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燈興尚
本故事純屬虛構,相關人物、情節及設定均為藝術創作。作者堅決反對任何形式的盜墓行為及封建迷信活動。文中部分內容由AI輔助生成,特此說明。
這塊開闊地看起來不大,真走起來才發現還挺遠。
從瘴氣林邊到祭祀坑,我們走了差不多十分鐘。
地面不太平整,微微往下斜,草也越來越矮、越來越稀。
快到坑邊的時候,草都快沒了,露出灰白的碎石和黃土。
高尋淵走在最前頭,肩上背著防水袋,右手緊緊抓著莫老給的布袋子。
米粒在袋子里輕輕晃動,發出沙沙的響聲。
他走得很慢,每走一步都先用腳探探路,踩穩了才敢把整個腳放下去。
舌根沒發苦,琥珀瞳也沒亮,但他一點也不敢放松。
婁本華跟在他后面,金剛傘夾在胳肢窩底下,左肩有點僵,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的。
他眼睛不停地往周圍掃,像個經驗豐富的老獵人在嗅探獵物的氣息。
張晴走在中間,韓勝奇在最后。韓勝奇拄著拐杖,走得很吃力,碎石在他拐杖底下滾來滾去,好幾次差點滑倒,但他咬著牙沒出聲。
祭祀坑終于到了。
這不是人工挖出來的坑,是天然形成的凹地,像個大碗嵌在山頂上。
坑邊全是碎石黃土,坑底鋪著青石板,石板縫里鉆出一些雜草,但草都枯黃了,一點綠意也沒有。
坑中間立著一根青銅柱,三米多高,柱身上刻滿了紋路,不是簡單的線條,而是人臉、獸面、螺旋紋,一層疊一層,像一幅復雜的迷宮圖。
銅柱表面布滿了銅銹,綠油油的,可紋路還是很清楚,像剛刻上去不久。
高尋淵站在坑邊往下看。
坑不算深,大概四五米,坑底散落著一些青銅器的碎片,鼎腳、壺蓋,還有些叫不上名字的零件。
這些碎片不是亂丟的,而是圍著中間那根青銅柱,一圈一圈擺開的,像是有人特意布置的。
“貯貝器。”韓勝奇拄著拐杖走到坑邊,低頭看了一眼,“一共三十六具,圍成一個六芒星陣。中間那個最大,里面應該封著銅鏡。”
高尋淵數了數。
確實是三十六具,不多不少。
每六具圍成一個小圈,六個小圈又圍成一個大圈。
大圈的中心,就是那根青銅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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銅柱的底座是塊巨大的青石,上面刻著和銅鏡背面一樣的紋路,同心圓,一圈套一圈,最里面那圈缺了一個角。
“九同心圓。”張晴蹲在坑邊,翻開她母親的筆記本,指著上面畫的一個圖案,“和鏡湖義莊齒輪陣上的紋路一樣。外圈是‘瞳見’,往里面是‘瞳信’、‘瞳憶’、‘瞳體’……最內圈是‘瞳擇’。”
她抬起頭,看向坑底的青銅柱。
“最內圈缺的那個角,正在慢慢補上。”
高尋淵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青銅柱底座上的同心圓,最內圈確實缺了一角,不是雕刻時刻意留的,而是紋路到那兒斷了,像條路走著走著突然沒了。
但缺口邊緣,有幾條細細的裂紋,正慢慢往缺口中心延伸。
裂紋很細,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但它們是活的,在慢慢變長。
“封印松動了。”韓勝奇聲音壓得很低,“你父親當年加固過一次,但也撐不了多久。等缺口完全補上,封印就徹底沒用了。”
高尋淵盯著那些裂紋,舌根微微一苦。很輕微,像在提醒他。
“我們下去。”他說。
婁本華第一個下坑。
他把金剛傘別在腰后,雙手撐著坑壁,一步一步往下溜。
碎石從他腳邊滾下去,砸在坑底的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下到坑底,站穩了,抬頭往上看。
“下來吧,挺穩的。”
高尋淵把防水袋和布袋子遞給婁本華,然后撐著坑壁往下滑。
碎石硌手,但還能抓住。他下到坑底,接過東西,站到一邊。
張晴第三個下來,韓勝奇最后一個。
韓勝奇下得最慢,拐杖在坑壁上戳了好幾下才找到借力的地方,婁本華在下面托了他一把,他才安全落地。
