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追覓進入到歐美高端園藝圈后,幾十年的固有敘事便開始有了新邏輯。
一臺印著 DREAME 標識的中國智能割草機,掛著 1999 美元的價簽,比歐美當地賣了幾十年的頭部品牌貴了一倍,比殺到紅海的中國同行定價,整整高出 4 倍。
沒人想到,這臺價格高到不可思議的機器,一上架就賣斷了貨。上市一年后,直接干到了全球激光雷達割草機銷量第一,在德國市場的銷量同比翻了 23 倍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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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造出這臺機器的追覓,十年前還是個連媒體都懶得搭理的小團隊。
當年禾賽科技的聯創李一帆給相熟的記者推薦,說有個清華出來的團隊,技術有點東西,值得寫寫。記者一聽是做吸塵器、掃地機的,覺得選題平淡便轉身離開。
那時候沒有人能想到,追覓這支湊了 10 萬塊啟動資金的小團隊,誕生不足 10 年就能迅速走向世界舞臺。
過去 8 年,追覓保持著每年 100% 的增長,產品銷往 120 個國家和地區,并在超過 30 個國家和地區市占率第一,可以說是干一個成一個。
后來業內給這事兒起了個名字,叫追覓現象。
很多人扒來扒去,想找俞浩和追覓的成功密碼,有人說是賭對了賽道,有人說是踩中了風口。只有俞浩自己心里清楚:
沒有追覓的時代,只有時代的追覓。10 萬塊和 10 萬轉
追覓的根,長在清華園一間 20 平米的小屋里。
2005 年,俞浩憑著物理奧賽的成績保送進了清華航空航天學院,是那種標準的 “別人家的孩子”。但他沒按部就班走學霸的路,2007 年就成了國內最早搞四旋翼無人機的人,2009 年他就一個人搞定了軟硬件,做出了全球首個三旋翼無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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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年秋天,剛卸任航院學生會主席的他,拉著 4 個跨院系的同學,搞了個叫 “天空工場” 的極客社團。從靠老師個人掏錢接濟,到拿下波音公司的課題贊助,從紫荊綜合樓里那間 20 平米的 406 室搬到 85 平米的 410 室,他們把 “天空工場” 做成了清華最大的學生科技社團,也把 “做自己喜歡的事,忘掉平庸、忘掉低效” 的精神底色刻進了骨頭里。
從天空工場走出來的俞浩,心里一直憋著個想法:真正的科技創新,既要能上天,也要能落地。造飛機的尖端技術,不該只待在實驗室里,更該走進千家萬戶,解決普通人過日子的難題。
2015年,俞浩和幾個創始伙伴,湊了 10 萬塊錢正式開干。他們定的第一個目標,被當時的業內人士評論為,跟喝多了吹牛X沒什么兩樣:
做一款能比肩國際最高水平的 10 萬轉高速數字馬達。
那時候的國內市場,高速數字馬達的行業水平,只有可憐的兩三萬轉。這玩意兒是清潔電器的心臟,核心技術一直被海外品牌壟斷,卡了中國企業許久的脖子。
幾個剛出校門的年輕人,要啃這塊硬骨頭,難到什么程度呢?要攻克氣動、電磁、驅動、電力電子一堆核心技術,還要搞定動平衡、減震、降噪、熱設計這些量產路上的攔路虎,無數次試驗失敗,無數次推倒重來,連吃飯睡覺都在實驗室里湊活。
這條路,他們走了整整兩年。
2017 年夏天,當測試臺的屏幕上跳出最終數據的那一刻,整個團隊都安靜了。他們搞出來的高速數字馬達,效率已經超過了當時行業第一名對外公布的數字。
一群人反復測了一遍又一遍,從緊張到懷疑,再到壓不住的狂喜,最后才敢確認:10 萬轉的高速數字馬達,成了。
很多人說,這是幾個年輕人創造的奇跡。但很少有人想過,為什么這樣的奇跡,只能發生在這片土地上。
答案其實很簡單,張雪機車在葡萄牙奪冠后也進行過類似的表達:因為國內有著全球最完整的工業供應鏈,能讓實驗室里的圖紙,快速變成能量產的產品;同時,依托全球規模最大的工程師紅利,追覓得以組建一支研發人員占比高達70%的團隊,這樣的比例,放在全球任何一個國家都難以想象;這里還有全球最愿意為創新嘗鮮的用戶,給了初創企業試錯和成長的空間;這里更有鼓勵創新、包容創業的土壤,能給一無所有的年輕人,一個撬動行業的支點。
