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團開始，東盟11國齊聚菲律賓，馬科斯突然立場大變，向中國示好

第48屆東盟峰會在菲律賓宿務收場。東盟10國加上東帝汶，11個領導人坐到了一起。會場上討論了很多事：能源安全、貿易保護、中東沖突、南海行為準則。但把所有議題揉碎了看，主要問題只有一個——東盟那個喊了多年的“不選邊站”，現在還剩多少含金量？

峰會期間有個耐人尋味的細節，菲律賓總統馬科斯，過去一年在南海問題上態度強硬，美菲聯合軍演越搞越大。可這回在宿務，他主動提出希望年底前敲定南海行為準則，還專門感謝了中國在化肥上的幫助。前后反差之大，讓人懷疑他是不是換了一個人。

馬科斯到底怎么了？是真想調整路線，還是被什么東西逼到了墻角？

一、東盟的“不選邊”已經站不穩了

如果中東的油路被切斷，東盟國家自己能撐多久？結果相當不好。

東盟九成以上的原油從中東進口。霍爾木茲海峽一有風吹草動，這些國家的發電廠、工廠、化肥生產線全部要停擺。多數東盟國家的石油儲備極低，有的幾乎是零。而且區域內沒有任何聯合石油儲備機制。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中東那邊槍一響，這邊連兄弟之間互相借點油都做不到。峰會雖然發了關于中東危機的聲明，提到了能源多元化和清潔轉型，但這些都是遠水解不了近渴。

另一邊，美國對東盟加稅，這些國家拿什么擋？

2026年4月，美國發起大規模貿易調查，越南、泰國、馬來西亞、印度尼西亞全部被納入征稅范圍。美國想的清楚：用關稅逼東盟和中國做切割。越南的電子制造、泰國的汽車零部件、馬來西亞的半導體封裝，哪一樣離得開美國市場？一旦關稅落地，這些國家沒得選——要么經濟受損，要么向美國低頭。而向美國低頭的代價里，必然包括在供應鏈上疏遠中國。

一個被中東卡住能源，一個被美國卡住貿易。東盟的“不選邊”現在被夾在中間，兩邊都在漏風。這時候再來談“中立”，底氣從哪來？

有人會說，東南亞不是一直擅長在大國之間走鋼絲嗎？過去幾十年不也走過來了？這話沒錯，但過去和現在有兩個根本區別。第一，過去中美之間的競爭沒有現在這么激烈，鋼絲沒那么晃。第二，過去東盟的經濟增長勢頭一直很猛，有底氣說不選邊。現在呢？內部經濟增長分化，外部沖擊一個接一個。

根據《2026東南亞態勢報告》調查顯示，如果被迫在中美之間選邊，52%的受訪者選中國，48%選美國。注意看過去三年的波動：2024年中國領先，2025年美國反超，2026年中國再次領先。這說明東南亞人不是鐵了心跟誰，而是在中美之間來回搖擺，哪邊當下能給的利益多就往哪邊挪。但這種搖擺的空間正在縮小。美國不跟你商量了，直接上關稅。中國雖然嘴上說不要求選邊，但經濟依賴擺在那里——東盟與中國的貿易額遠超美國，你越靠中國市場，“中立”就越像一個概念而不是現實。

那“不選邊”走到盡頭了嗎？還沒到盡頭，但已經站不穩了。東盟現在最大的問題是有沒有能力不選邊。能力不夠的時候，喊口號是沒有用的。

二、馬科斯是被現實逼到墻角的

馬科斯為什么突然對華態度變了？在回答這個問題之前，想來看看馬科斯當前面臨的困境。

經濟上，5月7日，菲律賓公布第一季度GDP增速，只有2.8%。市場預期是3.5%，差了0.7個百分點。而且不是哪一個行業出問題——農業在萎縮，工業在停滯，物價在漲。家庭消費和政府支出那點增長，根本蓋不住下滑的勢頭。菲律賓經濟規劃部門自己承認，這是多重壓力疊加的結果。

那這個2.8%是怎么來的？這和馬科斯上任后的路線脫不了干系。偏向西方，在南海問題上持續制造摩擦，雙邊合作氛圍冷下來，外部經濟助力自然就少了。中國是菲律賓最大的貿易伙伴之一，也是重要的投資來源地，合作一冷，經濟就失速。

再看能源，馬科斯3月份簽了一個行政令，宣布全國進入為期12個月的能源緊急狀態。為什么？因為菲律賓的原油幾乎全部從中東進口。霍爾木茲海峽一緊張，菲律賓就直接暴露在供應和價格的雙重沖擊下。缺油就是缺電，缺電就是工廠停產、農產品加工停滯、化肥短缺影響收成，然后就是物價繼續往上竄。這條傳導鏈很短，也很硬。一個靠進口能源過日子的國家，在中東沖突面前沒有任何緩沖余地。

再看政治，5月4日，菲律賓眾議院司法委員會把副總統莎拉·杜特爾特的彈劾案提交到全體會議。杜特爾特家族和馬科斯家族的矛盾已經徹底撕破臉。中期選舉就在眼前，馬科斯現在內政焦頭爛額。副總統在對面盯著，隨時可能發難。

