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時代，年輕人正在重新定義“編程”

編程這件事，正在變得越來越不像“編程”。以前要做一個App，得先花幾個月啃語法書，再折騰環(huán)境配置，然后才是寫代碼、修Bug……如此一來，就把不少有想法的人擋在外面，留下的只是“會寫代碼的人”。

如今，AI工具已經開始普及，這道門檻正在逐漸消失。

正如蘋果每年的Swift Student Challenge（Swift學生挑戰(zhàn)賽），獲獎者大多是沒有編程基礎的初學者，今年也不例外，獲獎者包括全球37個國家和地區(qū)的350名學生。在中國區(qū)，他們中有機器人專業(yè)博士，有從公共管理跨專業(yè)來的文科生，其中還有兩位17歲的高中生。

他們不是大家熟悉的“程序員”，而是在生活中發(fā)現問題之后，尋覓不到合適的解決方案，然后才想到自己開發(fā)程序，并且不約而同地找到了Swift。

這正是蘋果在生態(tài)起點就想做的事——讓編程的門檻低到，任何人都可以直接從“我想解決一個問題”開始。

發(fā)現問題再學編程也不遲

這聽起來像是雞湯，但它是真實發(fā)生的事。

沈宸頡是南京外國語學校的高二學生，今年只有17歲，他第一次接觸Swift是在刷到Apple開發(fā)者敲代碼的視頻。“左邊寫代碼，右邊就能看到界面”——這種所見即所得的交互體驗，讓一個從沒碰過編程的高中生著了迷。他沒有先買本書啃語法，而是直接用SwiftUI，從零開始做了一款叫《Help the 巴瑤》的公益游戲。

這個游戲的靈感來源是2026年2月他去馬來西亞仙本那做志愿活動時看到的畫面：海洋正在被污染，而世代以海為家的巴瑤族，生活也在隨之改變。他想用游戲傳遞這件事。據沈宸頡透露，從接觸Swift到把App做出來并上架，用了不到一年。

同樣17歲的趙芯澄，來自上海包玉剛實驗學校。他的參賽作品叫Orat，解決的是同學們演講時卡殼的問題——那種站在臺上、腦子一片空白、周圍陷入沉默的尷尬，他見過太多次了。趙芯澄沒有Swift編程基礎，卻被SwiftUI簡潔的語法吸引，從問題出發(fā)自學開發(fā)，第一次接觸Swift，就是參賽作品Orat。

這兩個非專業(yè)的17歲高中生，沒有系統地學習過相關的專業(yè)課，大部分都是通過自學，就通過蘋果的Swift語言完成了編程——顯然，如今的開發(fā)門檻已經降得很低，就看你有沒有一個好的想法，并且去嘗試實現它了。

趙經緯

趙經緯的故事更直接：她想給學校里的貓拍實況照片發(fā)朋友圈，翻遍App Store沒有好用的應用——“那我自己寫一個”。她不是先學會了編程再去找問題，而是被一個問題推著自學了SwiftUI、網絡請求、本地緩存、HealthKit開發(fā)，做出了一款有3萬多下載量的語音記錄App。

文科背景反而讓她更敏銳，身邊有個朋友幾乎每次月經前都會有明顯的情緒波動，卻沒有好用的工具記錄給醫(yī)生看——App Store里沒有，Health里數據又太分散。于是她做出了PMS.aid，把癥狀、心情日記和HealthKit健康數據整合在同一條時間線上，做成治療參考方案。

Apple開發(fā)者關系國際市場負責人謝恩偉也提到，Apple的核心理念是“無需具備相關經驗即可直接著手為Apple平臺創(chuàng)建App”，借助Xcode，開發(fā)者將擁有開發(fā)、測試以及向數十億用戶分發(fā)app所需的一切工具。

AI是加速器，不是替代者

雖說蘋果有了完整的開發(fā)生態(tài)，加上AI工具也開始逐漸普及，開發(fā)的門檻一直在降低，但這也肯定不是直接給AI說我要一個某某功能的App，就能直接生成的。

吳天禹是南方科技大學智能制造與機器人專業(yè)的博士二年級學生，其實在去年他就已經獲得過Swift Student Challenge獎項，今年再次獲獎，連續(xù)兩年站上這個舞臺，在跟我們分享他的開發(fā)故事時特別提到：最初自學iOS開發(fā)時，遇到問題只能一條一條在搜索引擎里找答案，要不就是翻論壇、查文檔，效率很低。

吳天禹

現在，他已經在開發(fā)中大量使用了AI工具，比如掃描、建模等基礎代碼都交給了Agent——把自己當成產品經理，告訴AI想要實現的目標和邏輯，AI就能逐步完成寫代碼的過程。但是，吳天禹也強調：AI處理的是“怎么實現”，而“實現什么”“為什么要實現”，仍然需要人來做決策。

如此一來，就省下了很多“搜索答案”的時間，但“提出好問題”的能力，則來自多年積累的專業(yè)知識、對機器人領域的理解，以及知道自己想做什么產品的判斷力。

付佳鷺

從蘇州大學物理學專業(yè)跨到計算機專業(yè)的付佳鷺同樣如此，AI在剛開始的學習過程中幫了大忙。SwiftUI基礎的邏輯布局和架構搭建，付佳鷺坦言“AI給了我很多幫助”，但到了核心算法的實現，很快發(fā)現“AI還是有局限性的，需要自己去仔細研究。”物理學背景訓練出的邏輯思維，是AI無法替代的——AI可以幫你把框架搭出來，但框架里的核心邏輯要靠人去推動。

