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第五年,震驚中外的特大走私團伙頭領終于落網。
公審法庭上,謝飆一身囚衣,疤臉卻難掩戾氣,仍不思悔改地哼著曲兒挑釁。
在聽到公訴方指控他殺過129個受害者時,他突然噗嗤一笑。
不對,少了一個。
海關稽查大隊,那個叫許遠歸的男警官,也是死在我手里。
眾人一片嘩然,一個記者當即反駁。
不對,許遠歸明明是你們團伙的內應,被舉報通緝后走投無路,便卷走所有上億國有財產外逃,至今仍在海外逍遙法外!
謝飆搖搖頭,冷笑一聲。
那小子性子烈得很,被打殘了還硬是反擊殺了我五個弟兄,怎么可能當內應?
我把他弄殘丟進了跨海大橋的水泥地基下。
你們不信,盡管去挖。
說到這,他突然壓低聲音,笑容充滿惡意。
說起來,我們當年確實有個男內應,配合我們殺了上十個警察。
不過,人家現在成功洗白,還成某個人的丈夫。
你們不妨猜猜,那個沒腦子的蠢女人是誰?
三分鐘后,港城的某知名婦產科門診室外。
我的前妻,港城的最高警署女總督倪棠,接到了法庭打來的電話。
倪總督,請你立刻來法庭,犯人有重要內情,要對你當面交代!
掛了電話,倪棠掃了一眼高院專屬來電標識,眉峰擰起。
我知道,她在疑惑。
這起案子的公審流程早已敲定,所有環節都提前報備過,不該有臨時需要她到場的狀況。
只是就在她思考時,診室的門被推開,顧琛走了出來。
我的目光也靜靜落在了他左手無名指的婚戒上。
那和倪棠手上的,是一對。
這五年,我被一股莫名力量束縛在倪棠身邊,看著她將我定位叛徒,看著她結婚備孕。
所有痛苦和委屈,如今都化為了接受。
醫生說我身體恢復的很好,可以準備要孩子了。
顧琛眉眼彎著,走到倪棠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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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立刻收了手機,臉上的沉郁散凈,語氣放軟,連帶著周身的氣場都卸了下來。
那就好,累不累?
不累,就常規檢查,坐了沒一會兒。
顧琛抬眼看向她,你臉色怎么這么差?是不是隊里又出什么事了?
沒什么大事,就是工作上一點臨時安排,高院那邊有個環節需要我過去一趟。
倪棠握住他的手,我讓司機先送你回家,家里燉了湯,你趁熱喝,我處理完事情就立刻回家陪你。
隨后倪棠看著他上車后,便朝公審法庭趕去。
當法庭厚重的門打開,倪棠一身警服邁步進來,全場的目光瞬間聚攏,相機快門聲不斷響起。
我跟在她身旁,見到前方的謝飆,腦海中閃爍的全是師父、戰友血肉模糊的臉。
恨不得上去將他撕碎,卻又什么都做不了。
一個靈魂,是影響不到任何人的。
倪棠徑直走到公訴席旁,對著主審法官頷首示意,隨即看向被告席上的謝飆。
你有什么內情,要當面跟我說。
謝飆抬眼看向他,突然咧嘴笑了起來,露出一口黃牙。
倪棠,我要說的,是許遠歸。
名字穿透審判庭的那一刻,
我靈魂一震,下意識看向倪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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