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 年,張汝京干了一件所有人都覺得瘋了的事。
你想想啊,那年他 52 歲。手里攥著臺積電幾千萬美元的股票,這輩子都不用愁吃喝了。在芯片圈里,大家都叫他 "建廠大師",走到哪都受人尊敬。換做是你,你會選在臺灣安安穩穩養老,還是跑到上海一片荒草地里,從零開始建芯片廠?
張汝京選了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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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說起來,還得從世大半導體被賣說起。1997 年,張汝京從德州儀器干了二十年回來,在臺灣創辦了世大半導體。才三年時間,公司就盈利了,勢頭特別猛。結果木秀于林風必摧之,臺積電盯上了它。2000 年初,大股東偷偷把世大作價 50 億美元賣給了臺積電。
張汝京沒鬧。他只跟臺積電提了一個條件:合并可以,讓我帶隊去大陸建芯片廠。
臺積電想都沒想就拒絕了。高層放了狠話:你要是敢去大陸,你手里那幾千萬美元的股票,一分錢都別想拿走。
他們覺得,沒人會跟這么多錢過不去。
結果張汝京連一秒鐘都沒猶豫。他說:不要就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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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就辭職了。頭也不回地坐上了去上海的飛機。
說真的,老一輩人的家國情懷,真的是刻在骨子里的。張汝京的父親張錫綸,抗戰時期就參與建兵工廠,給國家造槍炮。他一輩子都覺得,中國人必須有自己的工業,不然永遠要看別人臉色。
父親臨終前,拉著張汝京的手問:你什么時候能回大陸,給咱們中國人建一座自己的芯片廠?
這句話,張汝京記了一輩子。
他在德州儀器干了二十年,看著大陸的電子廠一家接一家地開,電視、手機什么都能造。可最核心的芯片,全靠進口。人家說卡你脖子,你一點辦法都沒有。買不來技術,求不來合作,只能自己造。
2000 年 4 月,張汝京帶著三百多個老部下和工程師,來到上海浦東張江。那地方當時就是一片荒草地。他們就在那里,打下了中芯國際的第一根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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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大陸的半導體產業,真的是一窮二白。主流工藝還停留在 0.5 微米,人家國外早就用上 0.18 微米了,差了好幾代。沒有設備,張汝京滿世界跑著去談。沒有資金,他一家一家投資機構去游說。五十多歲的人了,每天天不亮就扎進工地,親自盯著設備安裝調試。
更氣人的是臺灣當局的打壓。陳水扁那時候,以 "違規投資大陸" 為由,給張汝京開了五百萬新臺幣的罰單。還說,你建一個廠,我就罰你一次。再不撤資,就抓你。
你說離譜不離譜?人家想回自己國家建廠,還要被這么欺負。
結果張汝京又干了一件震驚所有人的事。他直接宣布,放棄臺灣戶籍。
你們不是拿戶籍拿捏我嗎?那這戶籍我不要了。
臺灣當局氣瘋了,可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眼睜睜看著中芯國際一天天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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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芯國際真的是創造了奇跡。不到四年時間,就在北京、上海、天津建了好幾條 8 英寸和 12 英寸生產線。把大陸的芯片制造工藝,從 0.5 微米一路追到了 0.13 微米。
他們打破了西方的技術封鎖。國內的家電廠、手機廠,終于能用上國產芯片了。更重要的是,他們給中國半導體產業,留下了一顆火種。
后來有很多人問張汝京,放著千萬富翁的日子不過,跑來受這些罪,圖什么?又為什么這么急?
張汝京的回答很平靜:錢可以再賺,但是給中國建芯片廠這件事情,不能等。國家需要,我又懂這個技術,那就必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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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張汝京當年那股子狠勁,中國芯片現在可能還在原地踏步。他當年放棄的千萬美元和一紙戶籍,換來了今天中國半導體產業實實在在的底氣。
現在每次看到有人說中國芯片被卡脖子,我就會想起張汝京當年那句 "不要就不要"。這才是中國芯片人該有的骨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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