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很多煙草員工已經沒心情上班了！

最近跟幾個在煙草系統上班的朋友聊天，發現一個挺普遍的現象：大家上班的狀態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以前雖然也抱怨，但該干活干活，該加班加班，至少面上是積極的。可最近這段時間，好幾個朋友都說，坐到工位上就提不起勁，腦子里亂七八糟的事一大堆，根本沒法安心干活。問他們怎么回事，說來說去，就是最近發生的一些事，讓他們覺得這份曾經引以為傲的工作，突然不香了，甚至有點心涼。

不是個別現象。我陸續問了幾個不同省份煙草系統的朋友，不管是工業公司的還是煙草局的，情緒都差不多。有的人說“干著沒意思”，有的人說“混一天算一天”，還有的人直接說“等著被安排算了”。這種集體性的低落，以前真不多見。

一、46號令落地，人人自危

今年46號令正式施行，對央國企違規經營投資進行終身追責，而且明確倒查15年。煙草系統作為央企，當然跑不掉。以前大家都覺得，只要退了休就沒事了，干過的那些事隨著時間就翻篇了。現在好了，46號令告訴你，不管你退沒退休，人走賬不消。

有些煙草公司過去在多元化投資、煙用物資采購、煙葉收購、基建工程等方面，多少有些打擦邊球或者不規范的地方。當時參與過的人，現在心里能不慌嗎？有朋友說，他們單位最近在全面梳理近十年的采購合同、工程項目、資產處置臺賬。每一筆都要核對簽字，每一個環節都要找到經手人。很多人翻出當年的記錄，自己都不記得簽過哪些字了，但白紙黑字在那擺著。萬一哪筆出了問題，哪怕你現在只是個普通科員，當年你在那個崗位上簽了字，責任就能追到你頭上。

更讓人焦慮的是，這次是終身追責，不是過了某個時間點就沒事了。很多老員工本來指望著再過幾年退休，安安穩穩拿退休金。現在好了，退休了也可能被追回待遇，甚至被禁入。這種懸在頭頂的劍，讓人怎么安心上班？很多人每天坐在工位上，腦子里想的不是怎么把工作干好，而是“我以前經手的那件事，會不會哪天被翻出來”。

二、收入在降，福利在砍，心理落差太大

以前煙草員工為什么有干勁？因為收入高。同樣的城市，煙草的工資是當地平均工資的兩倍甚至三倍。逢年過節發東西，高溫補貼、取暖補貼、交通補貼、通訊補貼，名目繁多。年終獎更是大頭。可這兩年，情況變了。控煙形勢越來越嚴，煙草銷量在一些地區開始下滑。銷量一降，利稅就受影響。雖然總的盤子還是大，但分到基層的獎金已經明顯縮水了。

好幾個朋友說，去年年終獎比前年少了將近三分之一。今年的績效獎金，說是不一定能按原來的標準發。而物價一直在漲，日常開銷越來越大。以前覺得在煙草上班，買房買車都不是問題。現在一算賬，發現光靠工資，攢錢的速度慢了很多。再看看那些當初沒進煙草、去了互聯網或者金融的同學，雖然累，但人家收入翻了好幾倍。這種對比，讓很多煙草員工心里特別不平衡。

更讓人沒心情的是，福利也在悄悄砍。食堂的補貼少了，以前五塊錢吃一頓，現在要十五了。班車線路在縮，有的地方取消了。以前每年有一次療養，今年通知說取消了。雖然這些都是小事，但一件一件加起來，給人的感覺就是——公司不行了，好日子到頭了。在這種氛圍里干活，誰還能提得起勁？

三、工作越干越沒意思，重復得像機器人

煙草系統的很多崗位，本身就是高度計劃、高度重復的。生產線上的人，每天重復同樣的操作。辦公室的人，每天填同樣的報表、寫同樣的材料。客戶經理，每天跑同樣的零售戶、做同樣的維護。干一年是這樣，干五年還是這樣。以前大家能忍，是因為錢給夠了。現在錢少了，福利砍了，追責的壓力又大，工作的枯燥感就被放大了。

