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在看一本書,《日常中國90年代老百姓的日常生活》,當中一篇《影像》,出自著名作家王安憶。其實我沒讀過她的書,但大學現代文學課上,聽老師講過。《影像》的文字里,夾著一張反映90年代生活的照片:
作為背景的墻上寫著“上海”兩字,前景應該是個帶雨棚的公交站臺,兩側各有一廣告牌,模特是同一人,廣告語左為“做女人挺好”,右為“豐胸不豐腰”。
兩句廣告語,激起了看似久遠的回憶。盡管九十年代中期到現在不過三十年,對我們80后而言,卻已經是半個人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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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我們十四五歲,正值青春期,對異性有著朦朦朧朧的認識,更多的則是好奇。生理衛生課老師隨便講幾句就讓我們自己學習,說是學習,哪敢仔細?也不過是快速翻過而已。
書上學不到的東西,黑白電視里有——也許,那時城里孩子已經看上彩電了吧——我們農村娃,喜歡聚在某個朋友家一起看電視。那時并沒有“追”這個字,但顯然,我們仍然是在“追”綜藝節目的。最受歡迎的,非《快樂大本營》莫屬了。
當然,最讓我們期待的,還是廣告。
沒錯,現在的廣告,我們被電視、被視頻網站、被短視頻平臺、被音樂應用強制觀看,而那時,我們真希望它多播幾遍啊。
沒錯,我們最喜歡的廣告,當然就是“做女人挺好”之類的了。對,我說的是之類,也就是不止一個廣告,能讓我們面紅心跳,卻又假裝心不在焉,好像自己很高尚一樣,嘴里講著怎么又來廣告了,心里卻是樂開了花。眼睛看似瞟到別處,實際上多想盯著屏幕——其實啊,就算眼睛不看,光是聽那念白,都能腦補出畫面了。
除了廣告,還有跟我一起跳健美操等等,也是我們的最愛。如今被罵為擦邊的,那時堂而皇之的在電視上放著,也沒人覺得不合適——或者,就算有人認為帶壞小孩,也沒有辦法即時表達自己的看法,得打電話、寫信到電視臺表示抗議,人家直接把你冷處理就好了。
當看到某“從小喝到大”的飲料,如今差不多年年都要被某些人炮轟——我就想著,我們的少年時代,是多么美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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