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瓦殿道觀內,赫然見到地下躺有10名死者,血跡滿地,更讓人膽寒的是,道觀住持熊萬成的心被剖出,切成絲下鍋炒熟放在一個盤子里,里面還有他的一個眼珠......
01人間地獄
七月的陜南大地,太陽正毒,熱辣似火,曬得人汗珠往下直滾。
2006年,7月15日一早,6名護林員就接到了通知,因昨晚山下村民曾見到鳳凰山頂火光沖天,應是出現(xiàn)了火情,幾個人清點好裝備6點鐘便從家中出發(fā)趕往山頂。
雖是一早,但天氣依然酷熱,加上滅火裝備沉重,山路難走。6名護林員到達山頂時,已經是中午11點左右了,但奇怪的是,山上似乎并有沒發(fā)現(xiàn)有森林著火的跡象!
那么昨晚沖天的火光是從何而來呢?大家不約而同的把目光轉向了山頂不遠處那座孤零零的道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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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瓦殿道觀,位于陜西省安康漢陰縣城西南20余公里的鳳凰山,是道教文化重要的傳播地之一,海拔2128米,原名“離塵寺”,始建于明代萬歷二年,觀外古樹參天,溪水潺潺,怪石嶙峋,奇花與異草遍布,竹林與云海為伴,登臨峰頂,可眺漢陰、紫陽、石泉三縣,原始森林美景盡收眼底。
可按理說這個時間段,道觀內雖不至人頭攢動,但也應香火縈繞,但眼前的景象卻是觀外大門緊閉,觀內寂靜異常,微風迎面,隱隱地還飄來一股說不出的臭味。
大家既覺可疑,又覺口渴,幾人商議去觀內查看,順便討口水喝,可眾人連敲了幾遍門,觀內都沒有反應,更沒有道士應聲,這就奇怪了,就算道士出門了,也該留個看門的人啊。
幾個人更覺生疑,就試著推門,沒想到門沒有上鎖,應手而開了,6個人不約而同地同時進了道觀。
這一進門不打緊,6個人看到的是這一生都不想見到的慘景,這哪里還是道門圣地,這簡直是就是人間煉獄!
有一個護林員膽子太小,當時大叫一聲“媽呀”,就直接靠著大門,軟綿綿地癱倒在地,只見道觀內滿地都是已經變成了黑褐色的血跡,殿內殿外橫七豎八躺在地上的大多是無頭裸尸體!
其中一名護林員壯著膽上前查看離眾人最近的一具尸體,只見尸體前胸后背,有多處傷口,似是被開膛破了肚,心都被挖出來了!
6名護林員就算在電影里也沒有見過這樣的兇殺現(xiàn)場,恐怖場面早把他們嚇得魂不附體,大家相互攙扶著,連滾帶爬地逃出了道觀......
02聞風而逃
接到報警后,大批警力以最快的時間趕到了案發(fā)現(xiàn)場,眼前的慘狀讓早已習慣與各類兇殺現(xiàn)場打交道的公安民警們也不禁只打冷顫。
從外向內搜尋,總共有10人分別死在院內與房間內,其中6人是道觀人員,4人為香客,9男1女,最大的63歲,最小的12歲。
更讓人膽寒的是,道觀住持熊萬成的心被剖出,切成絲下鍋炒熟放在一個盤子里,里面還有他一個眼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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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臉被砍了五六刀,胸脯和腳上亦分別被挖掉3塊肉,扔在兩個房間里。
10名遇害者中,熊萬成穿一條內褲,另有兩人穿著上下內衣,其余全是裸體。除住持熊萬成死狀極慘外,其他遇害者大都是一刀致命。
除觀內死者外,還有兩間被燒垮塌的房屋。
到底是何人制造了此等人間慘劇?
