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窩第118篇創業日記
蜂窩的進化之旅
文 | 大嘴 蜂窩兒童宇宙創始人
編輯|lala
信任孩子對于學習擁有選擇權力和能力
十一假期期間,一個朋友和我探討了一個話題:如果一個孩子在蜂窩的營地當中,表示自己不想要學習了,我會如何處理?
在我們的夏令營中,一般情況下孩子遇到這個問題,我的處理原則是:
1. 確認 Ta 是否在營地遇到了其他麻煩。
因為孩子在面臨一些其他困難難題的時候,無法用精準語言表達自己的需求,只能用不想學了,不想參加了這樣的「逃跑」式的語言來模糊表達。
2. 確認 Ta 真實需求,為什么想要離開營地,以及如何離開營地。
蜂窩的學習都是需要孩子主動參與的,比如在蜂窩的在線學習和營地當中,絕對不會出現,我媽逼我來的,這樣的表達。因為孩子需要為自己的學習負責。
這其實在蜂窩發生過很多次了:
這個朋友表示,她能理解這個過程,同時這個過程中最難的是既要把信任孩子作為基礎,又要看見Ta 的需求,還要維持穩定的規則。因為作為教育者非常容易「移情」,去關心孩子,過度的照顧孩子,這個時候反倒無法支持孩子,更會讓孩子進入 Ta 情緒和問題的循環中,無法支持孩子的成長。
這是今年蜂窩西安夏令營發生的一幕:一個 7 歲的「高敏感」小女孩,她提前一天到了西安營地,在還未開營前,她就想要退出營地,在溝通退出營地的過程中她還使小性子,想要沖進人群,讓自己走丟。而我們和她的溝通當中,她只有兩種模式,一種就是夾子音可愛的模式和我們互動,一種就是憤怒暴躁的方式回應我們。
下面分享一下,我是如何支持她理解自己的情緒,明確自己的真實需求,以及支持她回到家里,也依然可以持續成長的。
信任孩子表達和行為的字面意思
小魯一到營地,她非常開心,因為見到了艦長,畢竟她已經在線上認識我們很久了。這次線下見面就像網友見面一樣開心。這時她的在線學習的艦長說了一句,她在線學習的時候并不是夾子音,反倒是線下發現原來小魯是夾子音。這是一個有趣的發現。
「小魯,你作戰的時候不是這樣的呀,為什么線下開始就夾子音,以及每一句我都感覺你很可愛。你在線作戰的時候我聽你的艦長說,你并不是這樣的呀。」
「要你管,哼,略略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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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你看,真是一個典型在動漫里面略略略的小女孩。我想,這樣的場景大多數人已經無法抑制的說:「真是一個可愛的女孩。」而這對于蜂窩來說,恰好是我們觀察孩子的一個錨點。
尚未開營,小魯需要跟著團隊成員一起吃飯。同事叫上她,我們要吃飯了,你和我們去吃飯吧。
「我不吃,哼,我不想吃,我想在這里玩。」
「你可以不吃,這是你的選擇。現在是我們的吃飯時間,所以你需要和我們去吃飯的地方,因為沒有人陪著你在這里玩,我們需要為你的安全負責。」我去解釋到。
「可是我不想吃。」嘟著嘴。
「我沒有讓你吃,只是讓你和我們一起過去。因為你媽媽把你交給我們之后,我們對你有監護權,也就是臨時擁有了你媽媽對你的管理權力。所以,你需要和我們一起去。」
這樣的對話循環了 3 次,我們還是一起去了飯店。到了飯店,她還是吃了一點東西。是的,接下來我需要和她溝通,讓她看見自己的行為模式。因為她其實餓了,但當時她所有的語言都表示自己不餓,不想吃飯。
「嗯?小魯,你不是說你不吃嗎?為什么你開始吃了。」
「哼,要你管?」
「首先,我不是管你,是你剛才和我拉扯了十多分鐘后,你還是吃飯了,我不太理解,你本來說媽媽給你買了零食,你也有零花錢,你自己買吃的,可是為什么你又來吃飯了。這個和我們之前說的不一樣。」
「略略略,哼。」扭頭插著腰。
看看,一個可愛,夾子音,又有點蠻橫的小女孩就出現了。以及她似乎在線下和任何人都是這樣互動,先用可愛拒絕,撒嬌,讓對方服軟,哄她,然后她才去做這件事。
吃完飯,兩個同事要走。
「小魯,你要和我們走嗎?」
「……」 沒有回應。
我接著說:「那你一會跟著我走吧。」
在我還沒有吃完飯的時候,她就突然沖出去飯店。她沖出去的原因似乎是我們沒有回應她的任何撒嬌,以及會去追問她真實的需求到底是什么,她使用出最后一招。
「我要回家,我不想待在你們這里了,我討厭蜂窩。」