從GDP增速掉到2.8%，到全國進入能源緊急狀態，再到副總統面臨彈劾——這種時候，外交還有別的選擇嗎？馬科斯向中國釋放緩和信號，不是因為他突然有了什么戰略遠見，不是因為他想通了，主要是他需要中國來幫他解經濟和解能源的圍。

馬科斯現在正在試圖做一件事：把領土爭端和經濟合作拆開。安全上繼續靠美國，經濟上找中國來救急。但問題是，中國會不會接這個招？這取決于他接下來做什么。嘴上說好話，手上繼續在南海搞小動作，那這種緩和就是空的。

三、兩面下注的裂縫越來越大

那菲律賓這種“安全靠美國，經濟靠中國”的玩法，能持續多久？對于這個問題，我們還是從三個方面進行注意分析：

首先，在經濟上，中國是菲律賓周邊最大的市場，也是最有能力提供投資和貿易穩定的國家。但馬科斯上臺后的對抗路線已經把中菲合作氣氛搞涼了，現在想熱回來，光靠峰會上的幾句表態肯定是不夠的。如果菲律賓繼續在南海問題上制造摩擦，中國完全可以做出對等回應。馬科斯的尷尬在于：他既需要中國的錢，又不愿意在南海問題上收手。這個矛盾不解決，經濟問題就解決不了。

其次，政治上，國內兩頭不討好。菲國內親美派勢力很大，軍方和安全部門長期接受美國訓練和裝備，對華立場強硬。馬科斯如果對華讓步太多，這些人會說他背叛盟友。另一邊，杜特爾特家族等著看笑話。中期選舉就在眼前，如果經濟問題解決不了，杜特爾特家族完全可以拿民生問題發難。馬科斯現在卡在中間，往左得罪一批，往右得罪另一批。他能在中間站多久，取決于這兩邊的力量誰先動手。

最后，安全上，美國不會放手。美國對東盟其他國家可以揮關稅大棒，但對菲律賓這個條約盟友，用的是另一套——軍事基地、聯合演習、安全捆綁。美軍在菲律賓的基地數量在增加，演習的規模和頻率都在上升。菲律賓地緣政治學者理查德·海德林講得很清楚：馬科斯拋出“對華關系重置”之所以引起這么大關注，恰恰因為菲律賓是美國在亞洲的前線盟友。美國不會允許菲律賓真的倒向中國，馬科斯能騰挪的幅度，非常有限。

所以這個“兩面下注”實際上是一個高度不穩定的結構。經濟、安全、政治三條線任何一條斷了，馬科斯的執政基礎都要崩。他現在向中國示好，其實就是想給經濟那根線松一松。但松了經濟線，安全線和政治線就會緊。這就是小國在大國夾縫中做選擇題時的真實處境。

四、東盟該從菲律賓身上看到什么

對于東盟其他成員國來說，馬科斯的處境是一個活教材。它逼著每個國家去問自己幾個躲不過的問題。

當外部沖擊來的時候，東盟到底有沒有自己的緩沖墊？

東盟現在面臨的是雙重外部沖擊——能源沖擊和貿易沖擊。中東沖突和美國的關稅戰，都不是東盟自己能控制的。但東盟能控制的是自己有沒有準備，聯合能源儲備搞了這么多年，為什么一直落不了地？不是技術問題，是政治意愿問題。10個國家湊不出一個區域石油儲備庫，這說不過去。

對美貿易的聯合談判，為什么總是各自為戰？因為每個國家都覺得自己單獨談能拿到更好的條件，結果就是被美國逐個擊破，這是東盟自己的問題。

東盟的中心地位，到底靠什么來維持？

東盟能夠成為區域合作的核心，前提是大國愿意讓它當這個核心。中美博弈越激烈，這個前提就越弱。美國現在對東盟的策略很清楚：雙邊施壓、小多邊機制、分而治之。菲律賓被拉進美日澳安全對話，越南被單獨談供應鏈轉移，印尼被邀請加入礦產安全伙伴關系，這種操作是在一點點掏空東盟的統一性。如果東盟內部連共同的能源政策和貿易談判機制都拿不出來，那大國憑什么還要尊重你的“中心地位”？

“不選邊”是靠喊口號就能實現的嗎？

2025年東盟經濟增長了4.9%，2026年預計還能維持在4.6%左右。經濟基本面沒有崩，這是東盟維持戰略自主的最大底氣。但這個底氣是總量的，分配到每個國家就不一樣了，菲律賓的2.8%就是一個警告。當成員國之間的經濟表現差距拉大，內部的協調難度也會隨之增加。經濟好的國家可以喊“不選邊”，經濟差的國家就只能看誰能先給錢。這就是馬科斯變臉的原因——他兜里沒錢了。

當下，宿務峰會開完了，聯合聲明發出來了，但聲明里的漂亮話解決不了能源短缺，也擋不住美國的關稅。馬科斯這次轉向，其實就是一件事：被危機逼到墻角之后，他選了一個能最快拿到結果的方向。至于這個方向能走多遠，這取決于菲律賓接下來能不能拿出真正的誠意，也取決于東盟其他國家能不能從這件事里看到自己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