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的"完美風暴"已經來了,昨天,日元160,國債4%,日經蒸掉7000點。
一個日本網友寫道:
一個日本上班族,早上打開手機看行情,日經225指數盤中跌超5%,日元匯率跌破160,40年期國債收益率沖上4%。股票、債券、匯率,三個市場同時在崩。關掉手機,發現隔壁加油站的油價又漲了,便利店里的便當也貴了。但工資單,沒怎么變。
這就是3月30日的日本。危機來臨前夜。
很多人把這一天叫"黑色星期一"。但說實話,黑色星期一這個詞太客氣了。因為這不是一次普通的暴跌,而是一場結構性危機的集中爆發。
先說一組數據:
日經225指數從3月2日到現在,不到一個月,蒸掉了將近7000點。這是什么概念?相當于整個日經市值的十分之一,在三十天內灰飛煙滅。而觸發這場雪崩的導火索,就是遠在中東幾千公里外的霍爾木茲海峽。
日本是一個幾乎沒有油氣資源的國家,石油進口的近九成來自中東。
每一桶油從波斯灣運到日本,都得經過霍爾木茲海峽。這條水道一旦出事,日本的制造業立刻斷糧。豐田的流水線、東京電子的芯片設備、還有高市早苗一直鼓吹的半導體戰略——全靠石油驅動。
油一斷,什么都得停。
但問題不只是"油可能斷"。真正讓市場恐慌的,是日本央行那副"我也沒辦法"的樣子。
行長植田和男3月30日在國會答問,說了一堆"如果短期利率以適當步伐上調,長期利率將保持穩定走勢"之類的技術語言。翻譯成人話就是:
我知道該加息,但我不敢加。為什么不敢?因為加也不對,不加也不對。
不加息,日元繼續貶,進口物價繼續漲,日本居民的實際購買力繼續縮水——日本實際工資已經連續多月負增長了。
大企業今年倒是加薪了5.25%,中小企業也有4.65%,看著很漂亮對吧?但通脹已經把這些漲幅吃得干干凈凈。就像老板給員工漲了五百塊工資,然后生活成本卻又漲了六百塊。
看了一眼數據,中東開戰以來,日本便利店部分商品物價已經漲了 10-30%,普通拉面店,一碗面加一顆雞蛋,漲到了1000-1100 日元之間(人民幣 50 左右)
其次電價單周暴漲 34%,以及受國際糧價波動的米制品、方便面。3 月份很多超市的食用油價格同比漲幅已經超過了 25%。
在日本的社交媒體上,“豆芽菜料理”和“豆腐拌飯”的食譜流量暴增。只是因為豆芽是日本超市里極少數能維持低價的蔬菜,卻成了年輕人的“救命草”。
說白了,缺乏能源安全冗余的國家,在叢林社會里沒有抗風險能力。 日本目前的處境,就是典型的“輸入型通脹”受害者。
那加息呢?
加息意味著企業借錢的成本飆升。日本有大量中小企業本來就活得緊巴巴,利率一上去,破產潮不是危言聳聽。更別提日本政府本身的債務——國債占GDP比重235%,是全球最高水平。
利率每上升一個百分點,政府要多掏非常多的利息。這筆賬,連日本財務省自己都不太敢算。
這就形成了一個死循環:
油價漲 → 貿易逆差擴大 → 企業拋日元換美元付賬 → 日元貶值 → 進口成本更高 → 通脹加劇 → 央行被迫考慮加息 → 加息又打擊經濟和股市。每一步都通向下一步,找不到出口。
更日本人不安的是資金流向的變化。過去幾年,日本股市一直被全球投資者當作"避風港”。
美國市場波動太大?買日股。地緣風險升溫?買日股。日股跌了但日元漲,資金并沒有真正離開日本,只是在不同資產之間切換。
但這一次不一樣了:股、債、匯三殺,意味著資金在全面撤退。
截至3月13日那一周,海外投資者凈拋售了約4910億日元的日本股票,是去年9月以來最大的單周凈賣出。
當避風港開始漏水,比風浪本身更可怕。
而在這場風暴的最中央,是高市早苗和她那套"高市經濟學"。
說句不好聽的,高市的三支箭基本上是拿安倍的老方子,在完全不同的病情上繼續開。
安倍時代日本的問題是通縮,貨幣寬松是對癥下藥。但現在是通脹已經起來了,經濟可能要停滯——這叫滯脹,和通縮是反著的病。
如果用治通縮的藥去治滯脹,就好比病人發燒還給他蓋棉被,只會越捂越燒。
"第二支箭"更尷尬。
一面要減稅——高市承諾降低消費稅來刺激消費;另一面又要大幅增加開支——半導體投資、國防預算、能源補貼,還要阿諛奉承,給老美巨額投資,樣樣都要錢。
日本國債都235%了,財政空間還有多少?答案是幾乎沒有。
至于"第三支箭"——通過危機管理投資實現增長,聽起來很美。
但現實是,大量資金流向了國防開支,而不是半導體和AI。政府力推的芯片項目,戰略意義當然有,但在全球晶圓代工的內卷市場中,盈利前景遙遙無期。
事實上,日本經濟和目前的政策手段,就是一種結構性錯配。
政策藥方和實際病情完全對不上號,反而促使日本加速走進滯脹周期,而霍爾木茲海峽其實只是導火索而已。
昨天跟幾個朋友聊天,形容現在的日本經濟,就像是一個站在懸崖邊的人。
他知道自己腳下的土在松,但往前一步是深淵,退后一步是滑坡,站在原地不動,泥土也一直在往下掉。植田和男在央行不敢加息,高市早苗在首相府開錯藥方,市場在恐慌中等待下一個靴子落地。
所有的藥都有副作用,所有的選擇都有代價。但當經濟政策的所有選項都變成了"兩害相權取其輕"的時候,問題本身就已經說明了一切。
但沒辦法,日本人能選出高市早苗這樣的人做領導,能繼續擁抱宰割他們的美國,這些腦回路配得上他們的處境。
3月30日,日本駐巴西大使野口泰公開稱,愿解決與中國在臺灣問題上的外交緊張,致力于穩定雙邊關系……
不是要對決到底嗎?
回顧這段時間,日本旅游業、農林水產、食品零售、奢侈品等等,均出現了斷崖式暴跌。汽車工業滑坡。
在失去中國這樣的鄰國穩定貿易關系的同時,現在又面臨中東能源暴漲的壓榨,作為“孤島經濟”的日本,通脹基本無解。
日本政壇內部,終于有一部分人開始反過味兒來了,但一切都晚了。從上月底,日本自衛官闖入中國使館的那一刻起,就意味著性質徹底變了。
總之,日本的衰退不是偶然,霍爾木茲海峽也只是誘因。因為日本經濟這艘船,不是漏了一個洞,而是船體老化、引擎冒煙,而偏偏這時候,還分不清方向,外面又起了風暴。
且看它行將何處吧。現在反倒是希望日本繼續強硬,高市早苗早日兌現她的諾言。
畢竟歷史上,每次遭遇危機,日本都是靠戰爭賭國運,這次希望再賭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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