「不對呀,你媽媽說參與營地是你主動要報名的,甚至為了來這里你還興奮的睡不著。為什么今天就討厭我們了呢?」
「哼,我就是要回家,我想媽媽了。」
「好的,你要回家可以,我們打電話給你媽媽。同時我需要給你確認,即使接下來你媽媽同意接你回家,你也需要跟著我們 3 天,因為你們那里到西安的飛機只有隔2天一班, 所以你才提前一天到西安。另外,我不理解,你討厭的是什么呢?」
「我不管,我就是要回家。」
「我們打電話給你媽媽,你媽媽會確認的。因為要不要回家,是你和你媽媽共同確認的。」
小魯和媽媽的電話完畢之后,媽媽沒有同意來接,也沒有拒絕她。
然后媽媽單獨發了一條信息給我:「大嘴艦長,我的孩子在家就是這樣,我相信你對于她的支持。」
「我要回家,嗚嗚嗚。」
「你現在哭的挺可愛的,我已經告訴了你,你可以回家。但是你媽媽說需要我和你聊一下,聊完之后她就訂機票了。」
「我不管,我要回家。」
循環 n 次。她突然沖著要去人群當中,要一個人出走。
「啊,你等等。」
「不管,我就是要回家。嗚嗚嗚。」
我需要用更大的聲音,以及情緒,同時讓她回到和蜂窩的艦長和艦員關系,而不是她日常和成年人的互動模式。
「小魯,你能聽懂我說的話嗎?你是蜂窩初代機的艦員,艦長和艦員都是平等的,我并不會故意不讓你回家,你相信我不是故意不想讓你回家嗎?」
「嗯……」
「好,那我們有基礎了,看來你還是相信我的,那你還記得我們每次作戰登艦的口號嗎?」
「自由,開放,平等,協作的地球公民。」
「喲,你還記得呀。那你相信艦長說的話只有字面意思,以及我們就通過我們字面意思來溝通嗎?因為我發現我們只用字面意思溝通,我無法理解你說的。畢竟我不是你的爸媽。」
「可是,我還是想回家……」還想要往外沖。
我需要把她的行為模式告訴她了,讓她理解自己在表達自己需求的時候,只有兩個狀態。
「小魯,你剛清醒了一會,現在又進入了可愛——略略略,哼;以及憤怒——可是,嗚嗚嗚。這個循環。我現在需要你站在這里,深呼吸,同時我再次確認,我們能互動溝通嗎?」
點頭。
「太好了。那我理解你能聽懂我在說什么,只是你無法表達你的需求,是嗎?」
點頭。
「那我說一下現在的狀況。我已經同意你回家了,你媽媽在等待我們的溝通確認。這對于你來說,沒有任何可以生氣的地方,對吧?」
「嗯。」
「好的。那我們再確認你這樣沖進人群,似乎要讓自己變成走失兒童的行為,給任何人都帶來不了好處,而且對于你是最大的壞處。先看家里,你家失去了一個孩子肯定會有巨大的悲傷。你家里有三個孩子,你有一個姐姐和一個弟弟,他們失去了你確實都會難過。」
「不,他們不會這么難過的。」
「那看看,我作為蜂窩的創始人,你跑了估計會讓蜂窩倒閉,我要去賠償你媽媽,給你媽媽道歉,這會帶來挺多麻煩,包括營地還沒有開始,我們這個營地估計沒法開展了,甚至我有可能要背負很長時間的輿論壓力。不過對于我來說,我不做教育就好了,可以做點其他的事情。」
「嗯……」
「那我們回到你,你會失去整個世界,你所有的一切,你的爸爸媽媽,爺爺奶奶,外公外婆,你的姐姐和弟弟。你沖出去這個行為,損失最大的是你。」
她愣住了。
「這個就是蜂窩的多角度重建的超能力。我們一起重建了一下你沖出去的行為帶來的后果。那你接下來,想和我說明白為什么要回家了嗎?你媽媽的疑問是,為什么你滿懷期待的來,怎么又要馬上回家了呢?這個說清楚了,就可以訂機票來了。」
沉默……
「我給你 3 分鐘時間回答我好嗎?」
「好。」
3 分鐘后。
「大嘴艦長,我現在想不出來為什么要回家,等我想出來告訴你。」
「好,那你還要這么沖出去,把自己弄丟嗎?」
搖頭。
就這樣,我們回去了酒店。
小魯能很敏感地感受各種情緒和外界的信息,這些情緒和信息已經足夠讓她處理很久,這也讓她沒有了其他精力再去精準表達自己的情緒和需求,而她的日常生活中也沒有得到這樣的表達訓練。所以讓她形成了只用表達兩種情緒——同意(可愛狀),反對(蠻橫,不講理,生氣),家長來猜測自己的需求的溝通互動模式。
而我和她的對話過程中,我都只停留在她的行為和字面意思去詢問她,這樣不猜測,不揣度,反倒給她帶來了挺大壓力,因為她從未需要回答自己真實需求。
讓信任變成一種支持
在后續的幾天夏令營中,小魯和團隊的溝通互動也是和我們上述的對話如此,無法表達自己的看法,要么就搖頭,要么就表示自己不知道,聽不懂。我讓他們團隊專門派了一個小魯專員,負責讓她點頭,弄懂。即使說不懂,也要說哪里不懂,而不是簡單說一句不懂。
就這樣,大家有一天比較疲憊,小魯還在繼續情緒不確定。我去問。
「小魯,你知道你自己的情緒狀態是什么嗎?」
「不知道,因為我很多時候不知道自己的狀態。」
