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知道,毛主席對自己的詩詞要求格外嚴苛,生前親自同意公開發表的只有三十七首,每一首都是反復打磨的精品。1959年他回韶山、上廬山,寫出兩首七律后,特意請詩壇泰斗郭沫若提修改意1959年6月,毛主席結束武漢的視察工作,距離上廬山開會還有好幾天時間,順道回了闊別三十二年的韶山沖。這是他1927年離開后第一次踏回老家,當晚山風涼爽心情舒暢,提筆揮毫就寫下了《七律·到韶山》。在家只停留了兩天,毛主席就動身趕往廬山,準備主持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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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郭老認認真真琢磨出兩處佳句,結果毛主席全都棄之不用,只動了幾個字就成了傳世名作,這里頭的門道很值得說道那時候從1958年底第一次鄭州會議開始,毛主席已經花了半年多時間糾正“左”傾錯誤,下調生產指標出臺穩定政策,形勢慢慢好了起來。他本來打算把這次廬山會議開成輕松的“神仙會”,讓大家看看戲爬爬山,放松緊繃了很久的神經。坐車登山的時候,江西省省長邵式平跟他說,廬山的盤山公路一共三百九十六道彎。
。毛主席來了興致,特意準備了四盒火柴,每轉過一道彎就丟一根,數完發現不多不少正好是三百九十六道彎。當天晚上他住進廬山180號院,趁著好心情又寫出了《七律·登廬山》的初稿。兩首詩寫完,毛主席沒急著發表,他向來精益求精,就想著找內行過來把把關,提提修改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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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詩壇公認的泰斗就是郭沫若,論寫舊體詩的功底,沒人能出其右。兩個月后的9月7日,毛主席給秘書胡喬木寫信,讓他把兩首詩的稿子送給郭沫若,特意叮囑請郭老幫忙挑挑毛病,動筆修改。郭沫若拿到稿子翻來覆去讀了好多遍,只覺得兩首詩寫得氣象萬千,根本挑不出大問題。
可要是原封不動退回去,總顯得自己不夠認真,辜負了毛主席的信任,怎么也得提點實在的修改意見才行。《七律·到韶山》實在找不出能改的地方,郭沫若就盯著《七律·登廬山》摳字眼,分兩天給胡喬木寫了兩封信,提了兩處具體修改建議。當時《七律·登廬山》的原稿是“一山飛峙大江邊,欲上逶迤四百盤。冷眼向洋觀世界,熱風吹雨灑南天。云橫九派浮黃鶴,浪下三吳起白煙。陶潛不受元嘉祿,只為當年不向前”。
9月9日郭沫若先提了第一個修改,說原句“欲上逶迤四百盤”里的“欲上逶迤”,讀著總給人一種徘徊不前的感覺,不如換成“坦道蜿蜒”讀著順暢。過了一天他又寫信,說“熱風吹雨灑南天”和上句“冷眼向洋觀世界”不夠協諧,建議改成“熱情揮雨灑山川”。毛主席收到郭沫若的修改意見后特別重視,仔細琢磨了很久,最終卻沒有用郭沫若改出的這兩句佳句。
他只改了幾個關鍵字,把“欲上逶迤四百盤”改成“躍上蔥蘢四百旋”,把“熱風吹雨灑南天”改成“熱風吹雨灑江天”,幾下改動之后,整首詩的氣勢一下就出來了。除此之外,他還把詩的最后兩句“陶潛不受元嘉祿,只為當年不向前”,整個換成了“陶令不知何處去,桃花源里可耕田”。改完之后,毛主席又讓胡喬木把新稿送給郭沫若再審改。
郭沫若讀完改后的稿子,直接佩服得五體投地,尤其是最后兩句的替換,更是嘆為觀止。這兩首詩后來在1963年12月,一并收入正式出版的《毛主席詩詞》,從此成了家喻戶曉的經典作品。關于《七律·到韶山》,還有個流傳挺廣的說法。
湖北省文聯委員梅白,在毛主席逝世后多次跟身邊人說,這首詩原來第一句是“別夢依稀哭逝川”,第三句是“紅旗飄起農奴戟”,是他建議毛主席把“哭”改成“咒”,把“飄”改成“卷”,改完之后情感更強烈,批判色彩也更濃,毛主席還因此稱他為“二字師”。不過王任重后來回憶,當時毛主席在韶山招待所寫完詩,就直接拿給在場的人看,他記得清清楚楚,原稿上第一句和第三句本來就是“別夢依稀咒逝川”和“紅旗卷起農奴戟”,根本沒有梅白改字這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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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事說穿了,也能看出來毛主席對詩詞的打磨功力有多絕。郭沫若改的句子不能說不好,四平八穩也貼合詩意,可就是缺了那種打通天地的氣魄。毛主席寥寥幾個字的改動,不管是“躍上蔥蘢”的動感,還是“灑江天”的開闊,都把整首詩的格局直接拉滿。最后兩句換得更是神來之筆,把個人詠史的小格局一下拓展到對新中國新生活的向往,意境完全不一樣了。
參考資料:人民日報 毛主席改詩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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