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3 年晉察冀反秋季掃蕩,出了件至今提起來都讓人感慨的事。
偽軍把百姓過冬的幾十萬斤糧食,全堆成了防御工事。
八路軍架好炮準備強攻,地方干部卻連夜沖過來,急得滿頭大汗求:千萬別打,打了老百姓全得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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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3年秋,日軍對晉察冀邊區發動大規模“掃蕩”。
岡村寧次調集四萬多人,直撲阜平神仙山和完縣清溪山——一個藏著邊區機關,一個囤著八路軍的糧彈。
為牽制敵人,晉察冀軍區副司令員蕭克下令:派五團團長王耀南帶兵插到平漢鐵路敵后,炸鐵路、斷補給。
王耀南立刻行動。部隊悄悄進駐清苑縣,同時派游擊大隊摸清望都城防。
情報很快傳回:望都火車站駐著偽軍一個連,周邊四座炮樓各有一個日軍小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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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日晚,列車進站,八路軍突然動手。爆破組炸塌炮樓,主力擋住援軍,車站一舉拿下,繳獲大批物資。殘敵逃往定縣。
仗打贏了,士氣正高。不少戰士提議:趁熱打鐵,攻下定縣!
那里聽說囤著幾十萬斤玉米,拿下既能補給,又能重創敵人。
此時定縣已成平漢線中段最后據點,聚集日軍200多人、偽軍2000多人。
王耀南定下計劃:10月13日夜總攻,五團打車站,地方武裝圍縣城。
可戰前勘察時,他愣住了——
車站碉堡、調度室、火車車廂,全用糧包壘成工事。玉米、小麥一袋挨一袋,成了偽軍的掩體。
就在這節骨眼上,定縣地方干部連夜趕來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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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直接說:“這些糧食是全縣百姓過冬的命。打了這么多年仗,地里收成少,鬼子又搶,家家靠這點存糧活命。你們一開炮,糧食全毀,老百姓怎么熬到明年?”
王耀南一聽就明白了。
他馬上調整方案:不強攻,改勸降;只打日軍,不動偽軍,全力保住糧食。
地方干部立刻答應配合,并請求推遲一天進攻,好找偽軍家屬去喊話。
方案上報,蕭克批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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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4日,干部們火速聯絡上百名偽軍親屬。
入夜,總攻開始。游擊隊員舉著喇叭喊:“中國人不打中國人!放下槍,既往不咎!”
家屬們也上前喊話:“望都、行唐都丟了,別再替日本人送死!”
日軍慌了,打開探照燈掃射。
八路軍神槍手幾槍打滅燈光,壓住火力。糧包后面的偽軍始終沒開槍,明顯猶豫了。
王耀南下令沖鋒。
為不炸糧食,戰士們不用炸藥,全靠手榴彈近戰。號聲一響,全線突進。
日軍被逐個消滅。
偽軍紛紛舉起白襯衣投降,不少人還急著解釋:“我們真沒朝你們開過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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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時,定縣解放。
幾十萬斤糧食完好無損,連車廂里日軍搶來的牲口都原封不動。地方干部握著王耀南的手連聲道謝。
這一仗,沒靠蠻力,靠的是腦子和民心。
日軍連丟三城,外線又被襲擾,撐不住了。10月下旬,“掃蕩”草草收場。
八路軍打的不是一場普通戰斗,而是一場保糧、保民、保人心的仗。
軍民一條心,才是敵后抗戰真正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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