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報】2025年度“全國破產經典案例”評選結果

公告

2025年度“全國破產經典案例”評選活動由《政法論壇》編輯部、《法律適用》編輯部、《中國應用法學》編輯部、《中國審判》雜志社、中國法學會案例法學研究會、北大法寶和中國政法大學破產法與企業重組研究中心共同發起。

本次評選活動共收到來自全國范圍內各申報主體獨立或共同申報的164個案例。

參與2025年度“全國破產經典案例”評選的評委共計53位。除聯合主辦單位代表外，均為全國范圍內從事破產法研究且具有副高級以上職稱的學者。本著多元化的原則，秘書處對評委會構成做了微調，往屆評委中有部分未繼續參評。本屆評委會構成中，有接近五分之一的評委系首次參評。入選案例由全部評委按照事先確定的評審規則，經過共計三輪投票選出。

【評選過程】

根據事先設定的評審規則，當選2025年度“全國破產經典案例”需獲得半數以上評委支持；第一輪投票得票數在前20名但未當選的案例，獲得提名獎。

（一）第一輪投票

在第一輪投票中，有3個案例獲得半數以上評委支持，確定當選2025年度“全國破產經典案例”第1-3名。

本輪第20-26名并列7票。為避免提名獎名額浪費，這7個案例進入第二輪投票，由評委7選1作為最后一個提名獎案例。

在第一輪投票中得票在6票及以下的案例，自然淘汰。

（二）第二輪投票

第一輪投票中得票數在第4-26名的案例，進入第二輪評審。

根據第二輪投票結果，有3個案例獲得半數以上評委的支持，確定當選2025年度“全國破產經典案例”第4-6名。

在第二輪投票中，有4個案例獲得25票，得票數靠前但均未過半，進入第三輪。

（三）第三輪投票

在第三輪評選中，按照過半數原則，由評委直接確認第6-10名當選案例。

恭喜以下10個案例，

獲評2025年度“全國破產經典案例”：

1. 蘇寧電器集團有限公司等38家公司實質合并重整案

2. 明天控股有限公司等677家關聯企業合并破產清算案

3. 全國首例涉港跨境破產和解案

4. 恒大汽車南沙基地協同重整案

5. 紅星美凱龍控股集團有限公司重整案

6. 全國首批個人破產債務人清償能力評估案

7. 金科股份、重慶金科協調審理重整案

8. 寶塔石化集團有限公司等167家公司實質合并重整案

9. 正邦集團有限公司、江西永聯農業控股有限公司及子公司協同破產重整案

10. 武漢國美電器有限公司等四公司破產清算案

案例1

蘇寧電器集團有限公司等38家公司實質合并重整案

首輪得票數：33票

申報主體：南京市中級人民法院、北京市金杜律師事務所、江蘇法德東恒律師事務所、北京市中倫（南京）律師事務所

簡介：蘇寧電器集團有限公司等38家公司為蘇寧集團非上市板塊核心主體，以商業不動產為主業，并同時開展商業管理、酒店管理等相關業務，關聯企業近三百家，遍布全國21個省區市、57個城市，負債規模約2500億元、債權人近萬名。

2025年1月，南京中院裁定分別受理3家核心公司的重整申請；4月，裁定相關38家公司實質合并重整；9月重整計劃草案獲各表決組通過；12月，法院裁定批準重整計劃，終止實質合并重整程序，全程僅歷時337天。

本案是江蘇迄今審結規模最大的重整案件，也是目前國內規模最大的商業不動產企業重整案、2025年國內規模最大的民營企業重整案。本案通過分類處置、引入資源、動態調整的重組策略，兼顧即期利益清償與持續價值創造；對信托架構及機制進行了創新性優化及完善，充分維護債權人利益；并實現了債務風險化解效果及社會效果的有機結合，順利保住蘇寧品牌價值與就業崗位，為大型商業地產民企法治化重整提供了典型樣本。

