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冬天,是我長這么大格外難熬的一段日子。剛獨自在外打拼,一切都手足無措,工作不順、獨居冷清,連出租屋的暖氣都總是不足,風順著窗戶縫隙往里灌,夜里冷得人蜷縮著睡不著。那陣子我心氣倔強,總覺得自己已經長大了,咬牙硬扛所有辛苦,從不跟家里訴苦。
降溫來得猝不及防,一場冷空氣過后,城市一夜入冬。我每天早出晚歸,頂著寒風擠地鐵,單薄的外衣根本擋不住刺骨的寒意,冷風鉆遍全身,整個人從頭到腳都是涼的。我習慣性硬撐,覺得忍一忍就過去,沒必要嬌生慣養。
直到有天晚上視頻,媽媽只看了我一眼,就察覺我臉色發白、狀態很差。她沒問我過得難不難,也沒追問我工作順不順利,只是輕聲說了一句,在外忌凍著,身子受涼,人就容易垮。沒過多久,我在收拾衣物的時候,穿上了一身厚實柔軟的保暖內衣。
那陣子我壓力極大,經常加班到深夜,回到空落落的出租屋,身心俱疲,滿心都是挫敗和迷茫。可只要穿著這身貼身的保暖內衣,肌膚貼著柔軟溫熱的面料,心底就會莫名踏實。它不厚重,不臃腫,卻能穩穩鎖住溫度,把外界所有的寒風和冰冷都隔絕在外。
有一次加班到凌晨,整座城市都安靜下來,辦公室只剩我一個人。窗外寒風呼嘯,室內溫度很低,同事都裹著厚厚的外套還是發抖,唯獨我,一身暖意貼身,不慌不忙地處理完手頭的工作。那一刻我忽然明白,這不是一件簡單的衣服,是家人悄悄遞過來的支撐。
我從來沒跟媽媽說過我那段日子有多難熬,她也從不多問我的狼狽。但她一直記得我從小怕冷,記得我體質虛寒,把所有惦記都藏在了這一身貼身的暖意里。
后來日子慢慢變好,熬過了低谷,走過了坎坷。無數個寒冬過去,我添置了很多衣物,可唯獨這身保暖內衣,我一直留著。它陪我熬過了無人撐腰的歲月,陪我扛下了年少的倔強與迷茫。多年以后再穿上,依舊溫暖,也時刻提醒我:不管走多遠,永遠有人在身后,默默替我牽掛,替我畏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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