此時,整個道觀里惡臭難聞,蚊蠅亂飛,空氣里彌漫著讓人窒息的腐尸味道,偵查員們頂著頭暈嘔吐的生理反應,在道觀里艱難地調查取證。
警方發(fā)現(xiàn),現(xiàn)場死者有的是道士,有的是香客,他們身上的現(xiàn)金沒有被拿走,大殿里的功德箱也是完好無缺,里面大約有1000多元香火錢也是分文不少,幾乎可以排除劫財殺人的可能。
就在這時,一名偵查員發(fā)現(xiàn)在大殿內真武祖師的供桌上,除了常用的祭品外,還多了個裝供品的紙盒,紙盒寫有一行血字,上書:“古先帝不淫亂違者殺,圣不許將奸夫淫婦……”并留下農歷時間,正是火燒鐵瓦殿的當天。
供桌旁躺有一只死雞,似被兇手祭祀所用。
現(xiàn)場并未發(fā)現(xiàn)兇器,多處墻壁上則留有血寫的“該殺”等極度仇恨字眼。
除了發(fā)現(xiàn)現(xiàn)場留下的幾行字跡,再未發(fā)現(xiàn)其他有價值的線索能夠讓警方直接鎖定犯罪嫌疑人,讓警方感到疑惑的是,能夠短時間內一次性殺害10人,難道是團伙作案?
隨著深入細致的勘察,警方很快發(fā)現(xiàn)了一條對本案至關緊要的重大線索;在梳理道觀主持熊萬成的私人物品時,偵查員發(fā)現(xiàn)了一個平時用來記賬的筆記本,賬本內夾一張欠條,上面字跡清晰可見“今借到各位精仙的現(xiàn)金柒佰貳拾貳元貳角正,借款人:邱金發(fā)。”
這幾個字,從字跡上能看出與供桌紙盒上的血字是同一人所寫,難道此案的兇手就是邱金發(fā)?
正當警方著手調查邱金發(fā)此人時,一個人匆匆的趕到了警局,此人名叫廖德生,是道觀里的出納。
說來此人也是命大,在案發(fā)的前一天,他陪縣里的領導參觀鐵瓦殿,本來他是應該當晚住在山上的,但他老婆打來了幾個電話,要他回家辦事,沒辦法他只好匆匆忙忙地下山往家里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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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7點左右,廖德生還在下山的路上遇到了一個名叫邱興華的黑瘦矮小的中年男子,這個人他認識,也是道觀里的香客,在入住道觀過夜登記的名字就是“邱金發(fā)”。
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邱金發(fā)”就是邱興華,專案組認定,此人具有重大作案嫌疑!
7月18日,辦案人員分頭奔赴邱興華的老家以及他租住的佛坪縣家中,同時對案發(fā)前后邱興華的活動進行排查,并部署警力監(jiān)控。但邱興華早已聞風而逃!
7月26日,公安部對犯罪嫌疑人邱興華發(fā)出A級通緝令,懸賞五萬元緝拿。
03顛沛人生
經在其老家大量調查走訪,警方基本掌握了邱興華此人的作案動機。
邱興華,男,1959年生于石泉縣后柳鎮(zhèn)一心村,初中畢業(y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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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jù)邱興華老家何家梁的鄰居介紹,邱興華一家是解放后移居到一心村的,住房是村里照顧分給的。在這期間,朝夕相處的鄰居們目睹了邱興華一家三代的生活變遷。
鄰居說,"窮得很,一直到邱興華這一代,三代人的日子都過得很艱難。盡管邱興華父母早逝,但難能可貴的是,他們讓邱興華讀完了初中。
在上學期間,頗有心計的邱興華就跟著老師學習修理柴油機。而這門手藝,也成為他闖蕩社會、試圖改變人生命運的最初資本。
成年后的邱興華一年之中大部分時間都在外忙活,腦子活絡、為人精明。他不僅對機械比較精通,而且也略通家電修理。靠著這些手藝,邱興華交往范圍極廣。
1999年冬天,邱興華與妻子何某帶著兩女一兒搬離老家。為什么要離開老家?
