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時謹眉頭驟然緊蹙。
他正要發作,走廊那頭的護士匆匆快步趕來,聲音慌亂:
“產婦情況危急,早產引發大出血,院內血庫庫存告急,家屬里誰是 O 型血?”
我還未回過神,傅時謹猛地伸手將我推上前:
“她是 O 型,抽她的血。”
我本能轉頭就要走,肩膀卻被他死死按住。
他俯身在我耳邊,壓著嗓音字字警告:
“我知道你打算重回秀場,不想過往黑料全網瘋傳,就乖乖配合。”
我臉色瞬間慘白,渾身發冷。
他知道的。
那場蒙面走秀,是我抓住的最后希望。
被迫跟著護士走進抽血室,粗長針頭狠狠扎進臂彎。
手機上,我托朋友調查的真相也發到我的手機上。
九年前,傅時謹和琳琳在聚會相識,醉酒發生了關系。
事后他心懷愧疚,任由琳琳提任何補償條件。
而她想要的,正是我參加的那場品牌模特大秀的名額。
當晚,他趁機發病,劃傷我的臉。
五年前,琳琳和四歲的傅小金一拍即合決定出去玩。
他就故意用跳樓激我,害我失足從三樓墜落。
我躺在ICU的半個月,他們“一家三口”在全世界旅游。
……
直到前不久,琳琳發現了我的存在。
她拿打胎威脅傅時謹,逼他寸步不離守著自己,直到生產。
于是,他毫不猶豫再次毀掉我的夢想。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溫熱的血液流出體外,我的力氣被抽空,眼前的視線也漸漸模糊。
直到外國女人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我才恍然回神。
“聽說是你給我獻的血,謝謝你。”
“不過你的事我都知道了,說到底,我們之間談不上誰是第三者。”
“我可以不計較你的存在,但國內居住資格,我是一定要拿下的。”
“時謹答應過我,等孩子出院我們就回國領證。”
我用力從病床上撐起身,眼前陣陣發黑。
傅小金告訴我,我因為暈血昏迷,已經在家屬床上躺一夜了。
他越說越惱:
“媽,我們叫你來是讓你照顧小媽的,你在這偷懶,我要你還有什么用!”
這一刻,我對傅小金殘存的最后一絲母子情意,徹底煙消云散。
從前我自欺欺人。
一遍遍說服自己兒子還小,他只是被蒙蔽,被誤導。
可眼下他的所作所為,讓我再也騙不了自己了。
趁著傅時謹給琳琳喂水的時候。
我沒有絲毫猶豫,轉身登上了回國的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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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國落地的第一時間,我直接住進了皮膚科病房。
這些天心力交瘁、日夜顛倒,我臉上的傷口已然泛起潰爛的征兆。
好在徐主任清楚我的傷勢,立刻為我安排了植皮修復手術。
剛從手術臺下來,手機便接連震動,無數條消息瞬間刷屏。
【恭喜林姐,十二年戀愛長跑總算圓滿,什么時候請我們喝喜酒呀?】
【月兒,你之前說等傅時謹病愈就領證,這下苦盡甘來,一定要好好幸福。】
【小金媽媽,你和傅先生領證啦,太為你們開心了!】
我指尖發僵,沒有回復任何一條,只是默默點開朋友圈。
一眼就看見傅時謹剛發的官宣動態。
“九年,兜兜轉轉,才找到真正想要守護的人。”
配圖是兩本交疊的紅色結婚證。
下方有很多共友點了贊。
可傅時謹只回復旁人的祝福,但凡提到我的評論,全數無視。
出院打車時,傅時謹的車驟然停在我面前。
他強行將我拽上車,語氣滿是不耐:
“這幾天我給你好多電話你都不接,又在耍什么脾氣?”
“之前答應你的答謝宴,酒店我已經敲定,時間和蒙面大秀是同一天,該怎么選,你心里清楚。”
見我沒反應,他語氣稍軟,帶著幾分遷就:
“琳琳是外籍,要拿永居必須結婚滿五年,等五年期滿,我就和她離婚。”
我淡淡瞥了他一眼,
“所以呢?”
他眉頭微蹙,煩躁地拍了一把方向盤:
“離婚后我會娶你,你明里暗里逼我那么多次,不就是要這個結果么。”
我輕輕笑了笑,卻沒有說話。
他自以為我默許了,隨即一腳踩在油門上。
車停到小金學校門口,他隨口吩咐:
“小金頻繁請假,學校這次用開除威脅他,我沒空處理,你進去解決。”
可眼下,我滿心只剩蒙面大秀的彩排,根本無心應付這些事。
等他驅車走后,我立刻攔了一輛出租車上離開。
直到模特大秀當天。
傅時謹突然帶著臉色同樣難看的傅小金出現在了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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