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雉殺韓信,是很多喜歡歷史的人心中的”意難平“,但這件事情如果我們稍微思考一下,就會發現一個很奇怪的現象:呂雉殺韓信,是未經劉邦明確允許的,是趁劉邦不在的時候直接殺的,她怎么敢?韓信是什么人,可以說劉邦的半壁江山都是韓信打下來的。殺韓信這種級別的人物,如果皇帝昏庸無能或者年幼,后宮專政的前提下或許我們還能理解,但劉邦也是一個雄才大略的開國君主,簡直匪夷所思,難道劉邦怕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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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們來聊聊為什么呂雉的權力那么大,感覺劉邦都壓不住她。1.呂家的原始資本。在呂雉的權力基石中,呂家的原始資本是最基礎的一塊,也是她權力的起點。正是這份資本,讓劉邦得以擺脫初創期的困境,也讓呂氏家族徹底扎根劉邦集團。劉邦能走出沛縣,絕非僅憑個人能力。他起兵之初的基本盤,不過是芒碭山數十名逃亡刑徒,縣衙中兩名觀望的文吏,以及少數追隨他的市井同鄉。
這支隊伍雖能鼓動百姓誅殺沛縣縣令,卻缺乏長期作戰的糧草、兵器與宗族支撐,隨時可能被周邊反秦勢力吞并。呂家的入局,從根本上改變了劉邦集團的命運。呂公散盡萬貫家財充作軍,呂澤、呂釋之兄弟召集整個呂氏宗族及門客參軍,短短數月便將劉邦的隊伍從數十人擴充至數干人。更重要的是,呂家帶來的并非單純依附于劉邦的兵力,而是具備相對獨立性的軍事力量。
劉邦沛縣起兵后,呂澤并未留在其麾下聽候調遣,而是獨自領兵進入碭郡,開辟了第二塊根據地。他擁有獨立的將領體系、后勤補給與管轄地盤,是劉邦集團早期最重要的核心股東之一。彭城之戰最能體現呂家的不可替代性。公元前205年,劉邦率領56萬諸侯聯軍攻占彭城,卻被項羽3萬騎兵擊潰,父親、妻子、子女全部被俘,身邊僅剩十余騎。
此時的劉邦沒有投奔任何一位自己冊封的將領,而是一路向西直奔下邑,呂澤的駐軍之地。正是在呂澤的庇護下,劉邦才得以收攏殘兵,重新豎起漢軍大旗。經此一役,大漢江山便注定帶有“劉呂共天下”的底色。呂雉作為呂家在劉邦身邊的核心代言人,其權力起點從一開始就遠超任何后宮妃嬪,甚至超過了絕大多數開國功臣。2.呂氏軍事集團有了呂家的原始資本作為根基,呂氏家族在軍隊中的力量,也是劉邦最忌憚的一個點。
這也是呂雉權力最核心的底氣,更是劉邦始終無法撼動她的關鍵所在。劉邦晚年最忌憚的,從來不是呂雉的皇后身份,而是那支與呂氏利益深度綁定的軍隊。呂澤麾下的將領,大多是呂氏從沛縣帶出的子弟兵,而非劉邦直接分封。據《史記?高祖功臣侯者年表》記載,屬于呂澤舊部的封侯者多達17人。其中丁復是漢初頂級騎兵統帥,作為呂澤麾下主力參與濰水之戰,也是在此戰中,項羽麾下大將龍且殞命于此。
丁復立下赫赫戰功,最終封侯7800戶,在所有功臣中位列第十七,與樊噲、酈商等人地位相當。馮無擇、郭蒙等人更是從起兵之初便跟隨呂澤,歷經大小百余戰,是漢軍里資歷最老、戰斗力最強的一批將領。這支軍隊的忠誠度,天然向呂家傾斜。公元前198 年呂澤戰死,劉邦迎來了拆分呂氏軍系的最好時機。
但他最終沒有大動干戈,僅讓呂澤之子呂臺、呂產繼續統領舊部,同時借機將部分呂氏將領調離核心崗位。并非劉邦不想徹底拆分,而是他不敢,呂氏軍系經過十余年征戰,已形成盤根錯節的利益共同體,強行拆分極有可能逼反他們,引發漢軍內部大分裂。到了劉邦晚年,呂氏軍系在漢軍基層和中層的根基更加深厚,不少中高級將領與呂家有著袍澤或姻親關系。
這意味著劉邦如果想對呂雉動手,首先要面對的就是軍隊內部的劇烈動蕩。他可以誅殺韓信、彭越、英布這些異姓王,卻動不了和自己一起打天下、早已融入漢軍血脈的呂氏軍系。3.關中的執政權威除了資本與軍事的支撐,呂雉的權力還源于她在關中的執政權威。從楚漢相爭到劉邦去世,整整11年間,劉邦有8年在外出征。平三秦、戰項羽、誅韓信、殺彭越、征英布,幾乎所有硬仗都需要他親力親為。
后方的關中根據地,蕭何是文吏,有治國之才卻缺乏殺伐決斷的魄力;曹參、周勃都是武將,懂打仗卻不懂治理民生;其他宗室子弟要么年紀太小,要么能力不足,根本擔不起這個重任。劉邦迫于楚漢相爭的現實,不得不將后方統治權交付于她,這也成為她積累政治聲望的重要途徑。呂雉沒有辜負這份托付。她安撫流亡百姓,恢復農業生產,修訂法律制度,與蕭何配合把關中治理得井井有條。
