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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有錢,這事兒大家都知道。城鎮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超過8萬,農村也有4.5萬多,全國各省區里頭排第一。可很多人不知道,浙南那片山區,過去窮得真是沒法看。偏偏就有這么一個村子,起步的時候啥都沒有,集體經濟是零,集體資產是零,連土地都沒有。就這么一個"三無村",愣是折騰出了年銷售額過億的成績。
這個村子叫清泉村,在浙江衢州江山市清湖街道。它不是什么歷史悠久的老村子,2007年之前壓根不存在。怎么來的呢?78個山上的貧困村,村民集體往山下搬,搬到一塊兒,就成了清泉村。四千多號人,五個民族,九種方言,光姓氏就有113個。你想想,這種"拼湊"出來的村子,連鄰居說話都不一定聽得懂。
2008年村子剛建起來的時候,人均年收入1980塊。一千九百八十塊,一年。擱那時候也就勉強吃飽飯。村里沒地種,沒廠子,沒礦挖,干部們天天愁的就一件事——這么多人,吃什么?以前在山上好歹有塊地,下了山反而兩手空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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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命好,趕上了電商剛起步的年頭。浙江人做生意腦子活,不少人已經在淘寶上賺到了錢。村干部幾個人商量了一圈,覺得這事兒能搞。道理很簡單:山上有獼猴桃,有高山茶葉,東西好但賣不出去。網店門檻低,投入小,老人小孩都能幫忙打包發貨。干脆試試。
拍板之后,村里東拼西湊弄了筆錢,蓋了一棟淘寶大樓。結果大樓蓋好了,沒人敢進來。山里出來的老百姓,連電腦都沒怎么摸過,誰敢開店?村干部沒招了,只好去找兩個在市里做淘寶的本村人。條件開得很實在:第一年不要租金,宿舍給你安排,孩子上學的事村里幫忙協調,快遞物流也一并解決。
就靠著這兩家"種子店鋪",清泉村的電商算是起了步。村干部緊接著拉來六家快遞公司進駐。村里人一看,哎,隔壁老王家真的在網上把獼猴桃賣出去了,還掙了錢。年輕人坐不住了,紛紛跟著學。有兩個姑娘叫吳玲萍和周曉敏,在外面電商公司打了兩年工,學了一身本事回村創業,頭一年營業額就干到了100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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榜樣的力量太大了。百來戶村民陸續開起了網店,獼猴桃和高山茶葉成了村里的拳頭產品。過去這些東西只能等收購商上門,人家開什么價就是什么價,農民沒有議價的份兒。現在不一樣了,自己開店直接賣給消費者,中間商那層利潤全省下來了。到2024年,清泉村電商銷售額突破一個億,戶均年增收超過五萬塊。
根據南京大學空間規劃研究中心和阿里研究院的數據,2022年全國"淘寶村"已經有7780個。到2025年,光是抖音電商平臺上,銷售額過億的產業帶就有491個,其中108個在縣城。這說明什么?說明農村電商這條路,已經從"個別村子的嘗試"變成了一種普遍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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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商帶來的變化,不光是錢包鼓了。過去村里年輕人都往外跑,現在有人回來了。家庭主婦能做客服,上了年紀的人幫忙打包,身體不方便的也能做美工、搞運營。每個人都能找到自己干得了的活,靠自己的手掙到錢。這種感覺,比拿補貼強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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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也不是一帆風順。農村電商早期亂象不少,刷單的、夸大宣傳的,什么都有。2026年2月1日,《直播電商監督管理辦法》正式施行,這些毛病要好好治一治了。對清泉村這種實打實賣農產品的地方來說,規矩越嚴越好。東西是真的好,不怕人來查。
有人覺得農村電商的風口過了。流量紅利確實在退,靠低價走量的打法越來越難。可話說回來,好產品什么時候都有市場。獼猴桃夠甜,茶葉夠香,消費者認的是品質。清泉村接下來要做的,是把品牌立起來,把品控做扎實,這條路還長著呢。
我們回過頭看清泉村這十幾年,沒有什么石破天驚的大動作。村干部一家一家去勸,年輕人一筆一筆去學,村民一單一單去發。就是這種看起來最笨的辦法,把一個"三無村"變成了"億元村"。這大概就是浙江人骨子里那股務實勁兒——不喊口號,悶頭干活,把事情做成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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