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數據中心吸資470億，民眾健康受損年損失250億

數據中心正對環境和公共健康造成隱蔽的損害，每年給經濟帶來250億美元的損失。根據最新研究，數據中心帶來的隱蔽成本遠超其賬面價值。這并非金錢成本，而是居住在數據中心附近的美國民眾的健康代價。

在北美，用于訓練和運行人工智能模型的服務器集群去年獲得了470億美元的投資激增，資金涵蓋了從冷卻設備到管道工程的各項建設。Meta和谷歌等處于數據中心熱潮核心的科技公司去年借貸182億美元以支持其擴張，這一數字是2022年的兩倍。

該研究分析了約2800個正在運營的數據中心，由卡內基梅隆大學經濟學家尼古拉斯·穆勒撰寫。穆勒追蹤了去年數據中心的電力需求，并計算了當地電網為滿足這些需求而產生的空氣污染及溫室氣體排放量。

研究結果顯示，數據中心去年造成的環境損害給整體經濟帶來了250億美元的損失，其中37億美元直接與數據中心的人工智能活動有關。這一價格標簽代表了一種外部性，即經濟活動對未直接參與該活動的第三方造成的間接后果。

穆勒的分析并非反映日常醫療費用的增加或因醫療需求增長而導致的稅收上漲，而是將與數據中心環境影響相關的過早死亡成本進行了量化，為由此導致的預期壽命縮短賦予了經濟價值。

穆勒寫道：“在數據中心電力消耗的背景下，電力生產產生的外部成本由暴露于細顆粒物中的消費者承擔。”他所指的細顆粒物會對當地社區造成嚴重的健康風險，包括肺部疾病、心臟病，并在某些情況下導致更高的過早死亡率。他補充說，額外溫室氣體的影響“在排放多年后才會顯現，因此，這反映了由后代承擔的外部成本”。

數據中心并未兌現其向所在社區承諾的廣泛經濟利益。在美國，城鎮和縣政府在過去幾年里爭相吸引數據中心投資。除了為建筑工人、電工和管道工等行業人員提供直接的就業增長外，地方政府還被其提供的可觀稅收收入所吸引。

在房產稅和設備稅的加持下，數據中心正日益成為當地最大的單一納稅主體。普華永道去年的一份報告發現，數據中心行業對政府收入的總貢獻包括聯邦、州和地方稅收已從2017年的662億美元上升至2023年的1627億美元。

地方政府為數據中心開發商提供的慷慨減稅政策，在一定程度上抵消了這些收入。盡管如此，數據中心的建設卻極少帶來當地就業崗位的永久性增長。這種競相提供最誘人稅收優惠的策略可能演變為一場“逐底競爭”，因為該策略可能已經讓地方和州政府損失了大量資金。

根據進步倡導和經濟研究組織“美好工作優先”本月初發布的一項分析，至少有10個州因數據中心減稅政策每年損失超過1億美元的收入。該報告指出，在目前提供數據中心稅收優惠的數十個州中，只有14個州未披露收入損失情況。

地方政府還面臨著公眾對數據中心日益負面的評價，許多美國人將去年電力公司申請的數十億美元價格上漲歸咎于數據中心。盡管公用事業價格上漲的原因眾多，包括維護老舊電網的成本這在人工智能基礎設施熱潮之前就已經開始上漲，但數據中心已成為美國廣泛負擔能力危機中的眾矢之的。

穆勒的分析并非唯一試圖揭示數據中心隱蔽成本的研究。根據皮埃蒙特環境委員會一家區域性非營利組織二月份委托進行的一項研究，弗吉尼亞州北部一個使用現場發電的數據中心，其產生的排放每年造成的健康損害成本可能在5300萬至9900萬美元之間。

該弗吉尼亞設施位于被稱為“數據中心巷”的區域，這是該州人口稠密地區約200個設施的密集聚集地。據彭博社報道，當地居民對大規模建設表示擔憂，理由是過度的噪音污染以及靠近數據中心的社區電費上漲了超過250％。

數據中心的地理集中度意味著公共或環境健康成本等指標在各州之間存在巨大差異。事實上，穆勒的研究發現，弗吉尼亞州和德克薩斯州這兩個數據中心熱點地區，合計占數據中心建設導致的250億美元健康成本的約30％，這意味著這兩個州的大規模數據中心建設對公共健康成本有著顯著的影響。

穆勒認為，如果人工智能確實能夠改變經濟，那么與數據中心相關的公共健康成本可能顯得微不足道。他計算得出，如果人工智能能帶動國內生產總值增長1％，那么數據中心的環境成本僅占這一增長產出的1％。即使人工智能僅能帶來0．1％的國內生產總值增長，其外部性成本也將占到額外生產力的12％左右。

人工智能尚未兌現其經濟轉型的承諾，公眾對該技術和數據中心的態度也開始轉冷。在人工智能帶來推動經濟發展的生產力繁榮之前，科技公司將不得不面對這樣一個事實：數據中心目前最顯著的影響是其實體存在，以及可能進一步加劇的環境代價。穆勒計算得出，在短期內，與數據中心相關的環境外部性可能會進一步上升8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