劉邦在前線打了無數次敗仗,每次都是靠著關中源源不斷的兵員和糧草才能東山再起。更重要的是,這十幾年的執政經歷,讓呂雉積累了深厚的執政威望,也培養了一批支持自己的官僚力量。殺韓信、殺彭越兩件事,最能體現呂雉的政治魄力與影響力。韓信在長安謀反時,呂雉沒有等劉邦從前線返回,直接與蕭何商議,假傳圣旨召韓信入宮,在長樂宮鐘室將其斬殺,行事果斷,盡顯先斬后奏的底氣。
彭越被劉邦廢為庶人流放蜀地,路上偶遇呂雉哭訴,呂雉表面答應為他求情,將他帶回洛陽后卻力勸劉邦:“彭越是壯士,流放蜀地只會留下后患。”最終劉邦采納其建議,將彭越夷滅三族。這兩件事足以證明,呂雉在關中已擁有影響最高決策的重大事務決斷權。等到劉邦平定英布叛亂返回長安時,他才發現,自己雖然是名義上的皇帝,但呂雉在關中的根基已經無比牢固,與蕭何形成了穩定的后方治理體系。4.利益共同體呂雉的第四塊權力基石,來自功勛集團的支持。
劉邦晚年傷病纏身,平定英布時中箭后更是油盡燈枯,所有人都清楚他必定會先一步離世。劉邦一死,大漢的皇位繼承權就只能在太子劉盈和趙王劉如意之間選擇,功勛集團為了保住自身利益,自然選擇了呂雉。這也是劉邦廢太子計劃徹底失敗的關鍵。漢初的沛縣功勛集團,本就是和劉邦、呂家一起打天下的合伙人,他們和呂家交情極深,利益也早已緊緊綁定。蕭何、曹參早年就和呂公交好,樊噲更是呂雉的妹夫,陳平、夏侯嬰也受過呂家恩惠。
幾十年征戰下來,他們的爵位、封地和權力,都和呂雉、太子劉盈綁在一起,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反觀戚夫人和劉如意,沒有任何強大的家族勢力支撐,戚夫人的父親雖有官職,卻沒什么實權,也沒有自己的政治、軍事班底。一旦劉如意繼位,戚夫人必然會提拔自己人、清洗老臣,沛縣這幫功勛老將不僅會失去現有的一切,甚至可能像韓信、彭越一樣被誅殺。再加上呂雉當時才40多歲,年富力強,遠比沒有勢力支撐的戚夫人更有希望長期掌權。
對功勛集團來說,選擇呂雉、保住太子劉盈,才是保住自身利益最穩妥的選擇。所以劉邦一提出廢太子、改立劉如意,就遭到了滿朝文武的一致反對:周昌在朝堂上極力勸阻,張良幫呂雉請出商山四皓撐場面,連蕭何也默認了太子的地位。他們反對廢太子,既有維護嫡長子繼承制、避免王朝內亂的想法,核心更是為了保住自己的身家性命和既得利益。商山四皓的出現,更讓劉邦徹底斷了廢太子的念頭。
這讓劉邦清楚地看到,太子劉盈已經得到朝野上下的廣泛支持,強行廢立只會引發天下大亂。他到死都沒能換掉太子,不是軟弱,而是因為功勛集團早已站在了呂雉這邊,他失去了最關鍵的支持。我們讀歷史的時候,之所以感覺呂雉這個人物難以理解,特別是她的權力,只是因為她是一個女人,我們會下意識的從一個皇后的身份去解讀她。但如果我們換個角度,從一個執政者的視角去看待這個人物,那一切都會變得非常合理。縱觀呂雉的一生,從來不是什么后宮逆襲的故事。她是大漢王朝最重要的創業合伙人之一,是劉邦最得力的政治盟友。
呂家的原始資本給了她權力起點,呂氏軍事集團給了她核心底氣,關中的執政經歷給了她政治權威,功勛集團的支持給了她統治合法性。這四大支撐相互作用,形成了一個牢不可破的權力體系。有意思的是,韓信被殺的時候已經在京城當了五年的淮陰侯,手里啥兵權沒有完全就是閑散人員一名。這就讓劉邦殺他顯得莫名其妙。韓信也吃了沒跟上時代腳步的虧,當時分封制還是主流,韓信可能覺得按自己的功勞要個王也理所當然,但他不知道的是劉邦要做的是一統天下的皇帝。放在后面的朝代的話,我覺得韓信肯定不敢提這種要求。
呂家被清算了,導致很多歷史資料被隱藏了,看起來仿佛是因為有呂后才導致呂家牛 X。其實不是這樣的,呂家本身就和劉家一樣是魏國貴族,有根基和背景,在劉邦三年反秦,四年滅楚的過程中發揮了巨大的作用。韓信從劉邦拜他為大將軍到死也沒幾年時間,根本就沒能培植自己的勢力。而呂家用今天的話來說那是有原始股的。
“信乃謀與家臣夜詐詔赦諸官徒奴,欲發以襲呂后、太子。部署已定,待豨報”,史記寫得很清楚 韓信釋放囚徒 準備襲擊呂后和太子,門客的弟弟給呂后告密,被呂后反殺,劉邦去平叛陳狶都走了一年了,臨走前還想帶韓信一起去的,韓信稱病不去,劉邦真想殺他五年前在云夢澤就殺了。“高后女主稱制,政不出房戶,天下晏然。刑罰罕用,罪人是希。民務稼穡,衣食滋殖。” — 《史記 呂太后本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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