案例2

明天控股有限公司等677家關聯企業合并破產清算案

首輪得票數：32票

申報主體：上海破產法庭、匯達資產托管有限責任公司、上海市匯業律師事務所、上海市華誠律師事務所

簡介：明天控股有限公司1999年成立，在實際控制人肖某操控下，形成超1600家公司的“明天系”，非法吸收公眾資金并引發金融風險。且“明天系”中部分公司存在法人人格高度混同的情形。

2024年，最高法指定上海三中院集中管轄“明天系”非金融企業合并破產案件；2025年，該院分三批裁定批準677家關聯企業實質合并破產清算申請。后歷經9個月的資產清查、債權人會議、財產分配等工作，2025年12月，法院裁定終結破產程序。

本案是目前我國體量最大、結構最復雜的民營資本集團合并破產案。并且，本案密切銜接金融風險處置與刑事執行問題，創新適用實質合并規則與破產服務信托，以府院聯動高效歸集資產，保障債權人公平受償，為超大型企業集團破產、防范化解重大金融風險樹立了司法標桿。

案例3

全國首例涉港跨境破產和解案

首輪得票數：31票

申報主體：廈門破產法庭

簡介：某淵公司2020年在香港注冊成立，2023年被香港高等法院作出強制清盤令。該公司內地主要財產為880萬元保險賠償款。2024年12月，香港高等法院致函廈門中院，請求司法協助；2025年1月，清盤人申請認可香港清盤程序并在內地履職。廈門中院受理本案，并通知某淵公司內地唯一債權人，該債權人對清盤人申請事項提出異議。后經法院調解，當事人達成和解意向，清盤人、某淵公司及其內地債權人簽署《和解協議》。2025年4月，清盤人以當事人和解為由，向廈門法院撤回認可香港破產程序申請。

本案系全國首例涉港跨境破產和解案，在無充分規范指引與類案參考下，以執破銜接促成實質解紛，有效探索了內地與香港破產規則的銜接路徑，為跨境破產糾紛化解提供可復制經驗，彰顯了“一國兩制”背景下跨境司法協作的突出價值。

案例4

恒大汽車南沙基地協同重整案

首輪得票數：26票，第二輪得票數：40票

申報主體：廣州破產法庭

簡介：恒大新能源汽車（廣東）有限公司及其關聯公司（以下簡稱“恒大汽車”）系恒大集團旗下核心新能源汽車生產平臺，在廣州南沙擁有約122萬平方米工業用地及完整整車生產線，設計年產能可觀。2021年起受集團債務風險與行業調整影響，公司無法清償到期債務，被債權人申請破產重整。

2024年8月，廣州中院依法裁定恒大汽車重整。后經公開招募投資人、制定重整計劃等程序，最終各表決組高票通過重整計劃草案。2025年6月，法院裁定批準恒大汽車重整計劃并終止重整程序。2025年12月，重整計劃提前執行完畢，法院裁定終結重整程序。

本案系目前恒大集團風險出清工作中首宗適用重整程序并重整成功的案件。案件通過創新采用協同重整、在重整計劃草案中規定減資事項以打消投資顧慮、依法撤銷債務人無償擔保行為等做法，在集行業轉折期、集團風險外溢、地方產業戰略、超大規模債權結構及高輿論敏感度于一體的特殊背景下順利依法、有序、高效完成重整工作，充分體現了法院審判與管理人履職的專業性，也彰顯了破產制度對宏觀經濟治理能力的有力支撐。

案例5

紅星美凱龍控股集團有限公司重整案

首輪得票數：24票，第二輪得票數：33票

申報主體：上海市浦東新區人民法院、紅星美凱龍控股集團有限公司管理人（上海市方達律師事務所）

簡介：紅星美凱龍控股集團有限公司（以下簡稱“紅星控股”）系國內家居龍頭上市企業美凱龍（A+H股上市公司）第二大股東，高峰時集團總資產超2000億元。受重資產運營模式和房地產行業下行等因素影響，紅星控股陷入債務困境，以不能清償到期債務、明顯缺乏清償能力且具備重整價值為由，于2024年6月向上海市浦東新區人民法院申請破產重整。

