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有著太多不容易。
有人在為桉樹嘆息“肥料貴、人工貴,掙錢難”;而這個冬天,親戚喊我回去幫忙摘沙田柚,才讓我真切觸摸到另一種同樣艱辛的農業現實——曾經靠著沙田柚致富的果農,如今已在生產與銷售的雙重夾擊中步履維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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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的采摘下來,除了腰酸背痛,心里更浸滿五味雜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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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親戚種沙田柚,得退回五年之前。
那時他找我商量,想用老家十畝山地,再租鄰近土地湊成二十來畝,全部種上沙田柚。我當時是反對的。他們夫妻長年在廣東打工,孩子也在那邊讀書,家里只剩年邁的母親。我勸他:果樹要精細管理,缺勞力就得請人,成本高還不一定管得好;再說沙田柚雖有名,種的人也多,將來賣給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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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甚至建議他改種桉樹——省心,來錢快,還拍胸脯說“穩賺不賠”。可他搖搖頭,說那塊地位于都嶠山風景區旁,挨著平梨水庫,是水源保護地,不準種短輪伐期的桉樹。況且,地已經租下了。
說一千道一萬,柚子樹還是種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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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不長不短,親戚前后投進去超過十五萬。樹倒是順當掛了果,品質不差,還在縣里沙田柚評比上拿過金獎。可每年賣柚子的錢,剛夠覆蓋投入,利潤薄得像層柚子皮。回本?遙遙無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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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沙田柚一如往常,結得不少。我幫著摘了三四天,大約兩萬斤,黃澄澄堆滿了屋前院子。
果是收回來了,訂單卻不見蹤影,往年偶爾上門的采購商也沒了影。雖說政府辦了沙田柚節,也搞了旅游嘉年華,熱鬧是熱鬧,可落到實際銷售上,依舊是波瀾不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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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明明品質不差,卻賣不動?
問題,問題究竟出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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