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都知道古代科舉難度有多離譜,多少人熬到頭發白都摸不到進士的門檻,范進中個舉都能直接高興瘋了。公元1057年也就是北宋嘉佑二年,就出了一件讓整個朝廷都驚掉下巴的奇事。一家四口一起進京趕考,放榜的時候居然全中了進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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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鞏就是這家人里,最被大家眼熟的那個。他本來就是天才少年出身,出身世家,從小就過目不忘,老師講一遍內容他就能完整背下來。十四歲就跟著當時文壇的一眾大佬學習請教,圈內誰都知道這孩子未來前途不可限量。
二十歲的時候他第一次參加科舉,誰知道居然落榜了,之后連著好幾次都沒中。這不怪他水平不夠,當時科舉考的主要是時文,可曾鞏最擅長的是策論,方向不對努力白費。他落榜的消息傳出來,連王安石歐陽修范仲淹這些大人物都跟著大吃一驚,紛紛寫信為他抱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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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鞏那時候已經是歐陽修的得意門生,當年他一篇《時務策》直接讓歐陽修一眼相中,對他寄予厚望。本來收拾好心情準備再拼一次,結果家里傳來晴天霹靂,父親突然病逝了。整理家產才發現,曾家早就沒了余糧,從有名的世家直接變成了空有虛名的破落戶。
家里剩下生病的繼母,四個弟弟九個妹妹都等著吃飯,曾鞏沒得選,只能告別恩師和朋友,收拾行李回了老家。這一待就是十年,當年意氣風發的美少年,熬成了三十八歲的中年人。每天操持家里大小事務,只能擠時間寫寫文章,和朋友聊聊家國大事,早就沒了再去考試的心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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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歐陽修專門給他寫了一封信,字里行間全是對這個得意門生的思念和鼓勵,勸他再出來考一次。剛好那會兒曾鞏的三個弟弟都到了年紀,要去京城參加會試,曾鞏想著那就跟著一起去,湊個熱鬧也沒什么損失。畢竟天才就是天才,之前學的東西刻在腦子里,撿起來根本沒費什么勁兒。
這一屆會試的陣容有多離譜,說出來能嚇你一跳。眉州的蘇家父子三人過來了,蘇軾蘇轍兩兄弟都要下場考試。河南的程顥也來了,人家祖上是帝王之師,一家子都在朝里做官,文采早就是公認的好。和曾鞏同歲的張載也來了,范仲淹早就說過這孩子是個不世出的大才。
王安石之前還跟曾鞏提過,有個叫呂惠卿的年輕人,政見和自己十分合得來,這次也來參加考試。真就是神仙打架,全是圈內有名的青年才俊。到了京城曾鞏才拿到另一個好消息,這次主持會試的主考官,正好是自己的恩師歐陽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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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修一直都主張科舉要重古文策論,詩賦只能當輔助,這簡直就是為曾鞏量身定做的考題。放榜那天,整個京城都炸了,朝廷上下直接一片嘩然。曾鞏兄弟四個,全都榜上有名,那些之前有名的才子,也幾乎全都高中。
后來人們把這一屆科舉叫作千年科舉第一榜,放到整個中國歷史上都找不出第二個這么豪華的榜單。名垂千古的唐宋八大家,就有四個和這一屆科舉有關,主考官歐陽修,考中的曾鞏、蘇軾、蘇轍,占了小半。更夸張的是,這一屆走出了九個未來的宰相,個個都是能攪動風云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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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載是理學的創始人,程顥是洛學的代表人物,整個榜單放眼望去全是星光。曾鞏反而成了唐宋八大家里,最沒存在感的那一個,但他自己對這一生特別滿意。他慧眼識珠推薦了王安石,跟著歐陽修學文,這輩子都沒丟了為國為民的初心。
中進士之后曾鞏的仕途不算大起大落,大多時候都是在地方任職,后來王安石主持變法,他終于有了施展能力的空間。他在地方平反冤案,救濟災民,興辦學堂,整頓吏治,實實在在給老百姓干了好多好事,深受當地百姓的愛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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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年他得到宋神宗的賞識,被破格留在京城,掌管五朝的史事。后來年紀大了請求辭職,剛好趕上繼母去世,就順理成章回到家鄉。對比同期好多命運跌宕的進士,曾鞏的這一生算是順風順水,沒有大富大貴的傳奇,卻也沒有遭遇滅頂的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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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輩子最在意的從來不是名氣地位,而是能給百姓干點實事,對得起自己讀書人的初心。多少和他同時代的人,胸懷大志卻半路折戟,他好歹按著自己的想法活了一輩子,做成了自己想做的事,已經贏過大多數人了。
參考資料:人民日報 千年科舉第一榜為何能名垂青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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