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我從同學那里聽說,冷凝曾是我母親的學生,
而當年被判定論文抄襲的陸曼寧,是她的好閨蜜
我魂不守舍地走到校門口,抬頭就看見陸馳野正瞇著眼和冷凝說話。
兩個人挨得很近,姿態親昵。
原來如此。
陸馳野心里裝的人,從來都是他姐姐的閨蜜。
他們聯手就是要毀了我。
接下來幾天,為了躲開陸馳野,我干脆住在了學校。
可他卻追了過來,吃飯跟著,去圖書館守著,還光明正大地送我最愛的鳳梨酥和奶茶。
我始終熟視無睹。
直到我在實驗室外聽到冷凝議論母親:
“宋教授的女兒作風私生活混亂,她本人能好到哪去?教授職稱,指不定是靠什么手段弄來的呢……”
“上梁不正下梁歪唄。當年說不定就是故意整陸曼寧,才誣賴人家抄襲的!”
我一腳踹開門,走到冷凝面前。
“冷凝老師!你敢為你說過的話負責嗎?敢當著全校師生和軍紀委的面再說一遍嗎?!”
冷凝翹起紅唇,尖尖的指甲戳在我肩膀上:“夏嫣,你算個什么東西?你媽害死了一條人命!你自己濫交、論文作假,有什么臉來質問我?!”
我踉蹌兩步,后背撞翻了試劑架。
“啊——”
我和冷凝一起摔進了滿地玻璃碎片里。
就在這時,一道高大的黑影從門口沖進來,一腳踩過我的手背,彎腰抱起冷凝。
“凝姐!”
陸馳野抱著冷凝直奔醫院,連看都沒看我一眼。
我倒在血泊里,手背上的皮肉被碎玻璃劃開,試劑澆在傷口上,疼得鉆心。
醫院里,隔壁搶救室傳來陸馳野的咆哮:
“什么叫那個學生比凝姐傷得重?先給她治!”
醫生戰戰兢兢地解釋:“那個女學生的手被試劑腐蝕得厲害,萬一感染可能要截肢……”
陸馳野的聲音像刀子一樣冷:“截肢也得等著!她敢對凝姐動手,就該受著!”
陸家在軍區權勢滔天,沒人敢頂嘴。
我躺在隔壁,手臂痛得像被火燎,心臟更像是被人活活撕開。
原來他對真正在意的人,是這樣。
慌張、急切、不講道理。
從前那些溫柔,不過是演給我看的。
等我包扎完傷口回到學校,陸馳野正站在宿舍樓下等我。
“嫣嫣!紅豆湯圓,還熱著呢。”
學校東門外那家甜品店總是排長隊。
這三年來,只要我想吃,不管刮風下雪,他都會跑去買回來。
我往后退了一步,避開他伸過來的手,用袖子蓋住傷口。
“我不愛吃那個了……”
陸馳野的手僵在半空,“你躲我?為什么?”
因為你利用我,拿我最珍貴的東西中傷我和我的母親!
我疲于敷衍時手機震動。
同學發來的消息讓我臉上血色盡褪。
同組的師妹實名舉報我數據造假和霸凌,帖子在軍校論壇上置頂了。
字字珠璣,還配了受傷的照片和被威脅的錄音。
導師立刻把我叫到辦公室。
一進門,就看見冷凝正在安慰泫然欲泣的學妹。
小師妹一見到我,嚇得直往冷凝身后縮。
冷凝義正詞嚴地開口:“夏嫣!你論文抄襲也就算了,還搞霸凌,你到底還想不想畢業了?”