邱妻何某說,從老家村里出去一趟很難,與鎮(zhèn)上隔著漢江,每次出去都要搭船。當時邱興華覺得出去什么事情都方便,而且他有點手藝,生活肯定比在這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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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妻子何某眼里,邱興華是個有想法說做就做的人,但讓邱興華和妻子都沒想到的是,這一搬就搬了八年。
八年里邱興華就先后搬了五個地方,直至2004年一家人才在大河壩鄉(xiāng)五四村四組一村民家租住至今。
為什么多次搬家呢?其妻子何某說,是根據(jù)打工的需要。
邱興華夫婦搬離老家后,起初幫人挖黃姜,活很苦。他們在堅持了10個月后,又以打魚為生。大冬天把魚拉上來,放在石頭上就結了冰。此年夏天,一場大雨把河里的魚都沖跑了。河里無魚可打,夫婦倆又失業(yè)在家。
不肯種地的邱興華,常年奔波在外,在四處的工地找活干。后來,他又承包土方工程,但也沒有賺到錢,反而賠了不少。
邱妻何某說, 2005年,他承包了一處工程后,請了些人來干活。一開始,工程進展很順利,但快完工時卻出事了。一個工人被砸傷,看病花了好多錢。最后一結算,工程虧了好多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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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恃聰明的邱興華性格乖戾。在熟悉的村民眼里,他做事華而不實,最大的缺點是“沒誠信”,在老家后柳鎮(zhèn),他四處找人借錢,卻很少及時歸還。為此,他得罪了好多人。
而在結婚前,邱興華與妻子何某私奔,惹惱了妻子的娘家人,婚后老丈人何德勤與邱興華夫婦一直沒有往來。
妻子何某說,也不知道為什么,他們家每搬到一處,邱興華都會和村子里的人鬧出一些矛盾。而且,他常年在外,有時家里人來人往,但真正可以信賴的朋友卻沒有一個。
而在案發(fā)前近一年時間,邱興華的脾氣越來越暴躁,變得怪怪的。
租住的房子,一年要交400元的租金。買糧、買衣服,家里干什么都要花錢。但今年大半年來,家里幾乎沒有什么收入。買不起糧,家里人吃不飽,一家的生活常常陷入困頓,妻子何某和三個正上中學的孩子常會挨餓。
妻子何某說,孩子在當?shù)貙W校上學,學校按政策已經減免了部分費用。但每學期的課本費用三個孩子都交不起,有時還得老師先墊付。
邱興華最近一年有了些明顯的變化,在家的時間更少,每次回家都是待半天或歇上一個晚上就走,好不容易回來一次也要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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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他去哪兒、去做些什么都不說。妻子何某說,他說話總是怪怪的,好難聽的,啥話他都敢說,以前想不到的一些話、做不來的一些事情,他現(xiàn)在都說得出做得出。
直到案發(fā)前三個月,邱興華離家到附近的高速路工地上干活。后來,他回家說自己承包了高速路工地一些挖土方的工程。
5月21日,夫妻倆一起下山去了工地但此后一個多月,夫妻倆在工地上并沒有掙到錢,大部分時間在“吵架“。何某說,在工地上,他說自己頭疼要去買藥,但往往一去幾天就沒了人影。
活沒人干,誤了時間又要扣錢,夫妻兩人都有氣,相互指責,搬家雖然逃避了計劃生育,但兒子的戶口問題沒有解決一直是邱興華夫婦多年來的心病。
何某說,有一次,邱興華做夢時,夢到兒子飄在半空中老下不來。天明后,夫婦倆對兒子的事很擔憂。
04致命一卦
現(xiàn)實生活屢遭挫折,讓邱興華心態(tài)失衡、異常煩躁,性情更加偏執(zhí)。何某說在自己印象中,邱興華以前是不大信算命的,這一兩年才迷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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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來到案發(fā)的前兩個月,有一次邱興華夫婦到石泉縣城逛街。兩人從橋頭附近的街道走過后,忽然聽到身后有人喊邱興華。邱妻何某說她們回頭一看,身后是一個頭發(fā)和胡子都花白的老頭。
