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人被留置，不一定就是行賄罪

文/張家豪律師 重慶智豪律師事務所主任級律師

很多家屬一聽到商人老板被紀委留置，第一反應幾乎都是一樣的：是不是行賄了？

因為在大多數人的直覺里，商人和官員打交道，無非就是項目、資源、批文、工程、便利。出了事，似乎最容易想到的就是“送錢辦事”，也就是行賄。

但我要很明確地講一句：商人被留置，真不一定就是行賄罪。

一、很多商人不是“送錢的人”，而是被認定成了“收錢的人”

這是實務里特別容易被忽視的一種情況，也是很多家屬最想不到的一種走向：共同受賄。

說白了，就是大家常說的“白手套”。

很多官員為了安全，不方便自己直接出面收錢，于是就會讓關系近、信得過的商人出面代收。錢可能是兩個人分掉，也可能是先放在商人那里，由官員隨時取用。表面上看，這個商人不像傳統意義上那個“送錢的人”，可一旦案件這么查，性質就完全變了。

因為在這種模式下，紀委監委不會把你當成單純的行賄人來看，而是會認為你和官員一起完成了受賄這個過程。換句話說，你不是站在送錢求辦事的一邊，而是被放到了收錢的一邊。

這就是共同受賄。

二、還有一種走向，是共同貪污

因為很多商人老板根本沒意識到，自己和官員一起做的一些事，法律上評價的根本不是“送禮”或者“利益輸送”，而是直接變成了一起套取國家財產。

我之前辦過一個案子，官員和商人合謀，通過虛報供貨數量的方式，把公款套出來，然后雙方進行瓜分。這種案子最關鍵的一點在于：這已經不是拿自己的錢去給別人送禮了，而是利用職務便利和交易環節，直接把國家的錢弄出來分掉——它不再是“拿錢換資源”，而是“合伙挖國家墻角”。

值得一提的是，我前面提到的那個案子，最后通過辯護，為當事人爭取到了緩刑。

三、最容易讓商人變成“背鍋俠”的，是利用影響力受賄

這類案件在實務中也很常見，罪名叫利用影響力受賄。它通常出現在什么情形？

不是一般的陌生商人和官員關系，而是兩個人之間本來就有很特殊、很近的關系基礎。比如情人、戰友、發小、配偶、子女，或者其他足以讓外界相信“你說得上話”“你能打招呼”的關系。

我之前在云南辦過一個案子，就是一家人里面有人從政，有人經商，兩個人同時被抓。辦案機關的邏輯就是：你正是利用了這種特殊關系，對外張羅、收錢、辦事。

這類案件最麻煩的，是它特別容易在后期出現一種情況：原本真實的情形，可能是兩個人共同受賄；可一旦官員那邊為了自保，一口咬死說“這件事我根本不知情，都是他背著我干的”，整個案件結構就會被改寫。

最可怕的地方就在這里。原本如果按共同受賄走，商人這一端還可能去爭主從關系，去爭從犯，去爭不是全部責任都壓在自己身上。可一旦官員那邊把自己摘干凈，商人這邊就很可能瞬間從“共同犯罪中的一方”，變成“唯一的收錢人、唯一的主犯、唯一背鍋的人”。

四、還有一種很多人最容易忽視的罪名，叫洗錢罪

第四種走向，也是這幾年越來越需要警惕的，就是洗錢罪。

很多商人家屬聽到這里會覺得更陌生：我家人不是送錢，也不是收錢，就是幫忙過一下賬、代持一下股份、提供一下銀行卡，這也會出問題？

答案是，真的會。

在職務犯罪案件里，上游如果是貪污、受賄等犯罪所得，下游只要有人明知相關財產來源異常，還幫助掩飾、隱瞞資金性質和來源，比如提供銀行卡存取、代持股權、通過分紅形式轉化收益、幫著把問題錢“洗白”，那就可能被評價為洗錢。

文/張家豪律師 重慶智豪律師事務所主任級律師

曾辯護省部級受賄案、曾在全國具有巨大影響力的故意殺人案、CCTV《今日說法》報道的特大集資詐騙案，以細膩嚴謹的風格著稱，善于從證據、程序中找到突破點。張家豪律師帶領團隊集體作戰，團隊律師共辦理上百件的刑事案件，大量無罪不起訴緩刑案例。另外，智豪律所是全國范圍內知名的專注刑事案件的律所，處理過上萬件刑事案件經驗豐富、成功案例眾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