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興亮 | 極簡數字人發展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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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字人出現在屏幕中為時不算久，但卻是科技尤其是人工智能時代的代表性應用之一。我本人也經常用，用了有三四年了，俗務繁忙時分身乏術，讓數字人替我出鏡，念念稿子，發發視頻，做出來的內容像模像樣，蠻稱心的。

「科技就是生產力」這句話在「數字人」身上盡顯無遺。最近不僅短視頻，連傳統的影視劇也把虛擬角色作為正常的生產環節來對待了。數字人是伴隨著AI的顛覆性科技運動出現的必然結果。

數字人也稱虛擬人，亦有人名之為超人類，顧名思義，即指用軟件生成的虛構角色或人類。它可以說話、移動、與外界互動，有時還能模擬個性，給人類帶來情緒價值。

它們融合了諸如語言模型、語音合成技術、面部動畫生成、情感交互系統等科技手段，成為一個智能綜合體，發展日新月異。

如今的數字人已不再單純地扮演游戲角色。許多數字人成為了交互式AI代理，應用于客戶服務、直播、教育、娛樂、醫療保健和社交媒體等領域。

這些數字人引領著新的敘事構建方式，變革了企業與消費者互動形態，并帶動人類身份在虛擬環境中呈現方式的革命性飛躍。數字人遠非傳統聊天機器人的簡單升級，而是連接算法處理的機械效率和生物操作者微妙的情感智能的動態橋梁。許多人用數字人作為自己的替身做節目，已然司空見慣。

如今的數字人雖然主要出現在屏幕上，但是熟悉汽車生產的人都知道，廠商總是在新車出廠前的安全測試環節放置一個虛擬人在駕駛位，以考察不同速度和碰撞下人的受損程度，并改進安全設置。這也是虛擬人，但不具備說話和交流的功能，還不夠智能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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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一切都變了。數字人的出現并非突然的技術升級，而是計算機生成圖像和模擬科學幾十年年發展演變的結果。數字人的發展雖然短暫，也經歷了一波三折。

現在讓我們回顧一下它的發展歷程。它大概經歷了四個階段。

第一階段：數字人出現

1990年代的一些影視劇和游戲場景中出現了最早的模擬人，諸如電子游戲角色、電影角色、虛擬偶像之類。此時這些形象是手動制作的，互動性有限，幾乎沒有人工智能的痕跡和表現力，主要致力于讓圖像和角色更逼真。

第二階段：動作捕捉和實時渲染期

2010年代，在游戲和影視制作上，虛擬人的形象和功能得到了極大提升。一些游戲引擎諸如Epic Games等，能夠使得實時面部渲染成為可能，用戶體驗變得豐富而細微。此時的好萊塢電影和3A級游戲開始使用動作捕捉、面部掃描、數字替身等，構成了復雜而生動的動畫系統，但仍然不具備智能化的功能。

第三階段：元宇宙時期

2020年代最初幾年，隨著「元宇宙」浪潮涌現，一些企業設想人們可以通過虛擬化身進行工作和社交，這樣可以大大節省開支，搞不好還能提高效率。于是，虛擬網紅數量激增，有錢的品牌紛紛投入巨資進軍虛擬世界。

這一階段發生了一件大事，3D虛擬形象社交應用ZEPETO的注冊用戶居然超過4億，其中大部分是Z世代用戶。不同以往，他們對社交虛擬化身、虛擬時尚和在線身份很感興趣。與此同時，許多類似的項目失敗，原因在于虛擬現實的硬件普及率不夠，互動體驗比較生硬，更重要的是沒有催生可持續發展的盈利模式。

第四階段：人工智能革命帶來的變化

從2023年開始，隨著人工智能的爆炸式發展，數字人也隨之突變，各種大型語言模型使數字人能夠進行有效對話。這不僅讓人們意識到虛擬世界的邏輯演繹力量，也意識到人工智能真得具備了智能化的能力，帶來根本性的變革，從靜態界面過渡到真正的「數字人」。

如今，虛擬化身不再傻呵呵的只能做一些死板的應景對話，它們可以自然地回答問題，記住上下文，模擬個性，使用全球不同的語言，實時生成面部表情，滿足對話者的各種需求，不僅是智力的和邏輯的，也包括情感的。有時候，它們甚至為了滿足客戶而撒謊。

這讓數字人從「動畫玩偶」直接進化為為「交互式人工智能代理」，需求量日益增大。

當前數字人的組成極為復雜，不僅需要語言模型，還要求人工智能語言合成功能，并且連帶面部的實時動畫跟隨，身體動作也要協調跟進，還得有記憶力，辨析力，表達能力，總之它是朝著「交互式智能」的方向發展，力求能夠發展個性并適應社會環境。

數字人在大型公司作為「售后服務」面貌出現已經蔚然成風，你甚至不知道對面跟你通話、解釋問題的人到底是不是真人。有報告估計，在中國如火如荼的電商領域，有超過10萬個虛擬人在工作。

這種虛擬人與真人同時存在的網絡商業環境，也帶來相當多的問題與爭議。

數字人能夠代替真人的判斷和解決問題的最后權力是首當其沖的，當發生紛爭時，到底什么才是有效的，因此也引發了數字人的法律責任問題。此外，客戶難免感到數字人固然反應敏捷功能強大，但也情感空洞，具有欺騙性。

另外，人工智能的設置有討好人類和用戶的傾向，這就為無助和彷徨者陷入機器人的陪伴陷阱無法自拔帶來了隱患。數字人還威脅實體人類的工作和就業，帶來一系列社會問題。這都是急于解決的現實。

尤其是一些人（無論是否名人）可能被AI學習其面部和聲音系統，冒充出現在網絡上，可能引發名譽受損、欺詐和操縱的風險，不一而足。

第五階段：未來世界，機器人、數字人與自然人共存的世界

仔細思考不難發現，越來越智能化的汽車自動駕駛技術就如同一個虛擬的看不見的數字人在偷偷操縱著方向盤，它們能夠通過各種傳感器返回的信息解決現實中汽車面對的所有問題。

這幾乎是一個啟示。它告訴我們，數字人將全面切入人類的生活場景，并主導許多生活形態。數字人或許會出現在醫療體系、賓館酒店體系、影視劇中、教育培訓市場、博物館講解事務，乃至一切需要綜合和輸出信息的工作崗位上。

屆時，我們將生活在機器人、數字人和自然人共存的世界中。雖然還不能說這就是硅基世界，畢竟人還是社會目標，但人的比重會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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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數字人已從科幻電影中像素化的實驗對象，發展成為全球經濟中價值數十億美元的支柱產業。其發展反映了人類對技術個性化與決策交互人性化的普遍渴望。盡管技術和法律挑戰依然巨大，但數字人背后的商業和發展勢頭不容忽視。

它們不再是一種模糊的展望，而是清晰的現實。數字人和人工智能技術正在重塑21世紀人際互動的形態，不能理解它就不能理解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