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戀愛都沒試過這么長情！36歲單身中女如何活出夢想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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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年烏鎮的秋。

算起來，這是我第8次來烏鎮了，其中7次都是因為戲劇節。連著好幾年的10月，我都早早安排好工作和日程，如期赴約。

談戀愛都沒有這么長情。

友問：一件不賺錢的事，大費周章，堅持7年，圖什么？

每一年去烏鎮戲劇節，都要起早趕路——兩個多小時飛到杭州，再坐一個多小時的車去到西柵。

前陣子寫，提到李翊云在播客講人生無非就是“endure（忍受）”的過程。

深有體會。人生的底色始終帶有淡淡的苦澀。所以那些少有的、感到活著真好的高光時刻，是可以記一輩子的。

這些時刻，我每次來烏鎮戲劇節都能迎面撞上——

第七年的“一期一會”，除了依舊如夢、如幻、如戲外，還感受到某種確鑿的“允許一切發生”的心流：

允許一切經過我，也允許擦肩而過的錯過。

真美！真好！

《人類之城》馬拉松劇

借他人酒杯，澆自己塊壘

這次看劇最大的成就：跑完了人類之城馬拉松。3天，5部劇，9小時。

友嘆：你是真愛啊，9個小時的純德語演出，演的還是古希臘忒拜城邦神話！

攤手聳肩。對記不清各種又長又雷同的人名、腰和頸椎都不好的我來說，的確是一個挑戰。

我自然稱不上一個多么資深或者專業的戲迷。

為什么癡迷看戲呢？

魯豫在播客里聊到這個話題，她說因為有一些東西你在生活中是無法表達的。

而人是可以在劇場里相認的。臺上臺下能互相感知，氣場交融，情緒流動，就算是陌生人、也可能會有同頻的共振。不知道在哪一部劇，你會驚訝地發現，自己那些模糊的、道不清的、無法跟他者提起的感受，其實早早就有人體會過了。

如古人云：“借他人酒杯，澆自己塊壘?！?/p>

所以，就算這次看人類之城，偶爾困頓打瞌睡、沒完全跟上劇情細節，很多時候字幕和表演無法兩頭兼顧......也不影響我在感官和內心觸摸到有重量的“神性”——

30分鐘不到的《序幕》最讓我印象深刻。

開場就是一個穿著普通的老人從幕布后走出來，緩緩地講起故事來。（莫名想起《藍色星球》紀錄片里的大衛?愛登堡爵士，既是旁觀者，又是參與者）

他說，你試著幻想這樣一個場面——大意是，一望無垠的大海，海邊的公牛引誘著歐羅巴騎上去，緊接著就向海邊奔去，海風卷走了歐羅巴的裙子，他們消失在海里。

神奇的是，早起又舟車勞頓的我剛開始坐下時精神狀態很不好，卻在老人娓娓道來、完全聽不懂的德語中，入戲了。腦海里有了畫面，感受到劇場里海風般的呼吸。

大幕拉開，空中煙霧繚繞，雨落如柱，在一種創世的氣場里，人類之城的故事由此展開。

一個女人接替老人，繼續淡淡地講述城邦建立的故事。身后的演員們配合著她的講述，呈現出非常具象的現實場景：在泥土里翻滾、肉身搏斗、手拿錘子敲碎石墻......

沙石飛揚間，人的剪影被投射到舞臺兩側，產生了神諭般的莊嚴肅穆感。伴隨著女人口中那句“城市，就是毀滅的代名詞”，序幕結束。

舉重若輕的開場，卻充滿了史詩感，在臺上“講故事”而不是“演故事”，這種敘事方式讓我很驚艷。

五部曲看完我都挺喜歡的，用戲友的話形容：質感很好哈哈。

放上演出介紹供大家參考

我心中的排序是《序幕》>《1狄奧尼索斯》>《3俄狄浦斯》>《4伊俄卡斯忒》＞《2拉伊俄斯》＞、《5安提戈涅》。

漢堡德意志劇院完全打破了我對德國人的刻板印象。爆發力之巨大，我數次被震撼沖擊到落淚、發抖，看完半天都緩不過來，處于失語狀態，見過神的人，大概都這樣。

其實整個故事脈絡沒大改編（就算不熟悉這些神話故事，通過場刊介紹也能基本了解個大概），但導演卡琳·拜爾很牛地把希臘史詩里的宏大和現代社會的脆弱性連接起來，讓觀眾，旁觀著命運的重量，一點一點地壓在人身上......