老頭指著邱興華說:“你心事很重。哪說是有心事,心里煩!那老頭說:“我給你算一卦,不收你錢,你只要到鳳凰山上,找到兩塊刻有姓邱祖先的石碑,多燒些香火就好。邱興華生活多遇磨難、頗不順心的境況被老頭言中。
雖然邱興華以前多次到過鳳凰山上的鐵瓦殿,但他一直沒有留意是否有邱姓祖先的石碑。
6月14日,邱興華和妻子登上鐵瓦殿,給兒子抽簽問卦。
在山上,邱興華果然找到了兩塊刻有邱姓人名的石碑,兩塊石碑就在道觀的邊上,此時的邱興華感覺那白胡子老頭就是神仙,自己的指路人。
邱興華找到石碑后,為了讓祖先的石碑免遭風吹雨淋,就擅自將石碑挪到屋檐下。挪碑一事,引起管理人員極為不滿,雙方發(fā)生了激烈沖突,大吵了一陣。最終,因為鐵瓦殿管理人員不允許,邱興華只得將石碑又搬回露天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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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他找到道觀住持熊萬成求簽,問兒子的前途,還問女兒是不是自己親生的,這是他的一個心結,他老是覺得老婆也是村里長得相當不錯的,為什么會嫁給又窮又矮的自己,總感覺老婆已經出軌了,女兒不是自己親生的。
熊萬成卻告訴他,這事兒神仙也不知道,你還是自己回家處理好夫妻關系,為這事,他認為長得高大帥氣的熊萬成是瞧不起自己,故意不給面子隱瞞卦簽上的解釋。
邱興華甚至覺得熊萬成在自己求簽的時候,偷看自己的老婆還色迷迷地對她笑,頓時感覺他們有不可告人的關系,說不準女兒就是他們的。
越想他就越覺得可疑,于是當天在回家后,邱興華竟然要妻子脫了衣服讓他檢查,還逼問女兒是和誰生的,老婆被無端懷疑,也很生氣,說要去做親子鑒定,邱興華這才作罷。
直到到了7月14日傍晚,邱興華對妻子何某說自己要出去辦點事,可能一兩天就回來,隨后便消失在夜色里!
警方據(jù)此推斷,邱興華定是將自己的生活挫折,全部怪罪在鐵瓦殿的管理人員頭上,并在當晚趁著夜色上山殺人泄憤。
05再釀血案
警方隨即對邱興華的逃跑路線進行布控,并對周圍的大山進行了地毯式搜索。這期間有村民對警察聲稱,案發(fā)十幾天后,他還看見邱興華在村里遛狗呢!這也說明,兇手殺人后并沒有立即逃走,他是在警方發(fā)出通緝后才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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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的分析一點沒錯,邱興華是在7月28日才逃進了大山,憑著自己從小就對大山的熟悉,從山里逃出了警方的布控點,登上了開往湖北隨州的火車。
7月28日,由陜西省漢陰開出的火車駛進湖北省隨州市火車站后緩緩停下,一個身高1.65米的黑瘦中年男子出站后徑直趕往一個西瓜攤前,買了一個十來斤重的西瓜,走到一個角落開始狼吞虎咽。
旁邊,一個老年叫花子模樣的男子眼巴巴地看著他。”來,一起吃吧!那乞丐不客氣地拿起西瓜就吃。
兩人就在火車站的一角落里開始聊上了,乞丐告訴瘦矮個,他的家就在百里之外的萬福店農場,那兒現(xiàn)正在修鐵路。
“我正想找個事做。在瘦矮個的提議下,二人沿著鐵軌向萬福店方向走去。
乞丐將瘦矮個帶到萬福店修鐵路的工地上后自行離開了。瘦矮個趕到國道附近修鐵路的工地上晃悠了兩天,沒有找到事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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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316國道約一公里處,-排低矮的瓦房孤立在四周都是田地的坡上,此處是萬福店農場魏家崗村二村64歲的魏義凱的家。