在軍校,霸凌是要被開除的。
我一直是優等生,還評上了優秀學員,現在鬧出這種事,教導員氣得直拍桌子。
我沒有露怯。
“老師,直接報軍紀處吧。我愿意接受調查,任何后果我都擔。”
“不行!”陸馳野冷著臉打斷,“這是學校內部的事,鬧大了對軍校聲譽不好。”
小師妹趕緊接話:“對對對,老師,我只要夏學姐公開道個歉就行了,我也不想為難她……”
教導員也覺得大事化小比較穩妥。
“行。明天校慶大會,你當著全校的面道歉。”
這是要把罪名強行扣在我頭上。
我咬著牙,壓下胸口翻涌的痛:“我沒做過的事,憑什么道歉?”
冷凝卻胸有成竹地看向陸馳野:“陸先生是夏嫣的警衛員,對她的人品應該最清楚吧?請問夏嫣有沒有欺負過別人?”
陸馳野慢慢走上前,一字一句像冰錐子扎進我心里:
“有。夏小姐在家的時候,也刁難過保姆。從小到大,她身邊也沒什么真正的朋友……”
原來他等的就是這一刻,等著親手往我心口捅刀。
為了護住母親,我低了頭,認了這盆臟水。
可當天深夜,父親突然打來電話:
“嫣嫣!快回家,你媽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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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瘋了似的趕回家,眼前的一幕讓我整個人僵在原地。
原本整潔利落的軍屬小樓,外墻上被人潑滿了紅漆,寫著幾個觸目驚心的大字——
“宋琳殺人犯!”
“蛇蝎女教師!”
門口有人舉著大喇叭反復吼叫:
“國防大學學員集體舉報!宋教授多次霸凌、收受賄賂!”
“三年前,陸曼寧同學因為沒給她送禮,就被誣陷論文抄襲!”
“宋教授惡語傷人,逼死學生!”
院門外擠滿了圍觀的群眾和扛著攝像機的媒體。
我從后門繞進家里,看見母親躺在沙發上,面色灰白,氣若游絲。
“媽!我送您去醫院!”
“嫣嫣……媽沒事,吃了速效救心丸了。”母親撐著坐起來,唇色蒼白,“今天還有一件要緊的事,你跟我走。”
我不解,但還是扶著她從后門出去了。
車最后停在了烈士陵園門口。
我攙著母親往里走,陰冷的風吹得我心口發緊。
直到看見墓碑前站著一個人——
陸馳野。
他黑眸微斂,目光落在我身上,冷得像冰碴子。
“宋老師,這是什么意思?”
母親把我護到身后,聲音平靜:“陸馳野,你我的恩怨今天就在這里做個了斷。你和嫣嫣之間,也該有個了結。”
陸馳野冷笑:“了結?宋老師不會真以為自己磕幾個頭、道個歉,就能抵一條人命吧?”
他猛地伸手把我拽過去,“我改主意了。我要你把夏嫣賠給我,一輩子!”
“你做夢!”母親氣得渾身發抖,被他一把推倒在地。
我抬手就甩了陸馳野一耳光。
這一巴掌徹底點燃了陸馳野的怒火。
他死死掐住我的肩膀,怒聲咆哮:“夏嫣,你給我聽清楚,你這輩子只能是我的。這是你們夏家欠我的!”
“馳野,跟她們廢話什么?磕頭道歉!”
冷凝的聲音從旁邊飄過來。
她指揮兩個壯漢按住母親的肩膀,把她強摁在墓碑前。
“媽——”
母親的額頭“砰”地磕在冰冷的石碑上。
我眼睛紅得要滴血,撕心裂肺地喊:“陸馳野!我恨你!我恨你!”
陸馳野捏住我的下巴,聲音陰狠:“嫣嫣,你只能愛我。你還得求著我娶你,你被我睡了三年,還想嫁給誰?”
“嫁給誰都行,就是不嫁你!”
我的話徹底激怒了他。
“好!今天我就讓你看清現實!你瞪大眼睛,看看你媽欠下的債!”