這種親臨的入戲程度，是身處現場才能感知的魔法。

去年在烏鎮看過鈴木忠志的《酒神》，如果說那一版我感受到了神性和肅穆、

那人類之城里的《狄奧尼索斯》就是癲狂和沉醉迷亂，原始的本能和溢滿出來的生命力。

尤其喜歡它用戰鼓來表現殺戮（弒子）。遙遠的、錯落的鼓點，隨著劇情的推進漸強，到高潮時數十人邊咆哮邊揮動鼓棒，鼓聲雷動，長達二十分鐘里沒有其他畫面。

卻一點也不單薄，鼓聲彌漫著城中女性全部失去理智后的狂歡和放縱，那種在毀滅的邊緣感受痛苦和快感交織的極端癲狂。

有幾秒鐘我好恍惚，甚至都沒留意到自己眼淚嘩嘩地流~

更是充分領略到莉娜·貝克曼、這位被譽為“當今戲劇舞臺上戲路最廣的演員”的魅力——手提親手殺死的兒子頭顱、滿身鮮血醒的她在祭祀結束后，從癲狂逐漸恢復理智后的微妙變化，從狂喜到錯愕到悔恨到疑惑...出神入化的演技，細節非常豐富。

我有幸坐在第二排近距離感受！

2《拉伊俄斯》她更是獨挑大旗。（這部戲在五部曲里地位很重要，承接了酒神的狂歡，開啟了俄狄浦斯家族悲慘的無可逃脫的命運）

很多人知道俄狄浦斯（弒父娶母）的故事，但他的父親拉伊俄斯卻鮮為人知。2的主角就是拉伊俄斯，故事本身沒有太多可以發揮的素材，劇情也不像俄狄浦斯王那樣跌宕起伏，加上非線性敘述容易讓人昏昏入睡，但我完全看進去了（并且絲毫沒有困意）！

九成九是因為莉娜太炸裂了！這是我迄今為止看過最為震撼的獨角戲，莉娜一個人就是一個劇團，同時擔當講故事的人和演故事的人。她是神，是人，也是動物。甚至以一己肉身承載了整個歌隊、國家的靈魂。

當她戴上面具佝僂著背轉過身來、突然發出男人的聲音時，我的天靈蓋都被掀翻了。

五個面具高懸杖端立于舞臺，而她在不同角色間閃電切換，一個手勢、一個步態、一個語言節奏......每個角色就像附身于她，得以顯形。甚至不同面具都有不同的聲線，神中神！

跟我同行的戲友說，她對故事和人物不太感冒，但也完全被莉娜的表演所折服！

文本上導演和編劇的腦洞也很絕，我喜歡對稱的開頭和結尾設計——一條狹窄的小路，塵土飛揚。父與子注定般地、在森森樹影里朝彼此走去。那句聲嘶力竭的“是你嗎”，簡直讓我汗毛都豎起來，命運的齒輪開始轉動......

心理學上說的【自我實現的預言】，在這部劇里展現得淋漓盡致。主角同時是父親是母親是兒子又是妻子，最終發現自己無可避免地走向自己的開始。

結尾留白也動人，沒有直面悲劇結局，而是讓父親慢慢隱身于黑暗之中。

我向來沉迷自由意志和宿命搏斗相悖的循環敘事（愛看的電影有《恐怖游輪》、《源代碼》等）。時常思考，究竟怎樣才能破局？在命運的路上，該相遇的人注定會相遇，是因為你已提前知曉了這種命運，所以無可逃避？

一些讓我現在還印象深刻的臺詞：

預言是一座沒有墻壁的監獄。星星背后是什么，是眾神，是預言，是虛無。

演出結束后觀眾掌聲一直不斷，莉娜至少重返舞臺5次謝幕，我猜如果不是大劇院亮燈的話，觀眾都不會放她走哈哈~

我發現好奇妙的一點是，她每上來一次，感覺人就變小一點，最后一次上來謝幕時，她的羞澀和不知所措肉眼可見，像個小女孩一樣，和她在舞臺上展現出的那種驚人高能量的巨人形象形成鮮明反差，她的演技和信念感到底有多強?。。。?/p>