7月31日早上8時許,正在回收昨晚下在稻田、水渠中地籠的魏義凱,將地籠放在自家門前,并逐一倒出紅蝦、小魚,他要用這些小魚小蝦換些錢花。
此刻,一位身材較矮的瘦個男子不聲不響地湊近了魏義凱,開口介紹說:“我是從四川來到這附近修鐵路的民工,我姓王。并當即表示,愿與魏義凱合伙做腌魚販運的生意。
魏義凱不知是計,熱心地留瘦矮個在家中吃早飯。當天下午5時許,瘦矮個又返回魏義凱的家,稱作了一天工剛下班,要與魏義凱詳談合伙經營的事宜,魏家再次熱情款待。
瘦矮個特意強調:“合作的事,不要對任何人講。稍晚8時30分左右,瘦矮個說要回他做工的工地上。
瘦矮個走后不久,天空突然下起了瓢潑大雨。
魏義凱的女兒及外孫到客廳隔壁的臥室休息去了,魏義凱則和妻子徐開秀在客廳的床鋪上,坐著邊聊天邊聽收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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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10時許,瘦矮個突然沖進魏義凱的家。坐在門口的徐開秀,還未反應過來,瘦矮個就操起大門旁的斧頭和砍刀,照著徐開秀的頭連砍四下,接著,又沖入室內,對準魏義凱的頭部,猛砍三刀,魏義凱夫婦當即倒在血泊中。
瘦矮個知道,魏義凱33歲的女兒魏金梅也在家,他當即推開房門,魏金梅本能地從床上坐起,瘦矮個照著她的頭部,連續(xù)砍了五刀,魏金梅也當即倒在了血泊中。
而此時,魏金梅6歲的兒子,正在床的內側酣睡,當時未被驚醒逃過一劫。瘦矮個到魏老漢床頭找到那個裝錢的袋子,將里面的鈔票全部抽出。因當時天正下著雨,瘦矮個拿起一把雨傘走出大門,并將大門從外面鎖上后離去。
8月1日清晨8時許,當魏金梅6歲的兒子從睡夢中醒來時,眼前的一切讓他不知所措,
母親、外公和外婆均倒在血泊中不省人事,房屋的大門由外面緊鎖著。幸好,房門是被鐵鏈鎖住的,兩扇門之間有一定的縫隙,孩子用力一扒,門縫稍大一點時,他費勁鉆出來后,哭著跑到500米之外的舅舅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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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母王玉麗聞訊,趕到后破門而入,見三個血人頓時目瞪口呆。隨后將三人送往市中心醫(yī)院。
經醫(yī)院診斷,魏義凱為三級腦外傷,并下達了病危通知書,徐開秀,左側骨片嵌入腦組織內,左側肢體癱瘓;魏金梅頭部縫合了52針之多,一直昏迷不醒。
第二天,專班民警在摸排時獲知,7月31日晚12時許,一名瘦矮個曾入住萬福店農場的萬福賓館,是萬福店街的燒烤店主送至賓館的。
燒烤店主朱道軍回憶道:當晚11時許,一名男子匆匆走來,問燒烤店還有沒有吃的,接著就問附近有沒有住宿的,帶路可以給5塊錢的辛勞費,但因沒有零錢,就把雨傘給了他。
經魏義凱的兒子魏克兵辨認,這把白底藍花雨傘正是父親家丟失的。
在萬福賓館調查時,又一條線索出現(xiàn)了,當晚與瘦矮個同住一室的還有一位從武漢返回隨州的大學生。
次日凌晨1時許,瘦矮個乘上了大學生家人的順風車,連夜離開了萬福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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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警從當晚登記的名字查出,該大學生正是何宇。何宇向民警講了當晚的情況:
當晚,何宇的父親及其姐夫開著小貨車趕到賓館接走何宇,那瘦矮個突然說坐他們的車到隨州火車站,說自己這邊打工,但工錢太低了,不想在這干了,想回陜西老家。
何宇的父親是做香菇生意的,走南闖北到過許多省份,他肯定的告訴民警,說那人絕對是陜西口音。
06終落法網(wǎng)
8月2日早上,工作了一夜的專案組民警回到了萬福店派出所值班室商議。忽然,有人說了聲:”這張《隨州日報》上有個A級通緝令。
辦案民警一把搶過報紙仔細地看著那則通緝令,一個個疑點在腦海中浮現(xiàn):年齡、膚黑、個矮、陜西口音?
