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電梯里換了雙高跟鞋,理了理頭發。電梯門打開的時候,整層辦公區的人都站了起來。
“蘇總好。”
我點了點頭,走進最里面的辦公室。
林姐跟在后面,關上門。
“云嶺的報告。”她把一份厚厚的文件放在桌上,“地塊估值12個億,比預期的低了三成。”
“壓價的是誰?”
“楚氏集團。”
我翻開報告。“楚承遠在搞什么?”
“不確定。但他最近跟陸氏走得很近。”
我停下翻頁的手。
“陸氏?陸衍的陸家?”
“是。陸父上個月成了楚氏新項目的聯合投標方。”
我靠在椅背上。
離婚三年,我和陸家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但生意場上的事,從來不講這種人情。
“幫我安排一下,明天下午跟楚承遠見一面。”
“好的。還有一件事——”林姐猶豫了一下,“您母親打電話到公司來了。”
我看她。
“說什么了?”
“說讓您回家吃飯。另外,蘇家大房那邊……您堂姐蘇婉的婚禮定了,下個月12號,邀請了全家。”
我拿起桌上的筆,在云嶺報告的封面簽了名。
“回復我母親,吃飯可以。蘇婉的婚禮,不去。”
“明白。”
林姐走到門口,又轉回來。
“蘇總,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說。”
“您離婚的事,陸家那邊一直沒公開。外面還以為你們沒離。陸衍的意思好像是——”
“他什么意思不重要。”我把筆放下,“我的意思才重要。”
那天晚上我在公司待到十一點。
開完會回到公寓,洗了澡,躺在床上。
關了燈,窗外是北城的萬家燈火。63層,半個城市盡收眼底。
手機響了一聲。是一條微信。
陸衍發的。
“念念,我知道你回北城了。明天能見個面嗎?不是為了周瑤的事。”
我盯著“念念”兩個字看了十秒鐘。
結婚三年他叫我蘇念。離婚三天他叫我念念。
我沒回。
把手機放在枕頭旁邊,閉上眼睛。
第二天一早,林姐的電話準時打進來。
“蘇總,楚承遠的秘書回了,下午三點在他公司。另外,北城醫院那邊有個新情況。”
“什么情況?”
“陸衍今天上午去了醫院,還帶了記者。”
“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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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想搞輿論。用'前妻拒絕救命'這個角度做文章。”
我起身倒了杯水。
“他腦子壞了嗎?”
“可能是周瑤的主意。周瑤的社交賬號粉絲八十多萬,昨天發了一條動態,說'有人能救我卻不愿意',評論區已經炸了。”
我喝了口水,放下杯子。
“讓法務準備一份聲明。不急著發,先存著。”
“好。”
“另外,你說的那個記者,查一下是哪家的。”
“已經查了。北城晚報的實習生,叫方一鳴。跟陸衍大學同屆。”
“私人關系。”
“對。”
我換了衣服出門。
下午三點之前,我先去了一趟銀行。
不是普通銀行。是北城瑞和私人銀行的VIP廳。
接待我的是行長本人。
“蘇總,云嶺項目的資金已經到位,隨時可以劃轉。”
“先等等。”我坐下來,“幫我查一下陸氏地產最近的貸款記錄。”
行長愣了一下。“蘇總,這個——”
“我知道有規定。”我看著他,“我不要具體數字,只要一個信息:他們最近有沒有大額貸款到期。”
行長沉默了五秒。
“蘇總,我只能告訴您,陸氏地產最近的財務狀況……不太穩定。”
夠了。
我站起來。“謝謝。”
下午三點整,我出現在楚氏集團的40樓。
前臺看了我一眼。
“請問您預約了嗎?”
林姐遞上名片。
前臺看了一眼名片上的字,臉色變了。
“蘇……蘇總,請稍等,我馬上通知楚總。”
楚承遠的辦公室在頂層。全落地窗,能看到北城最貴的那條江。
他站在窗前,聽到門響才轉過來。
四十出頭的男人,穿灰色定制西裝,戴一塊低調的百達翡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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