很多年輕員工，每天坐在工位上，看著電腦屏幕發呆。他們不知道自己今天干的這些事，跟昨天有什么區別，也不知道明天會比今天有什么不同。晉升？輪不到自己。調崗？不知道往哪調。學習新東西？單位也不給你機會。每天就是應付檢查、填表、開會、寫匯報。這種日子過久了，人會麻木，也會抑郁。沒心情上班，不是矯情，是真的找不到上班的意義了。

四、晉升無望，前途迷茫，躺平成了主流

在煙草系統，沒有背景的普通員工，晉升基本上是看天命。熬資歷，熬十幾年可能熬個副科。熬到退休，能到正科的都算不錯了。以前大家還愿意熬，因為覺得熬上去待遇會有明顯提升。可現在，不僅晉升難，就算上去了，收入也不一定比以前高多少。而且往上走，責任更大，被追責的風險也更大。很多人算了一筆賬，覺得為了那么點增加的工資，去背那么大的責任，不劃算。

于是，越來越多的人選擇了“躺平”。工作能推就推，能拖就拖，領導安排什么就做什么，絕不多干一分。不爭不搶，不吵不鬧，就等著退休。這種氛圍一旦蔓延開來，整個單位的精氣神就沒了。上班的人沒有了干勁，沒有了盼頭，怎么可能有心情工作？

五、行業前景不明，年輕人更焦慮

如果說老員工還能熬到退休，那年輕人的焦慮就更大了。他們看得更遠。控煙是全球趨勢，中國的煙民數量在下降，公共場所禁煙越來越嚴，社會對吸煙的態度越來越不友好。年輕人自己都不怎么抽煙了。一個靠煙民吃飯的行業，長遠看一定是下坡路。他們擔心的是，自己才二三十歲，還要在煙草干三十年。這三十年里，行業會不會大幅萎縮？會不會裁員？會不會像當年的國企下崗潮一樣？

這種對未來的不確定性，比眼前的收入降低更讓人沒心情。因為你不知道你現在干的這份工作，十年后還在不在。你也不知道你現在積累的這些技能，十年后還有沒有用。你每天上班，但心里清楚，這個行業的天花板已經看到了，而且是在往下走的那種。這種絕望感，讓很多年輕煙草員工每天都在想同一個問題：要不要趁早離開？

六、離開又不敢，留下又不甘

最難受的是中間狀態。真想走的，已經走了。不想走的，認命了。最難受的是那些想走又不敢走的人。他們在煙草干了幾年，專業技能已經嚴重依賴行業內部，出去找工作，人家不認。重新參加公務員考試？競爭太激烈。去私企？工資可能還不如煙草。創業？沒本錢也沒經驗。他們被困在煙草系統里，每天上班都沒有心情，但又不敢辭職。就這么耗著，耗一天算一天。

這種狀態，比累更可怕。累至少還有個目標，累完了有收獲。這種沒心情上班的狀態，是沒有目標、沒有希望、沒有動力的三無狀態。一個人一旦進入這種狀態，上班就成了純粹的煎熬。

煙草員工沒心情上班，這不是某一個人的問題，是整個行業在特定時期積累的矛盾集中爆發的結果。46號令的追責壓力、收入福利的下滑、工作本身的枯燥、晉升通道的狹窄、行業前景的灰暗，這些因素疊加在一起，換誰都沒心情。

但話說回來，沒心情歸沒心情，班還得上。真正能解決問題的人，不是普通員工自己，而是管理層。能不能在追責的同時，也給員工一些確定性和安全感？能不能在控煙的大趨勢下，給員工找到新的發展方向？能不能讓工作本身變得更有價值、更有成長性？這些問題不解決，沒心情上班的人只會越來越多。到那時候，煙草這個鐵飯碗，恐怕連碗底都要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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