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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一輪儲能“盛宴”正在到來。
3月中旬,浙江籍上市公司天宏鋰電(920252)公告稱,旗下子公司將在黃陵縣投建200MW/600MWh獨立儲能項目,投資金額達到7.18億,成為該公司上市以來最大單筆投資。
1132公里之隔,天宏鋰電為什么盯上陜北呢?
01
7.18億:四大創收路徑
先來看看項目的具體信息。
該項目落地于黃陵縣黃陵高新技術產業開發區,擬占地面積約50.67畝,建設最大功率200MW、容量600MWh的獨立儲能電站。具象化來看,這一規模在業內屬于中型偏上的儲能電站,可滿足約十萬戶家庭一天的用電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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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儲能電站批量下場的當下,我們更關注的是天宏鋰電是如何賺錢的?參考已建成的獨立儲能電站,大致有以下途徑:
一是最直接的收入途徑,賺電力“差價”。
儲能電站可以通過在低價時充電,用電高峰期高價放電的形式,賺取電力中間差價。以華能山東萊蕪100MW/200MWh儲能電站為例,該電站能夠做到深谷電價低至0.04元/kWh,尖峰時段達0.8元 /kWh收益,日均充放電2次,年收入可達1.38 億。
二是容量電價機制下,企業享受的“保底收益”。
該機制在國家發改委今年1月30日發布的《關于完善發電側容量電價機制的通知》中得到最新確認。核心是以當地煤電的容量電價為基準,按儲能電站的放電時長進行折算,給獨立儲能提供一筆按年計算的“保底收入”。
盡管陜西目前沒有確認具體價格,但甘肅、寧夏等省(區)已經出臺政策,以甘肅每年每千瓦330元標準為參考,該項目保底收益大致能夠達到3300萬/年。
三是參與電網調峰,獲取補償收益。
該機制下,儲能項目在電網負荷低谷時多用電(填谷)、在高峰時減少用電(削峰),可以獲取經濟補償,長三角地區的標準是,直接提供深度調峰服務可獲得0.16元/kWh的補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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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是對外出租電站的容量,獲取租賃收益。
電力容量的租賃主體有很多,例如工業園區或工廠等用電大戶,通過租賃儲能來降低變壓器擴容成本、參與需求響應或作為備用電源;電網公司也會租賃儲能容量,用于調峰以及應急備用;此外還包括傳統發電廠、虛擬電廠等主體。
就此來看,儲能市場似乎不缺買家,那具體收益如何?
以相似規模的儲能電站為參照,2025年志丹縣建設的同體量項目,建成后預計年營業收入1.4億元,創利稅2638萬元,整體項目回收期大致在8—9年,收益率(IRR)在8%左右。
02
最大單筆:重注黃陵
雖說鋰電池業務是天宏鋰電核心,但對于獨立儲能電站來說,公司卻是個“新手”。
此前其更多在電池模組(電動車、無人機等)、工商業儲能、家庭儲能等領域發力,正式進入獨立儲能業務則是在2025年7月,陜西成為率先布局區域。上市公司公告宣布與陜西中基方舟、北京國信雷音科技三個主體共同出資成立陜西易簡天宏公司,全面進軍獨立儲能電站業務,該公司也是本次在延安投資電站的主體。
合作開展獨立儲能電站業務,成為天宏鋰電的主要打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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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融棒棒糖統計發現,自去年7月以來,其已經在河北、陜西、江蘇三省成立四家合資公司,共同特點是都有當地主體公司的參與。
我們推測,采取這一模式具有以下原因:一是獨立儲能電站建設投資規模較大,合資方式可緩解公司資金壓力;二是當地公司的參與可借助其本土優勢,加快項目落地。
天宏鋰電的經營情況側面印證這一猜測,2025年公司預計實現營業收入3.99億元;歸屬于上市公司股東凈利潤僅為965.84萬元;經營現金流層面2025年前三季度為-326.14萬元,由正轉負;資產負債率尚可,為46.19%。在我們看來,合資共進正是打破資金約束的務實選擇。
值得注意的是,梳理天宏鋰電歷史對外投資,延安儲能項目也成為近年來其投資總額最大的一筆。此前項目還需追溯至公司IPO募資時期,總金額僅1.31億元,分別投向電池模組生產及研發中心,規模在千萬級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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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比來看,我們認為以延安項目為代表的獨立儲能業務,當屬天宏鋰電的一次重注,若能夠順利建成并形成穩定的收益,也將為其后續在河北、江蘇等地的復制推廣提供樣本。
當然獨立儲能是一筆耐心生意,優勢在于收益穩定且可預測。2025年12月,國家發展改革委正式將“儲能設施”納入基礎設施公募REITs試點范圍,后續天宏鋰電是否會通過該方式提前回籠資金、實現良性循環,將會是重要看點。
03
綠電消納:多渠道發力
儲能政策利好背后是新能源電力消納的緊迫感。
從全國數據看,風電平均利用率為94.3%,同比下降1.9個百分點,僅8個省(直轄市)較此前上升。全國光伏發電利用率為94.8%,同比下降1.8個百分點。與此同時,全國僅有8個省(直轄市)較此前上升,其余省份均有不同程度下降,其中就包括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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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前陜西情況是,2025年風電利用率為95.3%,較去年提高0.9個百分點;光伏利用率從94.5%降至91%,下降3.5個百分點。整體新能源利用率從2020年的97.24%降至2025年的93.15%,下降4.09個百分點。
數據表現走弱的一個重要原因在于陜西新能源裝機量增速太快了。
金融棒棒糖統計的數據顯示;2020年陜西新能源裝總裝機容量為1883萬千瓦時,2025年則達到6512萬千瓦時,增幅達到245.83%。其中光電的裝機容量更為突出,從2020年1091萬千瓦時,增至4193萬千瓦時,增幅達到284.32%,遠高于風電的1819萬千瓦時,這或許也是其在利用率上低于風電的原因。
具體到陜北(榆林、延安),雖然沒有詳細數據,但我們從零散的信息中可以一窺其新能源消納現狀。
在榆林方面,在去年5月省政協召開的對口協商會議中,國網陜西省電力公司提出:“目前陜西儲能裝機發展相對滯后,受制于系統調節能力,榆林新能源利用率已下降至90%左右。”這一數據為準比全省平均值還要低。
在延安方面,截至2025年底,延安全市累計并網新能源裝機達到638萬千瓦,2020年該數據僅為207萬千瓦,5年時間內裝機量翻了三倍,比陜西整體增幅還要大。
由此可見,陜北地區對新能源電力消納的需求十分迫切。為此,陜西正通過多個渠道解決綠電消納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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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一是外送電力。今年6月即將投運的“陜電入皖”工程就是其中之一,該項目規劃中明確提及,每年輸送超360億千瓦時電能,其中50%以上來自陜北地區的風、光等可再生能源。此外,規劃中的陜西至河南±800千伏特高壓直流工程明確配套火電400萬千瓦,新能源1100萬千瓦。
其二發力儲能。這是補齊短板的關鍵做法,2024年陜西印發《陜西省新型儲能發展實施方案(2024—2025年)》,其中明確提及2025年爭取新型儲能總規模達到200萬千瓦以上。在此基礎上,陜西省2026年重點建設項目清單中還有5個儲能項目同步推進,總規模超過970MW/3.68GWh。
可以預見的是,在全國新能源利用率持續低走,以及儲能項目經濟性持續改善等多重因素驅動下,陜北這個“風光大基地”或許將迎來一波儲能產業的集中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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