驅車1600公里、翻了垃圾桶、花了5000元，只為追回190元榴蓮錢

4月26日，河南濮陽的老張賣出一單冷凍榴蓮果肉，收下190塊錢，買家在山東那邊，兩天后買家說東西發霉了，申請只退款，還上傳了一張照片，老張沒多想，按照平臺流程去申訴，結果平臺直接退了錢。

買家沒有退貨，也沒有提供物流信息，老張覺得事情有點奇怪，就在5月初自己開車從濮陽趕到山東慶云，花了兩天時間，在買家小區的垃圾桶里找到了原包裝袋，袋子還完好無損，封口沒拆開，和發貨時一模一樣，他拍了照片，錄了視頻，直接去了派出所。

5月6日，當地派出所立案處理這件事，把它定為涉嫌詐騙，聽起來像是編的故事，但老張確實這么做了，他沒有找媒體幫忙，也沒有在朋友圈訴苦，只是自己去翻垃圾、報警、走程序，平臺這邊沒有調看他發貨時的視頻記錄，也沒有核對買家簽收的具體時間，只看那張模糊的圖片就認定商品發霉了。

其實這種操作早就不是頭一回見了，從2023年開始，各大平臺默認優先讓消費者“僅退款”，商家想證明自己沒錯，就得拿出開箱視頻、物流簽收記錄，有時還得全程錄像，這成本真沒幾個人扛得住，更麻煩的是，現在有人用AI生成商品“發霉”“破損”的圖片，還批量注冊賬號，專門挑冷凍食品和小件高利潤的商品下手，一個團伙能同時操作幾十個訂單，專選偏遠地區發貨，再安排異地收貨索賠。

法律上存在一些漏洞，《消法》第24條規定七天無理由退貨，但冷凍食品本來就不適用這條規定，它不是衣服鞋子，拆封后沒法再次銷售，可平臺懶得區分商品類型，直接一刀切處理，就把風險全部轉給了賣家。

今年二月一號，新辦法正式實施，規定平臺不能再強迫商家承擔責任，退款之前必須仔細核對憑證，有些大平臺嘗試了“退款前置審核池”的做法，對頻繁索賠的賬號進行自動和人工的雙重檢查，還增加了發貨視頻的比對環節，江蘇和浙江最近通報的三起案件，都是依靠實物證據成功解決的，這些做法和老張的思路很接近。

中國小商品協會三月的調查顯示，過去三年里有73%的中小商家遇到過假退貨問題，但其中94%的人沒有報警，主要原因是處理這類糾紛的成本太高，比如一件190元的退貨糾紛，打官司來回的路費就要三四百元，根本劃不來，老張的事情曝光后，相關微博話題閱讀量超過兩億，幾千名網友分享了自己防騙的方法，包括在發貨時貼上防拆標簽、用兩部手機錄像、在快遞面單上寫編號等等，有人開玩笑說現在賣貨搞得像在做刑偵工作一樣。

平臺抽走15%到20%的傭金，出了事卻讓商家承擔85%的成本，每單190元看著不多，但積累起來就不少了，有些買家以為“平臺賠錢就是自己權利得到保障”，沒想過這些錢最終都加在商品價格里，由所有顧客一起分擔，技術上也難處理——算法無法分辨圖片是真實發霉還是人為修改，只能依賴關鍵詞和賬號行為來打分，明顯存在漏洞。

老張還在等著案子有進展，他沒說自己多厲害，只是講了一句，我賣的是榴蓮，不是冤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