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和百年紀念儀式上,高市早苗當著德仁天皇的面表態,稱日本現在走在非常正確的道路上,她一定會努力,讓日本22世紀的時候依然像今天這樣富強,并當眾立下重誓:我要讓日本成為“亞太燈塔”!
那么高市能完成她的誓言嗎?她又為何要立下這個誓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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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和百年紀念真的只是單純紀念而已嗎?
先說結論,高市主持的這場昭和百年紀念,絕不只是一場純粹的歷史紀念活動。
儀式選址于武道館這座承載日本近現代史特殊記憶的場所,德仁天皇與皇后親臨,出席者涵蓋三權之長及各界代表,場面之隆重新世紀以來罕見。高市掛帥儀式籌備委員會主任,將一場歷史紀念升格為政治宣言平臺。
觀察高市的儀式致辭,可以看出高市想要進行一場敘事輸出,她先是對“昭和”進行重新定義,她在致辭中將昭和明確界定為“戰爭、終戰、復興、高速經濟增長”的劇變時代,強調先人“從終戰僅十年就奠定經濟再生基礎”的奮斗精神。隨后,她又反復強調“明天會比今天更好”——70年前的昭和日本“確實存在著希望”,將昭和包裝為一個“雖有戰爭但仍值得驕傲”的復興敘事。最后,她得出結論,“此刻正是活在激蕩的昭和時代,學習先輩,果敢挑戰的必要之時”。
這種敘事,先通過定義昭和是什么,再抽取出可供借用的“希望精神”,最后用這種精神來論證當下的擴軍政策具有歷史合法性。高市早在2026年新年賀詞中就已明確表態——“希望向那些跨越戰爭與災害、奠定當今日本基礎的先賢學習”,將歷史焦點從反省戰爭責任轉移到肯定先輩“努力”,這套敘事是對2015年安倍談話中“擺脫戰后謝罪體制”路線的全面繼承和加速執行。
“賭誓”的真正針對對象
高市在天皇面前“發重誓”,但誓言的對象并不是天皇,那么到底是誰?
這個誓言首先是說給國內右翼基本盤聽的。在此之前,超過160名日本議員集體前往靖國神社參拜,高市本人也已預先奉納祭祀費。從靖國神社到昭和百年儀式,構成了一套完整的“向右轉”組合拳,高市以此向自民黨保守派釋放清晰信號:歷史修正與修憲擴軍,是我執政的議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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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這個誓言也是念給鄰國聽的。高市在儀式上公開宣稱要將日本打造成印太“燈塔”,明示要綁定美國印太戰略針對中國。在中國、韓國等受害鄰國看來,這是對戰后國際秩序約束的公然挑戰。中方的回應速度印證了這一點,中國外長王毅接到美國國務卿急電,雙方直接繞過日本進行區域事務磋商。在聯合國安理會,中方代表當場公布了“日本擁有44.4噸分離钚”的精確數據,按常規武器需求折算相當于約5500枚核彈頭。這一數字的公開,將日本長期以來自詡的“核不擴散模范”身份置于國際社會的嚴密審視之下,話語權陡然發生反轉移。
但最關鍵的一點,也是最容易被忽略的一點:高市想通過德仁天皇的在場,為自己的路線獲取最高合法性的背書。在日本君主立憲制框架下,天皇是國家和國民統合的象征。將天皇置于擴軍宣誓的現場,試圖將皇室權力的“絕對正確性”嫁接至爭議路線之上。
然而高市似乎誤判了德仁本人的態度,據日方事后披露,德仁天皇夫婦在儀式現場“保持沉默”,更關鍵的是,宮內廳次日特意發表感想,強調兩陛下是“抱著從過去的歷史中謙虛學習、以深刻的反省來思考維護和平的必要性”的態度臨場。“深刻的反省”與高市口中的“希望”,構成了兩個完全不同的敘事,天皇的沉默側面澄清,:皇室的象征權力,不應成為右翼路線的背書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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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為何在軍事上踩剎車
政治姿態越強硬,軍事管控的需求就越緊迫。
在這場政治宣誓的高潮過后,自衛隊統合幕僚長吉田圭秀專機悄然降落北京,一個正在歷史問題和軍事部署上持續示強的首相,為何需要軍方最高將領去打通與中國的直接溝通渠道?
問題的根源在于高市的“二元對華政策”正走向臨界點,所謂二元策略,即在政治和歷史問題上持續挑釁以凝聚國內右翼基本盤,在軍事層面維持危機管控以避免擦槍走火。這兩條線在安倍時期尚且能夠并行,因為政治挑釁的烈度尚可控制。但高市上臺后,同時打出了“臺灣有事即日本有事”的公開宣誓、西南島嶼實戰化部署、靖國神社高調參拜,其挑釁烈度已遠超其前任。
當政治線走到這一步,軍事線面臨的壓力陡然劇增。解放軍的艦機繞臺頻率、在東海和第一島鏈的演訓密度與強度同步升級。兩國軍機軍艦在一線頻繁抵近,任何一次意外接觸,一架戰機貼得太近、一艘軍艦航線誤判,都可能在沒有高層溝通渠道的情況下迅速失控。
所以吉田訪華是在管控風險,日本擴軍派政治家需要一條直達北京的軍事安全閥,以防自己的政治冒險引燃一場對方尚未準備好、而自己遠未準備好的軍事沖突。
但這里有一個無法調和的矛盾。高市在昭和百年儀式上的莊重宣誓,通過全國直播向民眾傳遞了“首相正在天皇面前確立不可妥協的國家路線”的強烈信號。一旦這種政治敘事被右翼基本盤內化為不可動搖的信念,任何“向中國讓步”的軍事對話都會被解讀為首相誓言的公然毀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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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田在北京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個承諾,回國內都要承受來自右翼的嚴苛逐字審查,你是否動了“軟弱”的念頭?你是否在臺灣問題上給出了不該給的保證?政治示強走得越遠,軍事對話的回旋空間就越窄。
更深的危機在于,高市的右翼路線正在制造一個極端僵化的輿論場。當“對話即賣國”成為右翼壓制異見的利器,軍事層級的任何對外溝通都將被置于嚴苛的輿論審視之下,從而不可避免地陷入政治癱瘓。這不僅捆綁了吉田圭秀的手腳,也耗盡了中日關系的最后緩沖地帶。
風向的驅動力
那么,日方訪華,究竟是高市早苗的精分,還是日本國家的精明?
答案更接近于前者,宣誓和專機,是日本政治深層矛盾的體現,高市作為右翼首相,需要靖國神社和天皇背書來凝聚基本盤,這是政治本能;但她同時也是日本首相,必須面對一個現實,中方的出口管制精準打擊了日本軍工產業鏈,數百家企業的核心供應鏈已出現斷裂,政治上的每一個強硬動作,都在經濟上制造對等反噬。
更深層的驅動力是,中國在區域安全中的話語權正在發生質變。中方能在聯合國安理會公開日本核材料的數量和潛在威脅,能對美國構成不可繞過的直接對華壓力,這些意味著日本在區域內任何單邊安全挑釁,都將遭遇法律、經濟和軍事威懾的組合拳回擊。當政治示強無法換來安全增益,反而造成經濟失血與外交孤立,高市政府的對內強硬與對外妥協之間的裂痕,只會越拉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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