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偉奇律師｜發包人未按承包人指定賬戶付款，或不視作工程款

陳偉奇：工程案件律師

陳偉奇個人社會職稱

政協茂名市電白區第二屆委員會委員

貴州省茂名商會執行會長

振興電白廣州聯誼會常務副會長

西南政法大學法學博士

西南政法大學中國法文化研究傳播中心研究員

廣東盈隆律師事務所副主任

廣東盈隆（貴陽）律師事務所管委會主任

盈隆法律研究中心主任

中國廣州仲裁委員會仲裁員

廣州市司法局調解專家

建設工程合同糾紛專業律師

廣州大學不動產研究中心研究員

茂商新媒體平臺“茂名故事館”、“商訊0668”常年法律顧問

陳偉奇律師法律知識講座

在建設工程領域，發包人已付工程款的數額長期是雙方當事人爭論的焦點，因項目施工歷經的時間通常較長，且施工涉及需要支付金額的科目多且復雜，雙方對金額難免會產生糾紛。

如果承包人與發包人對承包人的收款賬戶作出特別約定，發包人仍向非指定的賬號付款，該款項能否被視為工程款？讓我們通過解讀最高人民法院的案例進行分析。相關案例：（2019）最高法民終262號

2013年9月29日，某甲公司作為承包人與作為發包人的某乙公司簽訂《建設工程施工合同》，約定由某甲公司承建某乙公司開發的一處工程。《建設工程施工合同》簽訂后，某甲公司于2013年10月11日進場施工。

2013年12月6日，某甲公司向某乙公司發出《聯系函》，載明案涉工程的項目工程款必須匯入某甲公司云南分公司指定基本賬戶，匯入其他賬戶某甲公司不予認可。某乙公司于當日收到該《聯系函》。

在2013年12月6日前，某乙公司分4次共向某甲公司在案涉工程中的項目負責人吳某支付了款項1100萬元。但是，某乙公司在收到該《聯系函》后，仍向吳某支付了款項共計2313萬元；向吳某支付了農民工工資共計4070166元，以上款項合計為38200166元。

2016年，某甲公司以某乙公司未支付進度款與結算款為由，向法院提起訴訟。庭審中，雙方對于案涉工程已付工程款金額產生爭議。某乙公司認為已代某甲公司直接向吳某支付的農民工工資共計38200166元，應計入已付工程款范圍。某甲公司則認為上述往來錢款就現有證據而言，依法均不應計入已付工程款。

一審法院認為，某甲公司認可吳某系某甲公司項目部現場管理人員，吳某有權收取工程款項。從在案證據來看，吳某負責案涉工程項目現場管理，某乙公司有理由相信吳某有權收取工程款項，雖然2013年12月6日某甲公司發出《聯系函》指定收款賬戶，但此后工程現場管理仍由吳某負責，其收款與案涉工程具有關聯性。據此，一審法院認定某乙公司向吳某支付的農民工工資38200166元為某乙公司的已付工程款。

后某甲公司不服一審判決，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上訴。最高人民法院在審理過程中，補充查明以下事實：1、中富公司出具《委托付款說明》，載明其受某乙公司委托，為其墊付工程款。2、建設局出具《情況說明》，載明經我局協調，某乙公司同意將農民工工資及部分材料款直接撥付給某甲公司項目部項目負責人。

因此，最高人民法院對該款項重新作出認定。最高人民法院認為，首先關于1100萬元，某乙公司提交了吳某本人出具的收條以及4筆款項的支付憑證予以佐證，根據《情況說明》可知，上述收款人劉某和吳某分別為某甲公司派駐案涉項目的會計和管理人員，某乙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具有合理性。上述收條以及相應的支票在時間上具有相連性，能夠相互印證并形成證據鏈條。所以該1100萬元屬于案涉工程款。

其次關于2313萬元，《聯系函》載明，案涉項目工程款必須匯入某甲公司云南分公司指定基本賬戶，匯入其他賬戶某甲公司不予認可。某乙公司收到《聯系函》后應對該函件內容明知。在該種情況下，某乙公司仍然將上述款項2313萬元支付給吳某，不能當然認定該2313萬元系支付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如某乙公司仍主張該2313萬元為支付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其應進一步舉證證明該款項系用于案涉工程施工，否則應承擔舉證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

因此該2313萬元不予認定為案涉工程款。再次關于4070166元，雖然某乙公司無法舉示所有的支付憑證，但法院根據《情況說明》等證據，認定某乙公司確實在政府協調之下向吳某直接支付過農民工工資以及部分材料款以便解決停工問題，且吳某對上述款項支付情況簽字進行了確認。某甲公司并未能提交足夠的反證予以推翻此節事實。因此該4070166元屬于案涉工程款。

上述案例中，發包人向同一人支付的兩筆款項，卻被認定為不同性質的款項。對此，筆者提醒發包人注意，如果發包人與承包人對工程款的收款賬戶有約定時，發包人仍向非指定收款賬戶進行付款的，發包人需要具有足夠的證據證明該款項是用于工程施工，否則該款項可能會被認定為無效付款。而承包人則應該加強工程收款賬號的管理，設立專門收取涉案工程款項的賬號，如需委托發包人代付款，應該完善相應的代付款委托手續，及時與發包人及收款方確認款項的情況，且讓收款方出相應的收據或發票。

陳奇律師工程案例100期之第七十五期分享完畢。

供稿：陳偉奇

新媒體平臺（茂名故事館&商訊0668）特約通訊員：伍斯興

整理發布：茂商新媒體編輯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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