我也很愛《俄狄浦斯》，看過好幾個版本，人類之城這部思辨性更豐富，開頭的旁白也句句擊中我心，仿佛一聲驚雷在我腦子里炸開——

人類是渴望確定性的生物。

每個人來神廟求神諭時，都渴望得到答案，但答案是不重要的，重要的是得到了確定。

得到答案就以為了解了自己。

了解自己，就是誤解自己。

相比起答案，更重要是你的提問。

提問才能看到真正的你。

（那天下午才在戲夢糧倉看了《明堂夜雪》，成年武則天對少年武則天說：懂得多的女人不可怕，可怕的是一個懂得多的女人還愛提問，問題像是在一堵墻上鑿開了一條裂縫。

啊，戲劇之神那看不見的手?。?/p>

這部最驚艷的是“隱藏”在觀眾席的“機關”——當俄狄浦斯呼喚神的降臨時，二樓兩側觀眾席上站起兩列歌隊，以木杖敲擊地板，有節奏地吟唱神諭（中區甚至還有一位指揮）。

聲音從劇場的四面八方傳來，在空中回響。此時舞臺上，演員無聲地舉起又放下一動不動的兒童身軀（給小演員們鼓掌?。?，那種城里瘟疫蔓延、遍地哀嚎的驚悚完全演繹出來了，讓人不寒而栗~

我屏住呼吸，默默流淚，哎不是我愛哭，劇場的能量真的很容易很強大！

全場觀眾不知不覺一同參與了進來，成為城邦里的人，魂穿古希臘，目睹著宿命不可逃、神諭不可戰。這種壓迫感非常真實、完全把人吸住了！

《4伊俄卡斯忒》和《5安提戈涅》里的爆發力同樣驚人。

4加入了現代的反戰元素，幕間穿插了電視新聞轉播、空襲音效.....

而各種暴力場面的呈現是通過直接調動演員的身心機能，赤裸的、大膽的直給！朋友說在幾幕重復的群像戲里差點睡著，又瞬間被嚇醒......

尤其是哥哥和弟弟近身肉搏，哥哥對媽媽肢體上的暴力和情緒的濃度，我完全驚掉了下巴！

結尾卻意外地收得很克制，兄弟相殺是定格的靜態。德國人真的很會，反而讓沖突上升到極致，比任何動作場面都更有沖擊力！

演母親伊俄卡斯忒的演員演技同樣封神，當男人你死我活一走了之后，她孤身一人被留下，獨自面對、承受世上最慘烈的不幸。

啊，好慘，心疼！

安提戈涅的故事我相對熟悉，但還是被形式美學的極致震到了。

舞臺設計成黑匣子里裝著一個巨大白色方塊，里面是磚塊與石灰。這是什么？是墓地??！

全程身處其中的安提戈涅歇斯底里地扭動身軀，用每一寸肌肉刨土挖墳。越掙扎就越被埋葬，身體、長發與塵土纏繞在一起。

在她一次次博弈、抗爭和詰問中，舞臺逐漸變成粉塵滔天黑白混沌不明的一片。我第一次如此真實地共鳴到某種古典的悲愴~

還是坐在第二排的我，直接接觸到空氣中的粉塵（劇場有免費提供口罩），好難得的體驗！

那么瘦小的女演員怎么會蘊含著無窮無盡的能量啊！她對形體的運用，對能量的調動和釋放，讓人嘆為觀止。一個人對抗一個城邦，在她的表演里，得以成立。

抱著哥哥的骷髏的赴死新娘

我最喜歡她在舞臺上脫掉衣服、揭開假發，逐漸變成靜止的一具軀體。那一幕仿佛古希臘神邸的降臨。

終幕時，還是那個老人（他在五部曲里扮演了先知的角色，就很妙），穿過眾人，走到臺前繼續講故事。他說那個女孩，看著公牛牛角的方向，在思考什么呢？

故事怎么開始，就怎么結束。

全場觀眾如受神諭感召般起來同時起來，掌聲雷動，好多人吹口哨大叫“bravo”，我感到涌上頭的一種暈碳感，看戲看到這個程度，還是第一次！

有人說，想要了解什么是人，就去看古希臘神話。那種原始本能的毀滅與暴虐，愛和恨，個人和國家，理性和信仰的沖突，主體性和命運的對抗，真的會讓你有不一樣的感悟。

李誕在那幾天的【小鎮對話】里說：演員（俄狄浦斯）在舞臺上鏟土十多分鐘，一句臺詞都沒有，觀眾是會感到困倦的。但就是這種重復的、大量的細節傳遞出真實感，讓你感受到命運這種東西吧。

自然也有昏昏入睡的時刻，不過劇里也有一些“破墻”的設計，時不時穿插一些笑點和互動：抖音、電子游戲、淘寶、倒下的三星廣告牌，幕間的女士之夜喝酒等等。翻譯也很神（翻譯陳平老師就坐我身后，黃湘麗在第二部開場前還特地過來跟他說太牛了）

