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燈興尚
本故事純屬虛構,相關人物、情節及設定均為藝術創作。作者堅決反對任何形式的盜墓行為及封建迷信活動。文中部分內容由AI輔助生成,特此說明。
房間里安靜了好一會兒。
窗外的雨又下了起來,雨點噼里啪啦地打在玻璃上,聲音細細碎碎的。
張晴合上筆記本,起身走到窗邊。
“那些人,陳志遠、李國良、吳連衡,他們的意識還困在尸體里。我們要是不去引渡,他們就得永遠困在那兒了。”
韓勝奇點了點頭。
“所以我們得去祖地。”張晴轉過身,“找到祖地,把他們的意識引回去。”
高尋淵看著張晴。她的眼神很定,不是一時沖動,是早就拿定了主意。
“你媽媽也在找祖地。”高尋淵說。
張晴點點頭:“她筆記本里寫過——‘祖地不在任何地圖上,但在每一個守淵人心里。’”
高尋淵把這句話默默記在了腦子里。
祖地不在任何地圖上,但在每一個守淵人心里。
他摸了摸脖子上的青銅吊墜,冰涼冰涼的,貼在皮膚上,像塊永遠捂不熱的石頭。
![]()
婁本華從沙發上站起來,把地脈圖折好塞進懷里。
“今天先到這兒吧。”婁本華說,“都累了,回去睡。明天再說。”
高尋淵用布把兩面銅鏡包好,放進防水袋。
他背起防水袋,拿起裝青銅小刀的木盒子,走到門口。
“韓教授,這個我帶走了。”
韓勝奇點點頭:“它歸你了。”
高尋淵走出門,張晴跟在后面。
樓道里的聲控燈亮了,昏黃的光照在樓梯上。
他一步一步往下走,腳步聲在空蕩蕩的樓道里回響。
到了樓下,婁本華已經在車里等著了。
高尋淵上了車,把防水袋放在腿上。
車子開出小區。高尋淵靠著車窗,看著路燈一盞一盞往后跑。
他閉上眼睛,腦子里又浮現出吳連衡的臉——不是照片里的樣子,是漂在水面上的那張臉。白的,像蠟一樣白,眼睛閉著,嘴唇發紫。
還有后腦勺上那個倒“目”字紋。
暗金色的,在黑暗的水底下微微發亮。
![]()
像一盞永遠不會滅的燈。
面包車停在韓勝奇家樓下的時候,雨已經停了。
云鏡市的夜晚來得早,剛過七點,天就全黑了。
路燈亮起來,橘黃色的光照在濕漉漉的柏油路上,反出一片碎金子似的光。
高尋淵最后一個下車,把防水袋抱在懷里。
他的胳膊還在發抖,倒不是冷的,就是肌肉使過了勁,又酸又脹。
在暗河里拼命劃水的那幾分鐘,幾乎把他所有力氣都用光了。
韓勝奇拄著拐杖走在前面,步子比平時慢。
他的右腿在冷水里泡得太久,雖然沒直接下水,但湖邊的濕氣和低溫還是讓舊傷發作了。
上樓梯的時候,他停了兩回,每回停下來都用手揉揉膝蓋,眉頭皺得緊緊的。
進了屋,韓勝奇指了指客廳的茶幾:“把鏡子放那兒吧。”
高尋淵把防水袋放茶幾上,拉開拉鏈。
兩面銅鏡疊在一起,義莊的那面只剩碎片了,巴掌大小,邊兒不整齊;水下墓室的那面大得多,直徑快有一米,鏡面朝下扣著。
碎片的光已經完全暗了,大銅鏡的背面也灰撲撲的,像蒙了一層灰。
但嵌在鏡背凹槽里的那塊暗金色碎片,還在微微發亮——不是光,是溫度,像有什么東西在里面燒著,慢慢地、不停地、不知疲倦地燒。
張晴從背包里拿出她在水下臨摹的圖紙,鋪在茶幾上。
她用鉛筆在圖紙上標了幾個位置,然后從防水袋里拿出義莊碎片的拓片,兩張圖并排放著。
![]()
“碎片上只有同心圓。”張晴指著拓片,“大銅鏡上除了同心圓,還有輻射線。九條,從中心往外輻射,每條指向一個方向。”
高尋淵湊過去看。輻射線的角度不是隨便畫的,間隔差不多都一樣。
“九個方向。”張晴說,“鏡湖是其中一個點。”
婁本華坐在沙發上,脫了上衣,露出左肩。
肩上的灰色紋路比在崖洞里的時候更深了,從鎖骨蔓延到脖子,像一張灰色的網。
他用艾草粉敷在紋路上,再用紗布纏了一圈,動作很熟練。
“婁叔,疼嗎?”高尋淵問。
“不疼。就是麻。”婁本華把紗布系緊,“像有人拿冰塊貼著皮膚,一直不拿開。”
高尋淵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上沒有紋路,琥珀瞳也沒亮,舌根也不苦。
但他知道,污染不是沒沾上他。
水下墓室里那些黑煙,他雖然沒直接吸進去,但泡在水里,皮膚碰過了,呼吸器濾不掉的微量瞳氣肯定進身體里了。
只是還沒顯現出來。
韓勝奇從廚房端出四碗熱姜湯,放茶幾上。
他拄著拐杖坐下來,右腿伸直擱在小矮凳上,褲腿卷到膝蓋,露出暗灰色的礦化紋路。
那些紋路比婁本華的嚴重多了,從腳踝一直蔓延到膝蓋,皮膚硬得像石頭,關節處裂開細細的紋路,像干裂的河床。
“韓教授,你這腿……”張晴話到嘴邊又停住了。
“二十年前的事了。”韓勝奇端起姜湯喝了一口,“當年下水的時候,我穿的潛水服有道裂縫,在水下泡了四十多分鐘。瞳氣從裂縫滲進去,先從腳開始,慢慢往上走。”
“你父親趕到的時候,我的小腿已經沒知覺了。他用封穴法壓住了蔓延,但已經硬化的部分救不回來了。”
屋里又安靜了一會兒。
![]()
姜湯的熱氣在燈光下裊裊升起,帶著一股辛辣的甜味。
“韓教授。”高尋淵放下碗,“水下墓室里那些浮尸,你認識嗎?”
韓勝奇的手指在拐杖上敲了一下,停了。
“陳志遠,李國良。”韓勝奇的聲音很低,“還有吳連衡。”
高尋淵從防水袋里拿出防水筆記本,翻到他在暗河出口記下的那幾行字:“浮尸陣,1998年考古隊制服。吳連衡,后腦勺有倒目紋。”
“吳連衡后腦勺的倒目紋,是我父親留下的?”
韓勝奇點了點頭。
“你父親下水的時候,吳連衡的尸體已經在墓室里泡了快兩年了。”韓勝奇說,“照理說,早就該爛沒了。但水下墓室的水溫常年只有四五度,加上瞳氣的防腐作用,尸體保存得還挺完整。”
“你父親說,吳連衡的意識還沒完全散,被鎖在尸體里,出不去。他刻下倒目紋,不是為了封印吳連衡,是為了讓他安息。”
“安息?”
“倒目紋的作用是阻斷認知連接。”韓勝奇說,“吳連衡死之前,意識已經被瞳憶污染了,分不清自己是誰,分不清過去和現在。”
“他的意識困在死亡的那一刻,一遍又一遍地重復。你父親刻下倒目紋,等于切斷了他和瞳憶的連接,讓他的意識停止循環。”
高尋淵沉默了很久。
“那他現在……算死了嗎?”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