是美國,其他國家也在搞撤離。西班牙撤回了14個人,結果其中一人確診感染,目前全都在馬德里的軍方醫院接受最高級別的隔離。法國撤回來5個人,一名女性乘客被確認感染。英國、荷蘭、德國、加拿大、澳大利亞也都接回了各自的公民。
到5月11日,船上所有人員撤離完畢,120多號人被分散到了世界各地。譚德塞說這些人在船上度過了“極其令人恐懼的經歷”,有的甚至“一度面臨精神崩潰”,他們“有權得到尊嚴與同情的對待”。這話說得沒毛病,但問題是,對一個國家來說是公民的人,對病毒來說可就是宿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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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讓人心里沒底的,是那些提前下船的人。早在4月24日,就有30名乘客在圣赫勒拿島下船,這些人來自至少12個國家。他們早就散落在世界各地了。有沒有做過檢測?接觸了多少家人朋友?去過哪些公共場所?這些全是問號。
瑞士后來確診的那個人,就是4月24日在圣赫勒拿下船的乘客之一。他回到瑞士后出現癥狀,先打電話給家庭醫生,然后去了蘇黎世大學醫院,被立即隔離,檢測結果確認是陽性。而他的妻子同行,目前還沒有癥狀,正在自我隔離。如果他的妻子也確診了,那就說明病毒已經找到了新的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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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個細節更讓人后背發涼。有8名法國公民被列為密切接觸者,他們根本不是船上的旅客,而是在4月25日圣赫勒拿飛往約翰內斯堡那趟航班上,跟那位去世的荷蘭老太太同機的乘客。其中一人已經出現了輕微癥狀。如果這個人最終確診,那就是第一個從未踏上“洪迪厄斯號”卻被感染的人。這就意味著,病毒已經跳出郵輪這個“框框”,開始在更廣的范圍里傳播了。
美國這邊的情況同樣不容樂觀。除了那17個被專機接回來的,之前已經有7個美國人提前下船回了家,分散在亞利桑那、加利福尼亞、佐治亞、得克薩斯、弗吉尼亞等六個州。這些人有沒有接受過檢測?他們在飛機上、機場里接觸了多少人?這些連美國疾控中心自己可能都說不清楚。截至5月9日,至少9名返美的美國居民在接受監測,官方說“無人出現癥狀”。但別忘了,潛伏期最長42天,沒有癥狀不代表沒有攜帶病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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