《廁所在這里》

逃離現實，在詩意世界徜徉

當然，共振的不一定是痛苦。獨角戲女王黃湘麗首次執導的《廁所在這里》，就把我從日常的生活中拯救出來，在詩意的世界里徜徉了90分鐘，收獲了久違的自由，像鳥兒般輕盈。

來自日本作家別役實的戲劇作品：想要上吊自盡的女人，剛失業的陌生男人，兩個頹喪又孤獨的靈魂偶然相遇，雖然各自身處困境，但彼此依然試圖去拉對方一把。

整部戲都彌漫著一種荒誕喜感，又冷靜又瘋狂。女人的上吊屢次被男人打斷，而男人的出現，居然是為所有陌生人指出廁所的方向然后收費謀生。

最后結局的“反轉”卻讓我笑不出來（我自己的解讀是與其問廁所在哪里，不如問天堂在哪里，答案都一樣），我在這種荒誕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何為正常？何為怪異？這個世界就是這么癲的，它兀自運轉。如常，無常，反常，超常......只是我們人類自己的感受罷了~

現場演繹的小號聲配上日月廣場露天的斑駁大灰墻，墻上的小窗偶爾會亮起暖黃的燈。我就像是剛吃完飯散步經過這個路口，遇見了這個故事，被逗笑了，被感動了，被擁抱了~

喜歡這個海報及它的注解哈哈，黑色幽默玩得很溜~

或許人都渴望有片刻的解救和抽離。有些矯情的感受，奇怪的念頭，放在現實生活里得到的反饋會是“想這些有什么用啊？”

感謝這部劇給了我一個答案。

謝幕后觀眾一直不愿離開，穿著一襲綠裙的麗麗老師喝了杯酒重返舞臺高歌一曲，歌聲婉轉綿延，古城墻邊，夜色幽暗，樹影婆娑，小號在風聲里吹起。

一直“躲在”后臺的孟京輝也接過麥即興開唱，演員、導演、工作人員邊喝酒碰杯，邊跟觀眾揮手告別，但誰也沒離開。那一幕至今想起來都仿佛在做夢一樣，怎么會這么動人啊~

可戳推文開頭視頻感受一下孟導的唱功

《農莊館客人》

星光下看戲，人潮中會友

同樣在日月廣場，今年新增的【起跑戲劇】單元里的《農莊館客人》又給我了完全不一樣的質感。

這是一場全男的群像戲，改編自真實歷史——

劇本扎實，陣容強大。故事也很吸引人，近幾年大熱的奧本海默引發廣泛討論的核彈的倫理和科技的沖突、戰爭和人性的互噬等各種buff疊滿。

最讓我期待的是，六位科學家不同的出生和經歷塑造了他們完全不一樣的個性，在發揮有限的讀本里，怎么演能讓觀眾迅速入戲、區分6個人物？

開演前十五分鐘，6位演員提前上臺進入角色。秋夜微涼，給觀眾分發暖寶寶的工作人員示意大家安靜下來。奏樂響起，被煙霧籠罩的劇場悄無聲息，那是一種雙向奔赴的等待呀~

雖然說是劇本圍讀，劇票也是免費預約的，但接近兩小時的演出其實非常完整，調度、表演都很到位，感覺一鍵正式開演也完全沒問題。

在前一天的蘑菇屋【小鎮對話】里，何老師還談到這場戲，說當時在拍《向往的生活》的某天晚上，大家收工后在屋里休息，黃磊突然就掏出一個劇本說隨便讀讀，沒想到最后真的做出了一臺戲。

關鍵哦，當時誰讀了哪個角色的詞，最終就演了哪個角色。何老師說大家的各自的氣質都跟角色挺吻合的，所以那天的所謂的“隨機”讀本，說不定是黃磊一早安排分配好的。

他這個人，做了什么厲害的事情我都不會意外。

喜歡吳彼演的納粹軍官和趙曉蘇演的巴格。特別是巴格，一個來自“無產階級家庭”的年輕科學家，演得好活好真好討喜，好幾次都讓我會心一笑。何老師戲外形容他身上有一種“痞痞的小生氣質”，還滿準確的~

雖然吳彼中途起身不小心掉落了暖寶寶，但也非常自然地救場了。后來聽說前一天演吳彼還掉了手機。于是乎大家就開始用他掉的物品來區分場次：“是掉手機那場”還是“掉暖寶寶那場”哈哈哈哈哈！