坑底的氣味和上面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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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是瘴氣的銅銹味和腐爛味,下面是一股陳舊的氣息,青銅銹、石灰,還有一絲淡淡的甜味,像是某種祭祀用的香料。
高尋淵環顧四周。
三十六具貯貝器,青綠的銅銹蓋住了大部分表面,但紋路還能看清。
每具貯貝器上都刻著不同的圖案,有的是人臉,有的是獸面,有的是幾何圖形。
他走到最近的一具跟前,蹲下來細看。
貯貝器大約到他膝蓋高,鼓肚子,圈足,蓋子上刻著一個倒過來的“目”字。
蓋子沒鎖,但邊緣有一圈細細的刻痕,像是某種封印的符文。
“別亂動。”韓勝奇走過來,“貯貝器里封著東西。開錯了,會觸發機關。”
“封著什么?”張晴問。
“人骨。”韓勝奇說,“這是獻給封印的祭品。古滇國的祭司相信,人骨能吸走玄瞳的輻射,把污染從銅鏡上引開。”
高尋淵站起來,走到中間那根青銅柱旁邊。
柱子比他預想的要高,從坑底到頂,差不多有三米多,比他高出好大一截。
柱身上刻滿了花紋,在太陽底下泛著暗綠色的光,上面那些人臉和獸頭的圖案,好像都在盯著他看。
他伸手摸了摸柱子,冰涼冰涼的,不是金屬那種涼,更像是石頭,就像摸到了一塊在深山里埋了上千年的石頭。
指尖碰到柱子的那一瞬間,舌根突然一苦。
不是一直苦,就那么一下,像被針扎了似的。
琥珀瞳沒有亮,但眼眶發脹。
他趕緊把手收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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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來過。”婁本華蹲在坑底的一個角落,指著地面說,“看這兒。”
高尋淵走過去。
婁本華手指的地方,是幾個腳印。腳印不大,是登山鞋的底紋,印子很深,說明踩的時候挺用力的。
腳印一共有三組,大小不一樣,至少有三個人。
婁本華從懷里掏出卷尺,量了量腳印的長度。
“四十二碼、四十碼、三十八碼。三個人。可能是一男兩女,也可能是兩男一女。”他站起來,順著腳印的方向看過去,“他們從坑邊下來,走到中間銅柱這兒,然后往那邊去了。”
他指向坑底的另一側。
高尋淵順著望過去,那邊有一堆散落的碎石,碎石堆后面,露出一具貯貝器,蓋子被撬開了一條縫。
四個人一起走了過去。
這具貯貝器比其他的要大一圈,蓋子邊緣有明顯的撬痕,不是銹蝕造成的,是金屬工具新留下的痕跡。
撬痕很新,邊上沒生銹,在陽光下閃著銀白色的光。
韓勝奇蹲下身,用拐杖輕輕一撥,蓋子就開了,它根本沒鎖。
里面是空的。
沒有銅鏡,也沒有人骨,只有一層灰黑色的粉末,像是什么東西腐爛后留下的。
“銅鏡被拿走了?”張晴問道。
“沒有。”韓勝奇用拐杖在粉末里撥了撥,挑出一小塊青銅碎片,“銅鏡還在里面。他們撬開蓋子看了一眼,又給蓋回去了。可能是打不開,也可能……是不敢拿。”
婁本華在貯貝器旁邊發現了另一樣東西,一個微型鉆頭,比小指還細,頭上沾著新鮮的青銅銹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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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撿起來,放在手心里看了看,然后遞給高尋淵。
“這不是土夫子的東西。”婁本華說,“這是搞科研的人留下的。采樣鉆頭,實驗室里用的。盜墓的可不用這玩意兒,太細了,弄不出什么值錢東西。”
高尋淵接過鉆頭。
很輕,不銹鋼的,頂端帶著螺旋紋,螺紋里嵌著青銅色的粉末。
他把鉆頭湊到鼻子前聞了聞,沒什么氣味,但舌根又是一苦。
“是‘學術狂人派’。”韓勝奇的聲音壓得很低,“他們不搶東西,只采樣。研究玄瞳的輻射規律、青銅的成分、封印紋路的結構……想用科學的方法去理解玄瞳。”
“這種人,比那些直接搶碎片的更危險。”張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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