作為一名辦案民警,不能放過任何可疑的蛛絲馬跡,迅速撥通了大學生何宇的電話:“趕快找一份8月1日的《隨州日報》,看上面公安部通緝的那個邱興華是不是你遇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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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兒,對方回電話:“非常像。‘另一路民警趕到萬福店醫(yī)院,找到神志已清醒的徐老太婆,拿出十張男子不規(guī)則排列的照片讓其辨認,老太婆指了指其中兩張,內有一張正是警方從互聯(lián)網(wǎng)上下載的邱興華的照片。
當民警拿出8月1日的《隨州日報》刊登的通緝令時,一直躺在病床上的老太婆神態(tài)立變,說不出話的她咬緊牙關,指著報紙嘴里憤怒地”嗚嗚嗔叫,其兒子好不容易才將其按住。
同時,14名與犯罪嫌疑人有過接觸的群眾辨認,確認與通緝令上的邱興華極為相似。
8月3日,隨州警方再次與漢陰警方取得聯(lián)系,漢陰警方回復:此時邱興華已在陜西現(xiàn)身,警方正在全力圍捕。
8月19日晚8時,邱興華在漢中市佛坪縣大河鎮(zhèn)租住的房屋里,負責蹲守的四名刑警突然發(fā)現(xiàn)邱興華家廚房的燈突然亮了,他們四人急忙過去查看。
屋里的人見狀急忙撤身向外逃跑,剛跑出門,在院子里就被追出來的四名民警團團圍住,這時邱興華的女兒梅梅聽見動靜出來,一見來人就叫了一聲“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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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名民警一聽知道這就是邱興華,撲上去將亮出匕首的邱興華按倒在地,四名干警將其手持的匕首奪下來,無力反抗的邱興華慌亂中對著干警李飛的胳膊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經現(xiàn)場突審,邱興華對自己在鐵瓦殿內殘忍殺害十人的犯罪事實供認不諱!行將被警方帶離家中之時,邱興華滿懷悔恨地告訴自己的三個子女,要求他們在今后成長的道路中要學他好的一面,而千萬不要學他壞的一面。
至此,陜西漢陰7.14特大殺人案犯罪嫌疑人邱興華終落法網(wǎng)!
07尾聲
2006年10月19日,安康中院審理后當庭作出一審判決:以故意殺人罪和搶劫罪數(shù)罪并罰,決定判處邱興華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并處沒收個人財產5000元。
10月31日,上訴期滿前的最后一天,邱興華遞交了上訴狀。邱興華妻子敘述邱興華有精神病史。
12月11日,全國五位法學專家發(fā)表公開信,請求司法部門立即為邱興華進行司法精神病鑒定。
公開信中說,在精神病學家提出質疑的情況下,如不對邱興華進行司法精神病鑒定,將嚴重損害被告人的權利,也將嚴重損害司法權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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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28日上午9時,陜西省高級人民法院刑事審判庭在安康市中級人民法院再次開庭,認為邱興華故意殺人、搶劫犯罪時具有完全的辨認和控制自己行為的能力,故對辯護人要求對邱興華進行司法精神鑒定的意見不予采納。并且對于其死刑判決進行了復核,終審駁回邱興華的上訴,維持一審死刑判決。
當法警押解著邱興華路過等候在刑車旁的記者時,一名記者突然大聲問:“邱興華,你后悔嗎?”現(xiàn)場立即安靜下來,甚至連高聲制止的法警也安靜下來看著邱興華,邱興華此刻笑著對那名記者說出了最后三個字:“不后悔!”
9時50分,邱興華被驗明正身、押到刑場。9時57分,他在安康江北河岸邊采沙場被執(zhí)行槍決,終年48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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