「喲,恭喜小魯,你在正面回答我的問題了,不知道自己的狀態,也是一種知道。比之前只有搖頭和點頭好很多倍。」
我和團隊里的其他艦員說:「大家和小魯相處了這么久,就給她畫一張圖吧,讓小魯看看,她除了可愛和生氣,還有其他什么樣子?我們給她一個刻度尺,這樣我們就可以問她,她現在是什么樣子的小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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艦員給小魯畫的《千魯圖》
每個人畫了 1-2 個小魯情緒,成就了這張《千魯圖》。
每當團隊成員不理解小魯現在是什么狀態的時候,就帶著她到這張《千魯圖》旁邊,和小魯再次確認,她認為自己現在的狀態是什么。
每次小魯都會害羞地指向一個當下的狀態。然后大家恍然大悟地告訴她,大家理解的是另外一個情緒,而真實的小魯是這個情緒。
就這樣,在一次次地和小魯同步她的真實想法,以及和團隊看見的想法之間的差異之后,大家幾乎可以理解小魯的狀態和需求溝通了。
是的,很多時候一個孩子會陷入自己的行為模式當中,甚至自己也看不清自己的狀態,而當她開始相信一個人,一個團體的時候,這個團隊可以成為她的鏡子,支持她從簡單的二元情緒表達,變得愈加的豐富和精準。
教育開始的第一步就是教育者和學習者之間的信任建立。而信任的基礎是來源于教育者提供出來穩定規則的教學場域,學習場域是需要主動選擇的,孩子作為一個有主權的個體,有能力判斷是否需要這個場域。選擇了這個場域,那Ta就需要遵守這個場域的規則。而教育者,需要無差別的對待每一個孩子都用相同的規則去執行和反饋。
這對于高敏感的孩子至關重要,因為他們很容易會覺察到教育者似乎會有偏心,會被一些孩子的小動作牽著走,以及規則制定出來之后,并沒有嚴格的執行。只要高敏感的孩子發現之后,他們就會回到自己的模式當中,要么也積極讓教育者偏心自己;要么攪亂這個教學秩序,讓教育者這個權威難堪;要么就是表示自己討厭這個地方,不想要積極參與到學習當中。
小魯從一開始的退出,其實就是在試探我的規則邊界是否可以被打破,是否也會和她日常生活中的成年人一般去基于她的可愛去猜測她的需求。然后在發現可愛沒有用之后就憤怒,讓我為她的情緒負責,產生恐慌,并且實現她的需求。這一切我都沒有參與,我自始至終都是作為蜂窩的艦長去看見她,相信人,支持她。
所以在這個劇烈試探的沖突當中,小魯得到的一個答案——大嘴艦長和蜂窩兒童宇宙是說話算話,是在執行他們所講述的規則,價值之后,她就能信任與安全的玩耍了。這也才能讓小魯接受一群孩子成為她的鏡子,告訴她,她現在是什么狀態。如果這個行為不是在信任的基礎之上,如此高敏感的小魯在日常一定不會讓一群孩子去這么評價自己。
小魯媽媽在參與夏令營結營的時候問我,在日常生活中自己確實無力支持小魯,那作為媽媽,日常怎么來支持她呢?
我給了兩個方法:
盡量不要基于小魯的情緒去猜測她的需求。不管是可愛模式,還是憤怒模式。
拿《千魯圖》回家,幫助小魯表達自己的情緒。當作為媽媽不理解她現在的需求的時候,可以讓她自己說,自己現在是什么狀態的小魯。
這個是小魯媽,在詢問冬令營開營時給我的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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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者和學習者之間的信任建立是教育的開端,信任孩子對于學習擁有選擇權力和能力,相信孩子的表達和行為都只有表面意思,這樣才能看見孩子,支持孩子,讓孩子成長。
這樣的信任可以讓高敏感的孩子放下自己敏感的神經,更加輕松的學習理解周圍的世界,獲得巨大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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蜂窩兒童宇宙在線課程
孩子的情緒健身房。
適合7-12歲正在經歷內卷的孩子,在這里釋放、理解自己在學校生活中的情緒,訓練自己面對、解決引發情緒帶來問題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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