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至1953年的朝鮮戰爭,不僅是一場軍事沖突,也曾爆發過一場長期無法解釋的神秘疾病。
在戰爭期間,駐扎在朝鮮半島三八線附近的大批聯合國軍士兵,尤其是美軍士兵,突然出現高燒、頭痛、嘔吐、出血以及腎衰竭等嚴重癥狀。很多原本身體健康的年輕士兵,會在幾天之內迅速惡化,甚至死亡。
當時,沒有人知道發生了什么。
據統計,從1951年至1954年間,超過3000名聯合國軍士兵感染了這種后來被稱為“朝鮮出血熱”的疾病,其中約250人死亡。
這種疾病最可怕的地方,在于它發展極快。
很多患者一開始只是普通發燒,但隨后很快出現劇烈頭痛、內出血以及腎功能衰竭。一些護士后來回憶,當時經常看到前一天還幾乎瀕死的士兵,第二天突然恢復意識坐在床邊;也有人會突然從眼睛和鼻子出血,場景極其恐怖。
由于戰爭環境特殊,美軍最初懷疑了各種可能性。
有人懷疑是飲用水污染,也有人認為是食物中毒,甚至一度懷疑這是“生物武器攻擊”。
當時正值冷戰初期,整個戰爭氛圍高度緊張,美國、日本和韓國之間不斷交換血液和組織樣本,但始終無法找到真正病因。
一個被長期忽視的細節,其實一直就在士兵身邊。
這些病例大多集中在戰壕地區。士兵們長期生活在泥土、灰塵和潮濕環境中,周圍則充滿老鼠和野鼠。
隨著病例增多,軍醫逐漸發現:感染者往往都是那些頻繁挖戰壕、搬運泥土、貼近地面生活的人。
![]()
今天看來,這其實已經非常接近答案。
但在當時,人們還不知道一種由嚙齒動物傳播的新型病毒正在擴散。
戰爭結束后,這種“朝鮮出血熱”并未完全消失。部分回國美軍士兵后來仍然發病,美國本土甚至也出現類似病例。可即便如此,醫學界仍然無法成功分離病原體。
真正的突破,直到1976年才出現。
韓國醫生兼病毒學家李鎬汪(Ho-Wang Lee)長期研究這種疾病。他本人曾親歷朝鮮戰爭,并始終沒有放棄尋找病因。幾十年來,他不斷在漢灘江(Hantaan River)附近捕捉田鼠,并對鼠類組織進行分析。
漢灘江為臨津江的支流,流經江原道和京畿道,該河流發源自朝鮮平康郡。
最終,他在一種名為“黑線姬鼠”(Apodemus agrarius)的野鼠肺組織中,成功分離出一種此前未知的病毒。
![]()
他將其命名為“Hantaan病毒”,也就是后來“漢坦病毒”(Hantavirus)名稱的來源。
![]()
這一發現,終于揭開了持續近30年的醫學謎團。
研究人員隨后確認,這種病毒主要通過鼠類尿液、糞便以及污染空氣傳播。人在吸入含病毒的灰塵顆粒后,就可能感染。朝鮮戰爭中的戰壕環境——泥土、潮濕、鼠患嚴重——幾乎成為病毒傳播的“完美溫床”。
更驚險的是,早期研究本身也非常危險。
報道稱,在尚未建立完整生物安全措施的年代,李鎬汪和團隊成員直接處理感染鼠類肺組織,甚至沒有足夠安全設備。一些研究人員后來也在實驗過程中感染。
而隨著漢坦病毒被發現,過去很多無法解釋的歷史病例也重新獲得解釋。
研究人員后來發現,類似疾病其實早在20世紀上半葉就已存在,包括蘇聯遠東地區、中國東北以及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的歐洲,都曾出現過類似病例。但由于語言和政治隔閡,西方長期忽視了相關研究資料。
此后,人們又在美洲發現了新的漢坦病毒類型。
1993年,美國亞利桑那州、新墨西哥州等“四角地區”爆發嚴重疫情,造成多人死亡。研究人員后來確認,這是由鹿鼠傳播的新型漢坦病毒。此后,阿根廷、智利等南美國家也多次爆發相關疫情。
即使到了今天,漢坦病毒仍然沒有真正意義上的特效藥。
現代醫學雖然可以通過重癥監護、透析和支持治療提高生存率,但對于嚴重病例,死亡風險依然存在。
朝鮮戰爭中的這場“神秘瘟疫”,不僅是一段醫學史上的懸案,也提醒人類:戰爭改變的不只是政治邊界,還會打亂生態環境,并讓原本隱藏在自然界中的病毒突然進入人類社會。
而那些在戰壕中奔跑的小老鼠,最終比很多人想象得更加致命。
如今,一艘在大西洋上航行的郵輪出現漢坦病毒感染,讓這一病毒再次被世人所關注。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