沈宸頡

沈宸頡也經歷過類似的時刻。《Help the 巴瑤》開發(fā)后期遇到一個屏幕閃爍的Bug，他在Stack Overflow和官方文檔里查詢了很久解決方案，最后才定位到問題所在。AI能幫你走完大部分的路，但剩下調試、定位、debug等，仍然需要基本功。

AI大幅加速了進程，但加速的前提是你已經知道目的地在哪。AI處理重復勞動，核心判斷、產品邏輯、對用戶的理解，仍然來自人。編程的門檻低了，但思考的門檻沒有低。

從零到App Store：一條完整的階梯

聊到為什么選擇蘋果生態(tài)作為自己的開發(fā)環(huán)境，好幾個同學都提到蘋果提供了一整套從“第一次打開Xcode”到“在App Store上被人下載使用”的完整路徑。

吳天禹的故事就是一個很好的樣本：2012年他有了第一臺iPad，在App Store里看到各種有趣的應用，埋下了“以后我也要做一個”的種子。2019年買了第一臺MacBook，寫下人生第一行Swift代碼。2022年疫情期間，他靠自學在App Store上線了第一款應用Daily Penny。2024年用AI輔助做出As Magic再次上架。去年第一次參加Swift Student Challenge獲獎，今年第二次獲獎，六月將再次前往Apple Park參加WWDC26。

從零基礎到有作品被人使用，全程用的是蘋果的工具鏈。App Store是這個鏈條的最后一環(huán)——代碼變成了有人用的產品，被真實的人下載、被真實的人使用。

嚴禹是東南大學人工智能專業(yè)的學生，有一次在做拼豆（一種彩色塑料小珠手工藝）時不小心碰翻了板子，幾百顆珠子灑了一地，好不容易撿回來開始熨燙，又聞到刺鼻的塑料氣味。他就想到能不能做一個無毒且方便收拾的虛擬拼豆呢？有了這個想法，他就開始在iPad上用Apple Pencil繪圖，然后自學編程直接跳過了“先配置開發(fā)環(huán)境”的障礙，畫完就能看到效果。

嚴禹

這款叫作Pixel Beader的應用，用到了Swift Data框架管理數據，用Metal框架實現熨燙融化的逼真效果，這兩個框架都是蘋果平臺獨有的能力，Metal通過自定義著色器讓虛擬拼豆的質感幾乎復刻了真實熨燙體驗。

同樣地，趙經緯的PMS.aid接入了HealthKit，打通了蘋果健康數據生態(tài)，這是蘋果用戶才能享有的優(yōu)勢，也是蘋果生態(tài)區(qū)別于其他平臺的核心差異——工具不只是開發(fā)工具，還是和平臺用戶深度綁定的通道。

每一個初學者都可以通過Swift Playgrounds和《使用Swift開發(fā)》教程入門，然后使用Xcode進行開發(fā)，Swift Coding Club提供社區(qū)支持；Apple Developer Program為教育機構和非營利組織提供費用減免；TestFlight負責發(fā)布前測試；App Store負責分發(fā)。

正如謝恩偉介紹的，Apple提供了完整的開發(fā)者成長路徑：教程、代碼演示視頻、線上和線下活動，幫助學生培養(yǎng)技能、與開發(fā)者社區(qū)建立聯系、創(chuàng)辦和參與Swift Coding Club——“出色的app始于卓越的創(chuàng)意，而這些創(chuàng)意可能源自我們之中的任何一人”。

編程的終點不是代碼

在和這些Swift Student Challenge獲獎者溝通中，我發(fā)現他們沒有一個人是為了“編程”這個目標去學習的，他們都是先發(fā)現問題，再思考如何解決，這才有了內驅力，再借用蘋果生態(tài)的助力，完成了自己的作品。

趙芯澄

趙經緯從公共管理跨到計算機，此前幾乎沒有開發(fā)經歷，卻因為朋友的真實困擾，用代碼給出了一個完整的解決方案；沈宸頡去了一趟仙本那，看見了被污染的海洋和世代以海為家的巴瑤族，17歲的高中生用游戲做了一件他覺得有意義的事——代碼服務于公益理念，而不是反過來；趙芯澄被臺上的沉默觸動，做出了一款讓人能開口練演講的工具，17歲，從零開始，Orat是他的答案……

Apple全球開發(fā)者大會上的2025杰出獲獎者

編程真正在培養(yǎng)的，一直都不是“會寫代碼的人”，而是“用代碼解決問題的人”。代碼只是表達工具，就像文字、畫筆、鏡頭一樣，工具的門檻越低，想法的價值就越高。謝恩偉認為，Apple的工具為學生提供了“無限的可能性”，使他們能夠利用技術建設一個更加美好的世界。

如今，Swift已經讓這些學生開發(fā)者種下了種子，在未來的某一天，或許他們也能開發(fā)出改變世界的“超級應用”，站在發(fā)布會的舞臺中央向全世界介紹自己的作品——這條路徑正在向越來越多的普通人打開，不只是程序員，不只是計算機專業(yè)的從業(yè)者，門檻在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