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總是對當(dāng)下的事情不感興趣,正如《了不起的蓋茨比》,當(dāng)富有才情的作者菲茲杰拉德潛心寫下這本小說的時候,本來以為會成為美國當(dāng)代最好的小說,沒想到卻遭遇滑鐵盧,不被讀者認(rèn)可,不被評論家重視,因為他所描寫的背景,正是源于當(dāng)下美國所發(fā)生的一切,人們對它太熟悉了,熟悉到司空見慣。
那些離自己越近的事,我們越?jīng)]興趣,正如那些離我們越近的人,越不懂得珍惜一樣。
菲茲杰拉德英年早逝,死于心臟病,在他死后的三四年時間里,時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發(fā)生著巨變,電話和汽車被發(fā)明出來好似只是昨天的事,可是在今天越平常到無人問津,甚至將被淘汰。
人們也許太健忘了,健忘到也許只是去年的事,便一絲一毫也想不起來了。
所以才需要書籍,需要記錄,需要把那些時代發(fā)展的細(xì)枝末節(jié)收于筆墨,再揮灑于萬丈紙木,一人一事,一情一景便不再模糊,只要你有心去檢索,過去的一切都會清晰起來。
過去幾年讀的書,多少有點流于形式,為了記憶的記憶,當(dāng)然枯燥乏味,什么公元351年,什么魏楚唐宋,到現(xiàn)在,我的腦子里都是一團漿糊,后來逐漸對歷史產(chǎn)生興趣,全是因了歷史進程中所閃現(xiàn)的那些獨具人格魅力的角色,比如我先是讀了水滸傳,后來再讀蘇東坡,突然有一天腦子里電光火石,心生一問,都是生于宋朝,林沖、武松、魯智深和蘇東坡難不成是同一時代的人?
一查還真有些交集,而且交集太深,那個擅長蹴鞠、鎮(zhèn)壓梁山好漢的高俅竟然還是蘇東坡的書童。
你看,蘇東坡生活的早期時代還是書香濃厚,到了后期竟多半是綠林好漢,或落草為寇、或被逼謀反,一個文雅,一個粗野,中間不過才隔了幾十年光景。
《了不起的蓋茨比》之所以被現(xiàn)代人所接受追捧,無不是用細(xì)膩的筆觸刻畫出了獨特的歷史感,讓人站在21世紀(jì)的開局回望熱鬧的20年代,那種滄桑巨變引發(fā)的人心蒼涼,一點不亞于屢獲金獎的開年大劇。
它會讓人產(chǎn)生一種敬畏感,敬畏自己,也敬畏當(dāng)下。
我時常想,人到中年之所以困苦,卻都是從丟失美好開始的,它包括逝去的青春、淡漠的友誼、凋謝的愛情,還有前路的緊迫。
所以我們才需要宣泄、傾訴,從近處尋不到的安全感,必會到別處尋找棲身所。
可以,到底哪一個才是最值得我們珍惜愛護的呢,誰又能說,我們在當(dāng)下快意舍棄的東西,不是未來苦苦追尋不得的美好呢?
人畢竟是有局限的動物,才高如菲茲杰拉德,也同樣會遭遇妻子的背叛、事業(yè)的萎靡、疾病的摧殘,他也許是傷得太深,所以才用畢生心血寫就了《了不起的蓋茨比》,然后,卒然離去。
他留給后人的是一段華麗的歷史,還有一段不堪的生命,也許,這就是人生的無奈,喜劇與悲劇形影不離,它催促每個人去尋找價值,卻把有價值的東西毀滅給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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