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這曾是音樂界一個心照不宣的“規則”：電臺不能連續播放兩位女歌手的作品。似乎只要連著聽兩首女聲，聽眾就會立刻轉臺。如今，一部紀錄片正在努力還原那個試圖打破這一荒誕謊言的時代。
Hulu的紀錄片《Lilith Fair: Building a Mystery》，將鏡頭對準了90年代轟動一時的全女性陣容音樂節Lilith Fair。導演Ally Pankiw在Deadline的Contenders電視紀錄片座談會上，解釋了制作這部片子的初衷。這不僅因為音樂節本身足夠轟動，更關鍵的是，“這是第一次有人真正站出來，反駁那些灌輸給女藝人和多元化藝人的謊言。”
在那個年代，即便是最成功的女歌手，也要面對一套冷冰冰的說辭。導演透露，哪怕像Sheryl Crow這樣的當紅人物，也不被允許自主選擇女性暖場嘉賓。理由是巡演推手和出資方認定，這樣一來票根本賣不出去。但音樂節創始人之一Sarah McLachlan沒信這個邪。她直覺這是個謊言，并且著手去證明它是錯的。在導演看來，每當一種陳舊的權力體系被證明是錯誤的時候，就值得被記錄下來。
對導演本人而言，這更是一場自我療愈的旅程。她坦言，制作這部紀錄片的一大動力，源于她正在努力“卸載”90年代及21世紀初那套充斥厭女、恐同和種族主義的文化在自己身上留下的烙印。她意識到，重溫那段歷史，恰恰是完成這種自我反思的重要一步。
這部紀錄片還揭示了一個矛盾的事實：Lilith Fair極其成功，每場巡演都售罄，賺取了巨額收入，也為慈善事業籌集了大量資金。親歷者都知道它的非凡之處，視其為一個奇跡。但與此同時，它也成了一些人眼中的威脅。進入21世紀初的流行文化語境后，這種由年輕女性創造、為年輕女性服務的產物，很快被貼上了“太較真”“很遜”的標簽，遭到嘲笑與漠視。
導演認為，我們現在所處的時代，正與當年有著驚人的相似。當女性取得的進步被認為極具威脅性，行業便開始收縮，人們再次覺得投資女性故事和多元故事是一種愚蠢的冒險。她希望這部紀錄片能成為一個提醒：這種觀點是錯的，這恰恰是一個巨大的機遇。
至于音樂節是否會真的回歸，導演給出的信號相當積極。“我認為有空間讓它重啟，”她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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