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此次選舉結果顯示,推動英國脫離歐盟的民粹主義并未退潮,反而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深刻地左右著這個國家的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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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杰爾·法拉奇在利物浦都市區圣海倫斯的一家酒吧,與其政黨的當地候選人會面。這些候選人贏得了市議會控制權。
距離英國公投決定退出歐盟即將滿十年僅剩數周之際,促成這場決裂的民粹主義浪潮仍在英國持續發力。周四舉行的英國地方和自治選舉中,得票最多的再次是英國改革黨。這一極右翼政黨由舉止夸張的奈杰爾·法拉奇領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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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結果之所以令人擔憂,原因有二。其一,在國際局勢動蕩、經濟前景充滿不確定性的當下,推動英國脫歐、傳播排外和極端民族主義信息的政治力量贏得了勝利。其二,工黨首相基爾·斯塔默遭遇失利,而他正試圖在當前需要倫敦與歐洲大陸加強合作的時刻,重新拉近英國與歐盟的關系。
此次選舉的最大輸家,是斯塔默領導的工黨和凱米·巴德諾赫領導的保守黨。為了不失去那些支持脫離歐盟的選民,兩黨都采取了強硬的移民政策,并承諾“讓脫歐發揮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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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守黨面臨被極右翼取代的風險。工黨則失去了此次改選中超過一半的議席,要求首相辭職的壓力也進一步加大。斯塔默與佩德羅·桑切斯一道,被視為歐洲所剩不多的社會民主主義領導人之一。他已宣布將繼續留任,但這一選舉結果無疑再次打擊了他的地位。此前,他已接連遭遇多次失誤和丑聞。最近的一起風波,與任命彼得·曼德爾森出任美國大使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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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正從一種近乎標準的兩黨制,走向前所未有的多黨格局。這也讓這個老牌民主國家更接近法國、德國等歐洲大國的政治現實:傳統主導性政黨不再壟斷政治空間,其他政黨紛紛崛起,而其中并不只有民粹或極端力量。
值得注意的是,上升的不僅是極右翼,自由民主黨和綠黨等政黨也都擴大了支持面。在蘇格蘭和威爾士,民族主義政黨則受益于民眾對傳統政黨的不滿。不過,蘇格蘭民族黨雖然取得勝利,這場勝利卻帶有苦澀意味,因為該黨有相當一部分選民流向了英國改革黨。后者在威爾士也取得進展,而威爾士歷來被視為工黨的傳統堡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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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拉奇這類政治力量的上升,往往會引發離心式回應。再次舉行蘇格蘭獨立公投的設想重新回到政治議程之上。不過,由于蘇格蘭民族黨未能獲得絕對多數,該黨并不認為這一目標迫在眉睫。
英國下一次大選定于2029年,時間還很遠。憑借工黨在威斯敏斯特擁有的穩固議會多數,無論由斯塔默還是由其他人出任首相,工黨都還沒有徹底失去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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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法拉奇已經證明,他絕非曇花一現。未來某一天入主唐寧街10號,也并非不可想象。十多年來,他已經深刻塑造了英國的公共討論。他把自己對移民的反對推到了政治辯論的中心,也把在其主張和極端言辭沖擊下顯得招架不住的保守黨,進一步拖向了更激進的立場。
這種現象在其他歐洲國家同樣存在。如果說英國脫歐和法拉奇帶來了什么教訓,那就是:一旦民粹主義這個精靈被放出瓶子,再想把它關回去,就會變得極其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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