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AI開了家網店，經濟主角可能真就會從“人”變成了“它”【思想薈】

本期要點：Agent經濟時代，會有什么大變化？

你好，我是王煜全，這里是王煜全要聞評論。

最近，Stripe的一個演示，展現了未來的經濟活動可能會是什么樣的。

一個AI Agent接到任務——分析“AI需求會如何影響能源市場”，然后它自己去搜索數據源，自己調用API，包括自己用4美分買下所需的數據，再生成一份報告。

接著，它又自己建立了個網站，把這份報告掛到網上，定價出售。

整個過程完全由Agent自己完成。

但你發現了其中有什么可能改變世界的大趨勢嗎？沒錯，AI開始自己花錢和賺錢了。

過去我們談AI，總是在關心它能不能寫文章、寫代碼、做圖等等；后來，AI Agent來了，又把這些能力串了起來，從而可以完成一整套任務。

但無論如何，這些都是從工具的角度來看待AI。也就是說，人提出需求，它幫人完成。

可是，一旦AI Agent可以自己接任務、尋找資源、自己采購服務、自己付款、自己生成產品、自己嘗試銷售，它就不再只是替人工作，更像是個能自主實施經濟活動的主體。

如果未來越來越多交易不是由人發起，轉由Agent發起，那么整個商業系統可能都會隨之改變，我們稱之為Agent經濟時代。

那么，Agent經濟時代的瓶頸會是什么？變化是什么？又會對現在的經濟帶來多大的沖擊呢？分析清楚這些，我們才能看懂AI時代真正的新機會。

瓶頸與機會

首先，我們認為，Agent經濟的第一個需要解決的瓶頸很可能是支付。更準確地說，是可編程的自動支付。

過去幾年，大家一直在解決AI的技術瓶頸，比如算力、算法和數據。這些當然重要，是Agent經濟的基礎。

不過，當Agent開始真正執行任務時，特別是當你希望它自主完成一些復雜任務，甚至自主運作一家公司時，就得解決一些具體問題。如它要不要買數據，要不要調用付費數據，要不要去購買另一個Agent提供的服務，要不要向客戶或另一個Agent收費？

看起來是支付問題，但別忘了，商業世界的本質在于能否調用資源。而要調動資源，你得先能付錢。

因此，Agent時代的支付系統就要變了。

過去的支付系統，是為人設計的，考慮的是人來下單、人來輸密碼或是刷臉，由人承擔責任。支付過程相對繁瑣，速度也偏慢，但對單線程操作的碳基人類的交易來說也可以接受。

但Agent如果要自動執行任務，它的交易就不能每調用一次資源都停下來尋求人的許可，而是能夠被自動授權、準確計量、清楚記錄。

所以，Agent需要的是一套可編程的支付系統。

那能怎么解決呢？在Stripe的這個演示里，他們就采用了穩定幣進行結算。

對于全球風口的讀者們，穩定幣應該不是個陌生的詞。

它通常由美元、美債等資產作為儲備支持，可以用于數字支付，尤其適合跨境結算，具備速度快、成本低、全天候運行等特點。

過去很多年，穩定幣的主要敘事就是，充當加密資產交易里的結算工具，或是用于跨境貿易，或是在拉美國家等本幣不穩定的市場里充當美元資產。

不過，由于普通人已經習慣了銀行卡、信用卡，通常不會輕易改變自己的支付習慣。長期以來，穩定幣并沒有進入主流經濟活動中。

但在Agent經濟時代，穩定幣可能會成為最適合的交易媒介，這也就成了穩定幣最大的機會。

因為，穩定幣天然運行在數字世界里，Agent在執行任務的過程中，可以根據提前設定好的規則，用穩定幣自動完成資源調用和交易結算。

此外，Agent的交易頻率高，也給支付系統提出了新的要求。

雖然在固定供應商、企業內部系統和長期合作關系里，這種高頻交易也可以通過先記賬、后結算的方式實現；但在開放網絡里，當一個 Agent臨時需要購買算力或服務，就需要能經常進行小額支付和實時結算，穩定幣就顯然更適合。

我們想強調的是，這也是一個好玩的現象：穩定幣最開始并不是為Agent設計的，但是它將補足Agent經濟的關鍵一環，使Agent從會做事走向能做生意。

而且你會發現，一個新技術出現以后，往往會意外地重新激活一批原來沒有找到最大應用場景的技術。

智能手機激活了二維碼和定位服務；電動汽車激活了功率半導體和一體化壓鑄技術。未來，AI Agent也有可能成為穩定幣的一個新的大規模應用場景，以及激活一系列其他配套基礎技術。

兩大變化

然而，從這里再往前推一步，真正有意思的地方就出現了。如果Agent開始大規模參與經濟活動，就會帶來兩個更大的變化。

一方面，這些經濟活動該怎么核算？

今天我們衡量經濟的核心指標還是GDP，從而推斷人們的生活是否會得到改善。

可是之前我們的文章就指出，在Agent經濟時代，GDP就可能不再適用了。畢竟當一個統計指標無法指征實際的經濟活動，也就沒有繼續使用的意義了。

但這就觸及了宏觀經濟學的基礎。

過去幾十年，經濟學一直在努力衡量技術進步到底帶來了多少生產率提升。其中常用的一個指標就是GDP。未來，Agent產生的價值又究竟該如何統計？

另一方面，如果穩定幣隨著Agent經濟的到來而崛起，它和美元體系的關系會如何演變？

短期看，穩定幣是在強化美元，因為它們大多錨定美元，背后的儲備資產也常是美債。但長期看，有可能情況就要變了。

一旦穩定幣承載了全球Agent之間的交易，越來越多經濟活動在穩定幣的體系中完成，穩定幣就沒必要再兌換成美元了，它的信用來源就不只來自背后的儲備資產，更是來自整個金融體系的使用規模以及交易和結算習慣。

說白了，一開始，人們相信穩定幣，是因為它背后有美元。后來，人們相信它，可能是因為足夠多的Agent、平臺、服務商和商戶都接受它。

這就像是曾經大家只相信黃金，于是英鎊也只能錨定于黃金。二戰后，美元取代了英鎊成為世界貨幣體系的中心，卻仍然要繼續實行金本位。

但1971年，布雷頓森林體系崩潰，美元不再與黃金直接掛鉤，人們也并沒有拋棄美元。

因為美元本身就具有信用。這個信用來自美國的經濟規模、金融市場、軍事能力、政治地位，以及美元長期統治全世界經濟而形成的使用習慣。

穩定幣未來也有可能經歷類似過程，變成未來的“美元”，美元有可能變成了未來的“黃金”。那么，全球金融系統是否又會因此而產生巨大變化呢？同樣令人好奇。

所以我們可以半開玩笑地說，近年來，有人因為AI得了諾貝爾物理學獎和化學獎，未來幾年，如果有人把Agent經濟中的這些問題講清楚，并且建立新的經濟學研究框架，也有可能有AI專家拿到經濟學大獎。

最后，你是否覺得Agent會成為未來的經濟主體？如果Agent真的能自己采購、付款、銷售和結算，其中又能找到什么屬于你的機會呢？歡迎在評論區留下你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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