浦東法院于2024年7月裁定受理破產申請。其間根據紅星控股申請，在詳細制定自行管理規則的前提下，準許紅星控股自行管理財產和營業事務并繼續營業。重整過程中，管理人同時推進招募外部投資人和債務人自救，最終重整計劃草案經各表決組表決通過。2025年6月，浦東法院裁定批準重整計劃并終止重整程序。

本案在無投資人參與的背景下，浦東法院指導管理人和債務人最大限度釋放集團企業內在價值和資產遠期價值，深入挖掘并合理分配償債資源，平衡優先債權人和普通債權人利益，為我國大型民營控股集團開展“自救式單體重整”進行了有益探索，設計了風險隔離、分類處置、債權人攜手自救以及市場化對賭的可復制方案，為大型復雜企業集團的重整脫困提供了范本。

案例6

全國首批個人破產債務人清償能力評估案

首輪得票數：22票，第二輪得票數：26票

申報主體：深圳市破產事務管理署

簡介：陳某某、劉某某夫妻育有兩名未成年子女，因經營負債約75萬元，月收入合計15000余元，無大額財產；韋某某離異并獨自撫養未成年子女，因生活及撫養負債約90萬元，月收入約10000元，無大額財產。三人均誠信良好，無法五年內全額清償本金。深圳中院受理其破產重整申請后，委托深圳市破產事務管理署開展清償能力評估。該署通過組織債務人面談、跨部門數據核查、管理人調查及多領域專家評估等方式形成專家評估意見。法院采納該意見后，依法強制裁定批準相關重整計劃，并調低償債本金。

本案系全國首批個人破產債務人清償能力評估案件，率先建立個人破產債務人清償能力評估機制，填補制度空白，形成全國示范案例；首次推動法院裁定減免償還金融機構本金，破解個人破產程序推進難題，為誠實而不幸債務人提供經濟再生路徑，為國家個人破產立法提供地方樣本。

案例7

金科股份、重慶金科協調審理重整案

首輪得票數：18票，第二輪得票數：25票，

第三輪得票數：53票

申報主體：重慶市第五中級人民法院、金科地產集團股份有限公司及重慶金科房地產開發有限公司管理人

簡介：金科地產集團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金科股份”）系全國知名大型房地產上市民企，重慶金科房地產開發有限公司（以下簡稱“重慶金科”）系金科股份全資子公司。受行業下行等因素影響，金科系企業出現債務違約、訴訟集中等風險。2024年4月，金科股份、重慶金科兩公司向重慶市第五中級人民法院（以下簡稱“重慶五中院”）申請破產重整。

2024年4月，重慶五中院裁定受理兩公司重整申請，并根據申請決定對兩公司協同重整、協調審理；后又經申請和審查，準許兩公司在管理人監督下自行管理。2025年2月，兩公司重整計劃經表決通過。5月，重慶五中院分別裁定批準兩公司重整計劃、終止重整程序。

本案創新大型上市房企集團協同審理重整模式，實現“保主體”與“保交樓”深度融合，構建高效府院聯動與全流程廉政風控體系，以服務信托盤活資產、提升債權人受償率，成功化解千億級債務風險，為房地產行業司法重整與風險處置提供了重要的實踐范本。

案例8

寶塔石化集團有限公司等167家公司實質合并重整案

首輪得票數：9票，第二輪得票數：25票，

第三輪得票數：53票

申報主體：寶塔石化集團有限公司管理人

簡介：寶塔石化集團有限公司（以下簡稱“寶塔集團”）系寧夏大型民營石油煉化企業，后因多年經營虧損、貸款無力清償、到期票據不能按時兌付等原因陷入債務風險。寶塔集團及下屬公司債務總體規模約1500億元、涉及債權人12000余戶，在全國造成嚴重影響。

2024年3月，銀川中院裁定寶塔集團等167家公司實質合并重整。2024年10月，重整計劃草案高票通過。2024年12月，銀川中院裁定批準重整計劃。2025年12月，銀川中院確認重整計劃執行完畢并終結重整程序。