入夜后天是真冷，風很大，我裹著圍巾，身上也貼著好幾個暖寶寶，但抬頭看見夜空里有星星，還有無人機不斷略過頭頂，夾雜著風聲，跟劇情完美融合，一切都是那么“烏鎮”！

差點就因為時間沖突放棄了這部“神劇”，不是在這灰墻下，不是這群戲迷，就不是這場戲了。萬幸沒錯過~

對了，這部劇12月1號也會在烏鎮大劇院正式開演——【起跑戲劇】單元里的劇，之后都會正式在各大劇院開票，這也是烏鎮想要做這個單元的初衷：這里是創意的起跑線，是戲劇的“第一聲”，給這些尚處于“劇本圍讀”的戲劇機會，從烏鎮戲劇節里，跑出去！

別看劇票免費，但驚喜處處有，我還不經意闖進了追星現場——起跑戲劇《被討厭的勇氣》，領讀者之一是王俊凱。

事前完全沒有任何宣傳，場刊上也沒有寫演員名字，我也是進場坐下后才發現的哈哈（這波低調操作還蠻圈路人粉的。他的臺詞功底也不錯，咬字清晰，情感也有層次遞進）

《兄弟》

人類是欲望里黏膩的爛土

無意中“撿漏”買到票的閉幕大戲《兄弟》，竟成我今年戲劇節的心中最佳，一進場就有種莫名的暈眩，但感覺氣場很對。

這是一則尖銳的寓言，講述了世界和男人的暴力，以及女人的復仇：一個女人因反抗而“屠殺”了四個男人，魔幻與現實交織，直白又吊詭。

文本臺詞和細節都特別工整，舞臺調度也非常犀利，有一種奇幻的空間折疊感，用來展示露骨的欲望和赤裸的暴力，這種反差的沖突感本身就很有張力。

“人類是欲望里黏膩的爛土。”大段的獨白加上很好聽的法文歌 （歌詞沒有字幕但感覺很動人空靈） ，越殘忍的事物越用越優美的姿態演繹，反倒更放大其殘忍。舞臺美學特別對我胃口。

尤其是女主瑪麗拽著自己辮子，在圣光照耀下打開手肘露出“象牙肩膀”（被男人吃掉的身體部位會用象牙替換）時，我忍不住直接飆淚。

“我遇到過很多女人，她們有的人有象牙嘴巴，有的人有象牙胸部......”

我看有評論說劇情太簡單了。我反而覺得，簡單里本來就蘊含著巨大力量??！

雖然是坐在倒數第二排“掛壁”位，但或許正是又高又偏、某些角度被遮擋，才有了這種特殊的“上帝視角”摻雜“人類渺小”的觀劇體驗~

心心念念的機器神劇團《科克托和戴維斯》，努力了很久始終沒收到時間適合的劇票，在坐車離開烏鎮時一度有改簽機票的沖動，轉念一下，這也是另外一種緣分吧，默默與劇中的世界擊掌為約，下次再見吧！

人生不必時時是【Hero Call】——明知有風險卻依然堅定地下注，有時【Nice Fold】——理性帶著遺憾的放棄，也挺好的。

你說看一部劇能解決真實生活里的困境嗎，好像不行，它提供的是一個喘息的空間。并不能解決真實生活里的任何問題。

不過大多數時候，當我有地方逃避和停留的時候，我總能找回平靜面對的勇氣。

人偶爾得離開一下日常，然后再若無其事地回來。

因為人生不能只是應答，還要去感知。

好啦，遲來的repo終于寫完，再一次，不可避免地嚴重超字數（靈魂發問：如果寫之前就知道會超字數，那么最終能做到不超字數嗎），還有很多劇場之外的好玩的經歷，只能有機會再單獨寫一篇啦~

最后跟你分享一個小彩蛋：去年的開幕式，在放氣球的時候我剛好轉身拍照，沒想到在今年的“戲劇節之書”，我一翻開就看到了我自己！

有一種尷尬又神奇的感覺哈哈~

對了，老規矩，文末點 點 ??，留言跟我分享你最近的“高光時刻”，揪三位朋友送戲劇節周邊~

今天就到這，祝大家都能感知到尋常日子里的火花！明天見。

你有去過戲劇節嗎？最近看過什么好戲呀？

快來到評論區給我種草呀~

文：PM

圖：PM、烏鎮戲劇節官方

主編：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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