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中國女企業家因在非洲犯罪被判15年,行為引發爭議,耿爽回應:決不偏袒!
1975年10月的一個清晨,坦桑尼亞莫羅戈羅平原上白霧未散,蒸汽機車發出長鳴。“Karibu!”年輕的中國女翻譯用斯瓦希里語招呼當地工友,她叫楊鳳蘭,那一年26歲。
半年前,她隨最后一批援建人員抵達工地。自1967年三方協定簽署后,十幾萬中國建設者輪番在此鋪軌。和許多同齡人一樣,楊鳳蘭經歷過插隊,后考入北京外國語學院斯瓦希里語專業,苦學三年,只為趕上這趟駛向非洲的列車。鐵路貫通那天,她在簡易站臺上當眾翻譯致辭,滿臉驕傲。那是她人生的第一段高光:國家需要,個人命運因而閃亮。
工程竣工后,她帶著坦桑尼亞丈夫回到北京,在外經處做外事聯絡。日子算穩,但上世紀90年代的中國正在翻開新篇章——出國做生意成了熱門話題。她辭去鐵飯碗,再次把目光投向印度洋彼岸。熟練的斯瓦希里語、人脈、還有對當地口味的了解,似乎都在向她招手。
1998年,達累斯薩拉姆公路旁,一座廢舊汽車站被改造成兩層“北京飯店”。火鍋翻滾,辣椒飄香,初來乍到的華人和坦桑客商新奇不已,座無虛席。楊鳳蘭身材矮小,戴副眼鏡,笑著在桌間穿梭。憑借“家鄉味”,她很快賺到第一桶金。
好景不長,同行追隨而至,新店林立,原有客源被分流。她試過租地種胡椒,也涉足運輸,卻總感覺辛苦與回報不成正比。坦桑營商環境的繁復手續、匯率波動,加上資金周轉壓力,讓她頻頻受挫。就在這時,一個利潤驚人的生意闖入視野——象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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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前后,東非大象正面臨劇烈盜獵。國際市場上每公斤象牙價格飆升,一些犯罪團伙鋌而走險。楊鳳蘭的語言優勢、廣泛人脈和對關卡流程的熟悉,被看作是“天然合伙人”。起初,她只是為別人牽線。錢來得太快,欲望隨之膨脹,她很快不再滿足做居間人,干脆自建網絡,打通收購、倉儲、運輸、出海整條鏈。
為了掩護交易,她繼續維持體面身份——本地中資企業顧問、中國商會副會長。晚上關店后,貨車卻悄悄駛入后院,卸下沉甸甸的編織袋。破開麻袋,黃白相間的象牙在燈光下反射出冰冷光澤。知情的司機回憶:“她只是淡淡說一句,‘快點裝車,夜里走。’”一句話,埋進草原深處大象的悲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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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十四年,調查人員認定她掌控的團伙出口象牙約兩噸,粗略折算數百萬美元,背后是上千頭大象的倒地。此間,坦桑尼亞政府與國際組織多次展開“雷霆”“藍盾”等專項行動,試圖遏制盜獵浪潮。然而賄賂與監管漏洞讓血色生意屢禁難止。
2015年9月28日,坦警方與國際刑警攜手收網。清晨,楊鳳蘭的住處被突襲,她當場落網。四年審理后,2019年2月19日,達累斯薩拉姆高等法院宣判:象牙走私罪名成立,判處15年監禁,并處罰金相當于所涉象牙價值一倍的罰款。庭審記錄顯示,她神情平靜,只在法槌落下時微微顫了一下。
次日,北京的外交部記者會上,有人提問中國政府是否會出手“相救”。發言人耿爽答曰:“中國政府一向反對任何形式的非法野生動植物及其制品貿易。我們支持坦桑尼亞依法、公正地處理此案。”短短數語,態度明顯:法律面前,沒有護照壁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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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2015年起,中國已陸續關閉象牙加工企業與銷售場所,2018年全面禁止象牙貿易。海關公開數據顯示,國內查獲象牙數量自那以后顯著下降。對外協作也在加強——中坦聯合巡護、跨國情報共享,為非洲象筑起新的防護網。
回望楊鳳蘭的曲折人生,從意氣風發的援建翻譯,到夾縫求生的火鍋店老板,再到囤積血色利潤的“象牙女王”,每一步都是選擇的結果。技能和人脈可以成就事業,也可能在貪念驅使下滑向深淵。那條連接東非腹地與印度洋的鐵軌,曾是友誼的象征;而另一條隱秘的“象牙通道”,卻被法律徹底封堵。如今,她的結局已寫進判決書,只剩工地初響汽笛聲,提醒后人:跨越國界經商或工作,遵紀守法永遠是不可逾越的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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