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川的漢餐式微。放眼銀川,大型的有名的餐館,基本是清真餐廳。而漢餐廳基本都是以中小型形式而存在。
確實,在今天的銀川一說到外面吃飯,火鍋、燒烤、手抓、涮羊肉,或者那些亮著霓虹燈牌的大型清真餐廳,似乎構成了城市餐飲的主流選擇。少有人第一選擇是漢餐廳的。而“漢餐”——這個詞說出來,竟像翻開了一本蒙塵的舊相冊,帶著點猶疑,帶著點久違的陌生。
而進入到漢餐廳吃飯,翻開菜單,似乎除了紅燒肉,似乎就沒其它的可以“喧”(稱贊)的菜品了!
想到一個更為遠的問題,如果真的要打造“寧菜”體系,漢餐絕對是繞不過去的一塊美食“陣地”。
01
曾幾何時,漢餐在老銀川人的味覺記憶里,是能撐起半邊天的。威記常聽老銀川們說起“同福居”,說起那里的“丁香肘子”——用本地話說,那叫一個“喧”!肥而不膩、酥爛入味,帶著丁香的獨特香氣,是逢年過節、婚宴壽席上的硬菜,是能拿來“扎臺型”(掙面子)的鎮桌之寶。
可如今,“同福居”已成傳說,只剩老食客咂摸著嘴的回憶。那個熱鬧、扎實、充滿鍋灶煙火氣的漢餐時代,仿佛隨著城市的發展和外擴,悄悄走遠了。
如今走在銀川街頭,會發現一個有趣的現象:氣派、知名、需要提前訂座的大館子,大多是清真餐廳。它們承載了商務宴請、家庭聚會、游客打卡的功能。
而漢餐廳,則像星星點點散落在巷陌街角,多是些夫妻店、老字號分店、或是一兩塊招牌的中小餐館。它們沉默地存在著,菜單似曾相識:紅燒肉、糖醋里脊、魚香肉絲、宮保雞丁……翻來翻去,總覺得缺了那么一點讓人眼前一亮、心潮澎湃的“大菜”。
![]()
02
有人說,這是因為西北口味使然,牛羊肉本就強勢。也有人說,是漢餐自身創新不足,守著幾道老菜,沒跟上時代。
這話對,但也不全對。
更深層的原因,或許是某種“味覺身份”的模糊——當我們談起“寧夏菜”時,腦海里第一時間浮現的,往往是手抓羊肉、羊肉搓面、燴小吃等融合了地域與民族風味的佳肴。而“漢餐”,在這個體系里,似乎被簡化成了“非清真炒菜”,失去了自己獨特的地理坐標與風味敘事。
這實在是個遺憾。
如果真要構建一個豐滿、立體的“寧菜”體系,漢餐絕對是繞不過去的一塊重要拼圖,甚至可以說是風味的“根”與“源之一”。
![]()
03
老銀川的漢餐,從來不是川湘菜的翻版,它是在塞上江南這片土地上,由走西口的晉陜風味、屯墾戍邊的軍旅飲食、黃河灌溉區的農耕物產,經過百年融合淬煉而成的。它應該有自己粗糲中的精細,濃烈下的醇厚,就像這片土地的性格。
那么,今天,還有哪家餐廳能支撐起銀川漢餐的美食榮耀?
榮耀未必指向豪華與龐大。它更可能藏在一些倔強的堅守里。比如,那些還在認真做“過油肉”的小店。比如,有些老師傅還在做“糖醋黃河鯉魚”,鯉魚非得是黃河里撈的,澆汁的酸甜比例,是幾十年的手感。又比如,有些家庭餐館的“紅燒肉”,是實實在在的下飯菜。
這些味道,不喧囂,不網紅,但它們鏈接著真正的、市井的、家庭的“老銀川味道”。它們或許沒有能力單獨撐起一個“美食地標”的宏大稱號,但它們像是散落的珍珠。
漢餐的復興,或許不需要一個“巨頭”,而需要一串珍貴的“珍珠鏈”。 需要更多有識之士,去發現、記錄、支持這些散落的風味。也需要從業者思考:如何將“紅燒肘子”、“四喜丸子”、“壇子肉”這樣的傳統宴席大菜,用現代餐飲的方式重新演繹,讓年輕人也覺得“好吃、想拍照、值得請客”?
![]()
04
尋味寧夏,尋的不僅是味蕾的刺激,更是風土的記憶與身份的認同。漢餐的式微,某種程度是一種風味多樣性的消退。
威記想呼喚的,不是孰高孰低的比較,而是一個百花齊放的、更完整的銀川味道版圖。
如果下次約飯,可以說:“走,去找家老味兒漢餐嘗嘗。”
如果那盤熱氣騰騰、香氣撲鼻的“丁香肘子”或它的精神傳人,正等待著被發現,被品嘗,被再次“喧”起來。
寧菜才有意義。
而對于寧菜那份榮耀,從來不在別處,就在每一次用心的選擇,與對本土味道的珍視之中。
對吧?
我是威記 ,用溫暖的文字觀察餐飲,講述餐飲點滴!謝謝閱讀關注!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