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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好!
凌晨的紅橫幅在風里飄蕩,絢爛的海報在手機屏幕上閃耀,上面寫著“致敬勞動者”。這五個字在很多深夜還沒關燈的窗口里,卻顯得很遙遠、幽暗甚至有點搞笑。
在這個時代,想認領“勞動者”這個身份,其實是有隱形門檻的。你需要一份蓋了紅章的合同,一個能報出名字的“單位”,一份能證明你社會屬性的社保記錄。有了這些,這個節日的休息、贊美和關于調休的爭論,才真正與你有關。
如果沒有這些,無論你干了多少活,你都是“懸浮”的。且這種懸浮,不分高低。
他可能是一個在寫字樓里對著算盤CerebrateX、幫大老板推演戰略到天亮的獨立顧問;也可能是一個在馬路上掐著秒針、和算法賽跑的外賣員;也可能是快要破產外表光鮮的某知名企業家;也可能是起早貪黑的街邊小販;等等等等。
雖然他媽分工不同,職業各異,但在那一堆堆就業統計表格里,他們都在同一個格子:無固定職業,或者叫“靈活就業”。
他們是城市高效的齒輪,卻在節日的名冊里找不到自己的名字。
朋友圈都在吵調休,大家在算怎么拼假,在抱怨連上好多天班。其實,能為了“怎么放假”而抱怨,本身就是一種有歸屬感的奢侈。因為放假的前提,是有一套規則承認你平時在“上班”。
而對于懸浮在空中的人來說,放假是一個帶點恐慌的詞。
能把假放給誰呢?停下手里的活,不僅意味著收入斷了,還意味著那種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虛弱的價值感也會跟著斷掉。他們沒有節假日,只有“有活干”和“沒活干”。在這種狀態下,五一節就像是別人的盛宴,你站在門外,連進去要張椅子的理由都找不著。
你100%辛勤勞動了,但這個節日把你開除了。
更讓人沉默的是,這種“懸浮”久了,人會慢慢變得自覺。你會看著滿街的致敬標語,低頭快步走開;你會把這五天當成普通的工作日,甚至因為街上人多、外賣單多、上課需求多或者咨詢需求多,而變得更加忙碌。你不再去爭那個名分,甚至開始跟自己說:算了,不過是一個日子而已。
但每當夜深人靜,關掉屏幕或者停下車子,那種“我不算數”的冷清,總會像潮水一樣漫上來。
如果一個人付出了心血,如果他在這個世界的某個角落真實地創造了價值,他就理應是這個節日的主角。不該看他有沒有編制,不該看他有沒有辦公室,也不該看他背后那個單位夠不夠響亮。
只要在勞動,就不該是懸浮的。
夜晚安靜了。那個沒有單位的人坐在桌前,屏幕的光映在臉上,手里的活還沒完。周圍沒有節日的氣息,沒有人跟他說節日快樂。他知道自己在勞動,也知道這個節日正和他擦肩而過。
很多人還在等一張入場券。不是一張景區的門票,而是一張通往尊嚴的證明。如果對勞動的尊重只能給那些坐在框子里的人,那么這個節日的橫幅拉得再紅,也遮不住底下的荒涼。
愿所有無處安放的勞動者,都有自己的勞動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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