所以,不是俞浩和追覓有多神,而是這個快速發展的中國,給了他們把吹過的牛X,變成現實的機會。
沒有快速發展的中國,他們或許飛不了這么高;但沒有俞浩和追覓那股敢闖敢干的勁頭,再大的風口也吹不出一家全球化的科技企業。
N+1= (N-1) X 10
搞定了馬達技術的追覓,一路高舉高打,迅速從新手村殺到了行業前列。但俞浩沒停在舒適區里,他看著國內硬件行業的怪象,越看越不對勁。
那時候的中國制造業,流行的是 “N-1” 模式:老外把產品做到了行業頂尖的 “N”,國內企業就琢磨著,哪些功能能砍掉,哪些成本能壓縮,然后用更低的價格去搶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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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賣 999,我就賣 699,他敢賣 499,卷到最后,全行業都沒錢賺,沒錢搞研發,只能接著砍成本,陷入死循環。
然后,困在產業鏈的中低端,永遠拿不到高端市場的定價權,永遠被老外卡著脖子。
俞浩不信邪。他研究大量案例后發現,真正成功的創新,從來不是從零開始。他總結出一套可復制的方法——N+1模式。
不盲目顛覆行業,先把行業沉淀了幾十年的成熟經驗 “N” 吃透,避開前人踩過的所有坑,再精準找到行業最痛的那個點,做一點點能被消費者實實在在感受到的創新 “+1”。
他算過一筆賬:這套玩法的商業價值是傳統 “N-1” 模式的 10 倍。它能讓企業跳出價格戰的泥潭,拿到高端市場的定價權,能真正走向全球,而不是困在局部市場內卷。
最經典的例子,就是那臺賣爆全球的割草機。
追覓入局前,割草機行業已經卷成了紅海。海外大牌定價 999 美元,國內同行直接殺到 499 美元,所有人都在拼價格,卻沒人能解決行業幾十年的老大難問題,比如割草邊界識別不準、動力續航不足等核心痛點,而且,不少企業為了 “創新” 而創新,不僅沒能直面問題的根本,反而又造出了一堆新問題。
俞浩和團隊沒瞎折騰,他們就盯著這個最大的痛點,預判到車用激光雷達的價格會快速下探,直接第一個把車用多線激光雷達,裝到了割草機上,用頂尖的感知和算法,徹底解決了邊界識別的難題。
這就是他們的 “+1”。
結果,全行業都看傻了,1999 美元的追覓反而一上市就賣斷了貨。用俞浩自己的話說,“整個項目只花了 5000 萬的投入,就干到了全球第一。”
這事兒也給全行業上了最狠的一課:中國品牌不靠低價,也能在全球高端市場站穩腳跟;中國創新,也能拿到全球市場的定價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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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俞浩是賭徒,但只有看懂的人才知道,他的每一步 “非共識”,背后都有著極度清晰的邏輯。
寧王曾毓群就說過,“有一成把握就開干,這是膽識不是賭性”。
全行業都在開無數次會,反復推演,找那個 “唯一正確” 的方向,然后 All in,賭錯了就萬劫不復。俞浩偏反著來:他假定世界是不可知的,與其坐在辦公室里 “洞察用戶”,不如拿到市場上快速測試。
他給團隊算過,一個業務單元里,有理論上 6 萬多次的試錯機會:250 個產品組合,疊加 250 個市場和渠道,只要一個產品在一個市場跑通了,就能活下來。先用最小的成本,把所有可能性快速跑一遍,找到真正能賺錢的方向,再重倉加注。
別人都在追求消除不確定性,他偏要和不確定性共存,用概率組合,拿到比傳統打法高得多的成功率。
這種“拋開現象看本質”的思維方式,更像是刻在他骨子里的。在農村長大的他,看著母親每年為種大豆還是種棉花發愁 —— 兩種經濟作物的收購價格年年波動,怎么選都像賭運氣。當時的他就跟母親說:“你煩啥,人家種啥,你就反著種。人家種大豆,你就種棉花;人家種棉花,你就種大豆。”
