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許世友將軍,大伙都知道他戰功赫赫性子直,很少有人留意過他身邊兩任普通司機的故事。這倆人前后差十多年跟著許世友,一個在槍林彈雨里把方向盤當槍使,一個在和平年代把公車開成為民服務的車,不一樣的經歷,藏著大時代的變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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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4年的山東膠東,花溝廟小學明面上是教書的地方,暗地里是膠東根據地的秘密聯絡點。十幾歲的曲延明家里窮,全家湊錢供他一個人讀書,聽著老師講抗日救國的道理,少年心里就只剩參軍打鬼子這一個念頭。
征兵的時候曲延明還不滿十六歲,按規定不夠格,招兵的同志讓他回家再長兩年。這少年軸得很,天天堵在招兵點門口不走,誰勸都不聽,最后部隊只能破格收下他。剛入伍沒多久他就上了前線,仗著膽子大性子沖,幾次硬仗打下來,早就成了滾過陣地的老兵。
沒幾年他就因為機靈能打,被調到許世友身邊當警衛員,后來許世友見他肯吃苦肯琢磨,特意安排他學開車,就此成了首長的司機。那時候解放戰爭打得兇,開車跟打仗沒區別,要躲空襲躲伏擊,拉著首長轉移、趕去前線開會,方向盤就是他的槍,一半是危險一半是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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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國后抗美援朝戰爭打響,曲延明當時在杭州培訓,想找許世友請示報名偏巧趕不上首長開重要會議。他等不及,干脆直接辦好手續跟著部隊入朝,當上了運輸連連長。朝鮮戰場夜里開車不能開燈,還要躲敵機的狂轟濫炸,運輸線就是前線的生命線,他帶著車隊不知道多少次和死神擦肩而過。
抗美援朝打完,中印邊境自衛反擊戰打響,曲延明這個打過鬼子、打過美國佬的老兵又上了前線。在高寒的雪山路上執行任務的時候,他坐的車不幸翻車,一身舊傷加新傷,實在扛不住部隊的高負荷工作,就主動申請轉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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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組織批準了他的申請,把他安排到黑龍江一家服務公司當黨支部書記。他從槍林彈雨的戰場轉到基層單位,幾十年軍人的習慣改不了,說話直做事快,抓工作實打實,從來不來虛的。到老了躺在黑龍江的冬夜里,想起當年跟著許世友奔走的日子,想起朝鮮山谷里的汽車轟鳴聲,還會忍不住紅了眼窩。
1955年,山東文登小伙于正仁背著行李卷入伍,那時候新中國已經成立六年,朝鮮也已經停戰,部隊的任務慢慢轉向國防建設和支援地方。后來南京軍區組建小車排,于正仁當了排長,專門負責首長出行,接觸最多的就是許世友。
倆人都是山東人,脾氣對路,相處的小事放到現在看都特別接地氣。第一次見面是于正仁給許世友家送冬天取暖的煤球,喊了半天警衛沒人應,許世友自己慢悠悠從屋里出來,還開玩笑說你喊什么呢,狼來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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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正仁二話不說就動手搬煤,許世友還要上手幫忙,被他趕緊攔住。搬完煤許世友招呼他進屋喝水,他說還要給別家送,轉身就走,一點都不客套。后來在食堂外面吃飯,于正仁看見許世友蹲在墻角吃飯,給他遞過去一個小凳子。
許世友頭都沒抬,說這比在戰壕里好多了,要凳子干什么。于正仁也不客氣,笑著說你不坐我坐,直接把凳子放自己屁股底下。旁邊有干部指責他不給司令員讓座,他直愣愣回了一句,司令員自己不坐,總不能讓凳子閑著吧,一句話給周圍人都逗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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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軍區車輛緊張,有些干部為了爭車鬧矛盾,許世友知道后火氣直接上來,開大會罵了倆小時,定了實打實的規矩,兩個少將共用一輛車,大校二十公里以內一律步行。他還當場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說這就是我的步行工具,說得不少爭車的干部臉上掛不住。
會上許世友點名問小車排的于正仁來了沒有,于正仁站起來答來了,許世友問你怎么跑后面去了,于正仁順口接了一句,我是條小魚,就得在后面啊,一句話把全場都逗笑了,這事后來在軍區傳了好久。
后來軍區辦指導員集訓隊,許世友當隊長,比賽搶紅旗,有人偷偷暗示于正仁,讓他故意落后把紅旗讓給許世友。結果紅旗落到許世友手里,他反而不高興,當眾戳破了這點小心思,說下次再搞這種事,直接取消學習資格,一點虛情假意都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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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正仁在小車排當差,一直守著規矩,誰先用車誰后用車,從來不搞私情,也不允許開私車,把公家的車真正用在該用的地方,既要保障機關公務,還要支援地方任務,做得明明白白。
1985年許世友在南京病逝,這時候于正仁已經離開南京二十年。他在地方看到訃告,當時就紅了眼睛,那位蹲在墻角吃飯、不搞虛架子的老首長,再也見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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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把青春全部押在了槍火、炮聲和冰雪山路上,一輩子征戰沙場保家衛國。一個在和平年代守著崗位,踏踏實實辦事,一心一意為民服務。倆人的人生軌跡不一樣,骨子里的勁兒是一樣的,都是為了讓這個國家從硝煙里站起來,在平凡日子里走得穩當。
參考資料:人民網《不同年代許世友的兩任司機:一個征戰沙場一個為民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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