他命令保鏢強迫我看母親磕頭道歉,等債消,再談以后。
中途他父親的電話打過來,他皺著眉走開了。
磕了9個頭后,母親額頭血流如注,保鏢正要松手。
冷凝刻薄地開了口:“這才到哪?九十九個!馳野走之前交代過。”
那一聲聲撞擊,像千斤巨錘擊打在我心上,痛徹心扉。
九十九個磕完,母親已經昏死過去。
我撲上去抱住她,哭得說不出話。
內心恨意滔天。
醫院,母親被推進手術室。
九個小時后,手術成功了。
我松了口氣,打算回家給母親拿幾件換洗衣服。
剛出住院部大門,一記耳光劈頭蓋臉甩過來。
陸馳野臉色沉得滴墨:“夏嫣!你要報復沖我來,你怎么敢動冷凝?!”
“你造她的黃謠,舉報她跟男學員亂搞,還偽造床照貼到國防大學的公示欄上。她被停職了,現在割腕自殺!你滿意了?”
他掐住我的脖子,越收越緊。
我憋得滿臉通紅:“陸馳野……你瘋了……我沒有……”
他冷笑:“我在床上瘋的時候,你不是挺喜歡的?現在跟我去給林雨薇道歉!”
他像一頭聽不進人話的瘋狗,把我扛起來就塞進了車里。
VIP病房。
冷凝臉色慘白,哭得梨花帶雨:“夏嫣,那幾個男學員都招了,說你用身體賄賂他們,讓他們來誣陷我,我手里還有證據!”
“什么?!”
陸馳野暴怒,一把搶過手機。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他死死抓住肩膀。
“夏嫣,你就這么賤嗎?”
天旋地轉,他把我扛起來,一腳踹開隔壁病房的門。
我被狠狠摔在床上。
他扯開襯衫撲上來,嘴唇帶著狠勁從我的脖子一路往下滑。
“滾!”我抬手扇了他一耳光。
陸馳野偏了偏頭,反而笑了:“不愿意?等會兒你會求我的,嫣嫣……”
一股又冰又辣的液體灌進我嘴里。
很快身體開始發燙,我才反應過來那是什么。
接下來的時間,我像掉進了無間地獄。
靈魂與肉體分離,整個人沉沉浮浮,像溺在水里。
“嫣嫣……你是我的……嫁給我好不好……”
陸馳野的聲音像魔鬼的耳語。
更可恨的是,我自己像個被線提線木偶,邊流淚邊摟著他說好。
我拖著酸痛的身體從一地凌亂中撿起衣服穿上。
無名指上多了一枚亮閃閃的鉆戒。
我摘下來,扔進了垃圾桶。
陸馳野想用私密照辱我,逼我低頭,還想用婚姻困住我,折磨我一輩子。
不可能!
我打開手機,未??????接來電和消息全是99+。
閨蜜電話打進來,聲音急得發顫:“嫣嫣!快看網上!阿姨和你都上熱搜了!”
我點開。
第一條是母親在陵園里被人按著磕頭的視頻。
第二條,是我被灌了藥、滿臉潮紅的直播切片。
我幾乎把手機捏碎。
昨晚陸馳野給我下藥的時候,居然還開了直播!
我順著視頻里的角度,找到了房間里藏的那個針孔攝像頭,一把扯下來摔在地上,用腳碾得稀碎。
網上鋪天蓋地全是罵聲。
罵我浪,罵我賤,罵我媽是殺人犯。
我劃屏幕的手指止不住地發抖。
五分鐘后,所有視頻和帖子突然全沒了。
又彈出一條推送:【軍區少將與女友現身醫院婦產科,疑似好事將近。】
配圖很模糊,但我一眼就認出來是陸馳野和冷凝。
眼淚砸在屏幕上,心口已經痛到麻木。
手機又震了。
是父親的電話。
我擦干眼淚,接起來:“爸,我馬上到醫院,媽媽好點了嗎……”
電話那頭沒有回應,只有斷斷續續的哭聲。
“嫣嫣……你媽她……昨晚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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