這一童年的樸素認知,成了他后來所有 “非共識決策” 的起點:不盲從大眾的共識,不賭單一的確定性,在混沌的市場里,找到屬于自己的高勝率路徑。
時至今日,當別人都在追求單品類的護城河,他偏說,能做多品類的公司,天然比單品類厲害,能做全球化的公司,天然比只做局部市場的有優勢。
別人都在說 “要平衡,有人踩油門有人踩剎車”,他偏說,最優的管理,是 CEO 同時管油門和剎車:我定下來的事,必須執行;但 99.9% 的事,我不發表任何意見,團隊在 99% 的事上,都可以否定我。
這套 “只管 0.01%” 的玩法,既守住了戰略的底線,又給了團隊最大的創新空間,也才有了追覓 “干一個成一個” 的神話。
沒有天生的傳奇,只有時代的創業者
直到今天,還有人酸追覓,說一個做掃地機的,又是造車又是做手機,又是搞低空經濟,是不務正業,是燒錢講故事,是準備做下一個賈躍亭。
但這些人選擇性忽略了一個最基本的事實:追覓所有的跨界,都踩在自己沉淀了近十年的技術底座上;追覓幾乎所有的產品,從推向市場的第一天起,就在盈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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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浩一直說,追覓是靠 “主動犯小錯,不犯大錯” 往前走的。真正的災難,都是一點點積累出來的,小錯能提前暴露風險,產品還沒上市,就提前三年把所有最壞的情況預演一遍,把所有坑都踩完,自然就不會栽大跟頭。
這不是什么高深的商業秘籍,就是最樸素的實業邏輯:穩健經營,長期價值,賺實實在在的錢。
2026 年,追覓發布了生態 3.0 體系,從智能汽車、智能手機,到智能家電、天空探索、能源芯片,全覆蓋。那個當年湊 10 萬塊啟動的小團隊,已經從賽道龍頭,進化成了能穿越周期的智能場景平臺型企業。
今天的追覓,產品覆蓋 120 多個國家,線下門店超 6500 家,累計服務全球 4200 萬家庭,海外營收占比近 80%;研發投入常年占營收的 7% 以上,是家電行業平均水平的 3 倍,全球累計申請專利超 10000 件,授權專利超 3000 件。
這串數字的背后,從來不是一個人的英雄史詩,是一個時代給中國創業者的饋贈。
我們有全球最完整的工業體系,有全球規模最大的高素質工程師隊伍,有全球最具活力的消費市場,有鼓勵創新、包容創業的營商環境。這片土壤,天生就該長出追覓這樣的企業,天生就該長出俞浩這樣的創業者。
俞浩說過:
中國街頭同時走著 “洛克菲勒、卡耐基、喬布斯、比爾?蓋茨” 式的人物,這些特質混合在同一代創業者身上,這很了不起。中國創業者身上,同時有企業家的執行力、工程師的理性,還有產品經理的直覺。
這就是中國新一代企業家的樣子。他們不做 “喬布斯第二”,不盲從任何商業偶像,他們要做的是拆解頂級商業的底層邏輯,打造屬于自己的創新體系,他們既有改變世界的理想主義,也有腳踏實地的務實精神。
十年前,沒人相信,幾個湊 10 萬塊創業的年輕人,能打破老外長久的技術壟斷,也沒人相信,中國品牌能在歐美高端市場,賣得比當地品牌還貴,還被搶著買,更沒人相信,中國企業能跳出低價內卷的宿命,靠創新拿到全球市場的定價權。
但今天,追覓把這些都變成了現實。
追覓的故事,本質上是這個時代里,無數中國創業者的縮影,比如曾毓群,比如王傳福,比如張雪,比如俞浩。
他們生于這片土地,長于這個時代,用自己的技術和創新,改寫著全球市場的游戲規則,告訴全世界:中國企業,站著也能把錢賺了。
對了,相比較馬斯克,俞浩更喜歡王傳福,他說:
王傳福比馬斯克更偉大。
為什么會這么認為,俞浩沒有做過具體解釋。但是在惺惺相惜之間,相信一定有這樣的因素,比亞迪近 90 萬員工,追覓如今已有 5 萬員工(包括工廠員工),三年后將擴至 20 萬,這些數字背后,是一個個中國家庭的安穩,是普通人安居樂業的確定性。
毫無疑問,當中國有更多這樣的企業,用技術立住腳跟,用實業托舉民生,這片土地就永遠不會缺少向上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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