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文,接下來的故事更精彩)李壯這一句話把婆娘嚇得面如土色,作聲不得。
李壯又道:“這個怕什么?有什么要緊,我并不在這個上頭計較的,快請夏老爺出來!”
這夏作人躲在里面,本來也有三分害怕,本想著仗著自己力氣大,預備打倒了李壯,還可以脫身,此刻聽了他這兩句話,越發膽壯得意,以為自己平日的威福足以震人,他妻子被我奸了,還要這等相待,便昂然而出。
倒是李壯坦然無事,一見了面便道:“夏老爺,違教許久了,舍下一向多承照應,實在感激!”便讓座吃酒。
那婆娘倒羞答答起來,李壯正色道:“你何必如此,我終年出門在外,家中沒人照應,本不是事,就是我在外頭也不放心,得夏老爺這種好人肯照應你,是最好的了。”
又對夏作人道:“夏老爺,你說是不是呢?難得你老人家賞臉,不然這一鄉里面,夏老爺要看中誰,誰敢道個不字呢!”
一席話說的夏作人洋洋得意,李壯又殷勤勸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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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大家一起說說笑笑起來,連連吃酒,李壯又道:“可笑世上那些謀殺親夫的,我看他們都是自取其禍,如果像我這樣,夏老爺,你兩口子舍得殺我么?”
夏作人也點頭道:“李哥果然是個知趣朋友。”
說話間,酒已多了,李壯道:“這件事我便不計較,只是祖宗面上過不去,人家說,家里出了養漢子的媳婦,祖宗做鬼也哭的。除非把奸夫捉住,剪了他的辮子,在祖宗面前,燒香稟告過,已經捉獲奸夫,那祖宗才轉悲為喜呢。夏老爺跟前我不敢動粗,請夏老爺自己剪下來,借給我供一供祖宗。”
夏作人愕然道:“這個如何使得!”
李壯忽然翻轉了臉,颼的一聲,在褲帶上拔出一把六響手槍,指著夏作人道:“你偷了我老婆,我一點不計較,還是酒飯相待,此刻和你借一條無關痛癢的辮子也不肯。你可不要怪我,這支槍是不認得人的。”
這一下把夏作人的酒也嚇醒了,要待不肯時,此時酒后力乏,恐怕鬧他不過,況且他洋槍在手,只得連連說道:“給你,給你,只求你剪剩兩三寸,等我好另外裝一條假的,不然怎樣見人呢?”(未完待續)
——摘自清代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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