本案系寧夏迄今最為復雜的特大債務風險事件。案件辦理過程中，管理人創新構建“現金+雙信托收益權”清償模式，嵌套上市公司資產重組，有效化解資產盤活難題。并依托府院聯動機制在企業運營、投資人招募、維穩保障、職工權益保障、金融機構溝通等方面創造重整有利條件，高效化解涉眾風險，為運營極度困難且涉眾風險極高的大型集團重整提供了有效借鑒。

案例9

正邦集團有限公司、江西永聯農業控股有限公司及子公司協同破產重整案

首輪得票數：12票，第二輪得票數：25票，

第三輪得票數：52票

申報主體：江西省南昌市中級人民法院、正邦集團有限公司及江西永聯農業控股有限公司合并重整管理人

簡介：正邦集團有限公司（以下簡稱“正邦集團”）是農業產業化國家重點龍頭企業，江西永聯農業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簡稱“永聯控股”）系其關聯公司。2021年受生豬養殖行業周期性價格波動、自身經營策略等因素影響，正邦系企業陷入經營困境、下屬上市公司面臨退市風險。

2022年10月至12月，南昌中院陸續啟動正邦系13家企業的（預）重整程序。案件審理期間，相關行政、司法部門成立風險化解工作專班，高效指導、協調管理人推動重整工作。2023年7月，正邦集團下屬上市公司正邦科技取得證監會無異議函及最高法同意重整批復，正式轉入重整；同月確定重整投資人。10月，債權人高票表決通過重整計劃草案。2025年3月，南昌中院裁定終結重整程序；4月，重整計劃載明的執行完畢標準全部達成。

本案在上市公司與母公司同步重整并在重整方案層面有效勾稽釋放資源價值、國資通過受讓民營銀行股權方式化解衍生金融風險、上市公司通過重整程序化解可轉債風險、妥善處置“養戶貸”涉農貸款風險等方面開創多個先例；并高效利用府院聯動機制，實現了對大型民營企業的有效救治。是對破產案件中重大矛盾糾紛有效調處的典型案例。

案例10

武漢國美電器有限公司等四公司破產清算案

首輪得票數：9票，第二輪得票數：25票，

第三輪得票數：51票

申報主體：武漢市東西湖區人民法院、湖北華雋律師事務所

簡介：武漢國美電器有限公司等四公司（以下簡稱“國美四公司”）曾構建了覆蓋湖北的家電銷售、售后及配套服務連鎖體系，為湖北家電市場核心經營主體。受集團經營風險傳導、市場競爭加劇等影響，四公司資金鏈斷裂、全面停業，涉及400余名職工債權、200余名普通債權人，債務關系復雜。

2024年12月至2025年1月，武漢市東西湖區人民法院陸續裁定受理國美四公司“執行轉破產”申請，將相關債權債務關系統一納入破產程序處理。在法院指導與支持下，面對資產調查與接管難度大、職工債權調查障礙多等問題，本案管理人在6個月內完成資產接管調查、債權審查、職工債權核查等核心工作。2025年6月至7月，法院裁定宣告國美四公司破產，并根據管理人申請裁定終結破產清算程序。

本案高效打通執轉破銜接堵點，創新職工債權自主申報及主動調查的雙軌模式，大幅提升職工債權清償率；探索連鎖企業跨區域破產協同機制，為同類案件提供可復制范式；推動及時清理僵尸企業、優化營商環境，兼具司法示范價值與社會意義。

（以上所有信息均依據申報材料提煉整理）

謹向以上經典案例申報機構致以熱烈祝賀!

感謝各聯合主辦單位共襄盛舉，共同組織完成本次高質量的評選。

感謝53位評委百忙中抽出時間，詳細閱讀所有申報材料，并嚴格依據自身的專業判斷，選出2025年度“全國破產經典案例”及提名案例。

感謝秘書處各位同學加班加點，高質量完成歸檔、計票、發布等工作。

感謝各申報機構對此次評選的大力支持，無論是否入選經典案例或提名案例，每個案件辦理團隊的努力都值得致敬。

如需進一步了解評審相關事宜，請致函：insolcase@126.com。

2025年度“全國破產經典案例”評選秘書處

2026年4月26日

注：相關提名案例名單將于近日發布，敬請期待。

編輯/孫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