敘利亞這一輪權力清算,已經不再遮掩:過渡政府把阿薩德舊班底推上法庭,啟動首次公開審理。表面上是在走司法程序,實質上是在做政治宣示——還想躲在舊時代陰影里的人,就要為舊賬付出代價。
過渡政府近期把審理范圍直接對準“核心人物”,首先被公開點名的是曾負責德拉省政治安全部門的納吉布。
德拉長期被視為敘利亞動蕩的火藥桶,安全系統人物一旦被擺到臺面上,就等于在向舊勢力明確傳達:不要再期待所謂“安全著陸”,清算的賬本已經被翻開,而且翻得很公開。
隨后,名單并不止納吉布,還囊括阿薩德本人以及一批原政府高層。法庭對部分人開展“缺席審判”,看起來像是按程序推進,實際上是在先把規矩立起來:人不到場也沒關系,指控與定性先形成;一旦人出現,就會按既定結論把抓捕與追責工作接續完成。
緣由并不復雜:朱拉尼政權當前需要兩樣東西——其一是借助清算把權力坐實,其二是依靠審判把合法性做硬。戰爭層面的勝利并不等于真正掌權,能不能把“勝者敘事”寫進制度并形成可執行的規則,才是關鍵。
![]()
審判舊政權核心人物,屬于成本相對低、效果卻很直接的辦法:支持者會把它看成“伸張正義”,反對者會把它當作“不要輕舉妄動”的警示,中立者則會觀察到“新秩序正在落地”。
更關鍵的背景是,朱拉尼的盤面在擴大。拿下敘東北部、原本帶有美國支持色彩的庫爾德武裝勢力后,他在敘利亞的控制力明顯增強,幾乎形成“一只手按住棋盤”的態勢。
舊政府殘余支持者失去依托,地方豪強也更不敢隨意翻浪,清算阻力隨之下降。很多國家在內戰后期都會出現類似邏輯:槍桿子把局勢定下來,法槌再把人心與秩序定住。
![]()
如果把鏡頭拉近,“公開審理”的象征性會更強。被告席上坐著的,是過去能夠決定別人命運的人;旁聽席里常見的是受害者家屬、地方代表、過渡政府支持者,以及一批盯著風向的官員。有人低頭,有人直視,更多人在盤算——今天輪到他,明天會不會輪到自己。
圍繞審判的爭議也很現實:一方認為“早該清算”,另一方擔心“別搞成政治運動”。在社會撕裂很深的中東環境里,審判既可能成為修復裂痕的針線,也可能變成把裂痕越扯越大的鉤子。
過渡政府釋放的信號也很清楚:并沒有放棄追捕阿薩德。缺席審判在這里更像一種“政治定位”,讓阿薩德在國際輿論中持續處于“被追責者”的框架里。這樣一來,不管阿薩德在莫斯科多安靜,他的名字都像被釘在公告欄上:誰去接觸他,誰就得承擔額外風險;誰替他說話,誰就要解釋立場與利益。
![]()
在這種局面下,最糾結的反倒是普京。俄羅斯當初把阿薩德保護起來,同時又表態不承認朱拉尼政權,其中的現實考量很直接:敘利亞的俄軍基地,是俄羅斯在中東唯一常駐的海外軍事支點,一旦失去,就等于把影響力從地圖上抹掉一大塊。
朱拉尼曾有極端組織背景,即便努力“洗白”,這段履歷也很難抹除。俄羅斯長期把反恐敘事當作重要的意識形態資產,如果輕易承認朱拉尼,就容易被解讀為:只要坐上權力椅子,過去就可以翻篇。
但現實又逼著莫斯科務實。朱拉尼兩次前往莫斯科,已經體現出“不得不談”的狀態:今年年初的會晤,基本按國家元首的流程推進,談重建、談醫療教育援助、談基地安排;更早一次還繞不開引渡阿薩德的問題,只是沒有談攏。
![]()
問題卡在硬骨頭上:俄羅斯如果承認朱拉尼,外交上就很難回避對阿薩德“有罪定論”的默認,引渡就可能被擺成雙邊關系的硬指標。有人推測阿薩德已經失去政治價值,交出去換基地與影響力。但莫斯科當初保下阿薩德,展示的是一種大國信譽:即便局勢翻盤,也不把一個曾被承認的政權領導人直接交給反對派。
目前流出的信息同樣耐人尋味:阿薩德在莫斯科的生活“平靜但與世隔絕”,安全得到保障,但難以接觸舊部、難以參與政治,甚至很難公開發聲。
![]()
也有說法稱他在學俄語,甚至考慮回到眼科醫生的老本行。這種細節帶著反差:曾經身處權力頂端的人,在異國開始考慮回歸職業生活。更現實的是,敘利亞政壇對他幾乎已關門,他既回不去,也未必還想回。
敘利亞這一步走得越猛,外部世界可選擇的空間就越少。莫斯科這一步猶豫得越久,付出的代價就越高。國家傷口要縫合,靠的是規則能否讓失敗者也愿意接受。如果做不到,所謂和平可能只是換一種方式繼續爭吵。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